38、第 3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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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临渊拿起笔，将之前记录的关键词逐一写下，并在中间画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所有这些症状，都指向精神层面的干扰和阴气侵袭。”沈临渊的笔尖点在笔记本上，“但普通的刀煞，效果不会如此精准、强烈且具有针对性。必然有一个核心的物件，将弥漫的煞气转化为针对特定人群的诅咒能量。”
南以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盯着白板，大脑飞速运转。师父教的那些风水堪舆、阴阳五行知识在脑海里翻腾。他喃喃自语：“刀煞属金，锐利，主刑伤。金能生水，水主肾，藏精纳魄，与恐惧相关。肾经亦过三阴交……女性属阴，更易受此类侵蚀……但需要一个媒介，一个汇聚点……”
他猛地抬起头，眼神亮了起来：“沈临渊！就像凸透镜聚光一样！那‘千刀阵’一样的玻璃幕墙，会不会把对面高架桥带来的强烈煞气，聚焦折射到楼内的某一个特定点上？那个点才是真正诅咒的核心发源地！”
沈临渊点了点头：“有道理，那么，根据访谈记录，几乎所有受害者都提到，白天在办公楼层频繁听到诡异的高跟鞋声。这说明诅咒的核心影响范围，就在办公区内，而非天台。”
“办公区那么大，具体会在哪里？”南以歌又犯了难，“而且为什么是高跟鞋声？这暗示了什么？”
“女性，重复性的脚步声，暗示徘徊、滞留、无法离开。”沈临渊冷静分析，“在办公环境中，哪个地方是最具女性特质，且容易让人产生‘滞留’、‘隐秘’甚至‘不安’联想？”
南以歌福至心灵，脱口而出：“女厕所？！”
尤其是那种高档写字楼的厕所，干净、独立隔间、有时还配有镜子和休息区，但本质上还是一个相对封闭、私密，甚至在某些怪谈中容易滋生阴性传闻的空间！
“走！”南以歌瞬间来了精神，一把抓起旁边的罗盘，“我们去女厕所探险！”
沈临渊：“……”
五分钟后，南以歌站在18楼女厕所的门口，有点踌躇。虽然他自称大师，但毕竟是个男的，光天化日之下直闯女厕……好像有损大师风范？
一位刚好从里面出来的女白领看到门口拿着罗盘、表情严肃的南以歌和他身后气场冷冽的沈临渊，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抱紧了手里的文件。
“两、两位……这是女厕……”她小声提醒。
南以歌立刻端出大师派头，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无量天尊。女士，此间秽气缠绕，我等特来勘查，为尔等化解灾厄。可否行个方便，暂勿使用？”
女白领看着他们一个像来拆厕所的，一个招摇撞骗的，犹豫了一下。
大概是最近怪事太多，宁可信其有，居然点了点头，匆匆离开了，还顺手把一块“清洁中”的牌子挂在了门口。
南以歌松了口气，给了沈临渊一个“搞定”的眼神。
沈临渊面无表情地率先走了进去。
南以歌赶紧跟上，一进女厕，那股之前在走廊里感受到的、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似乎明显了一些。厕所内部装修精致，干湿分离，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薰味道，但在这份洁净之下，南以歌敏锐的灵觉捕捉到了一丝不和谐的、粘稠的阴冷。
他手中的罗盘指针开始不安分地颤动起来，不再单纯指向东方的刀煞来源，而是微微摇摆，指向厕所内部深处。
“有戏！”南以歌低声道，顺着指针的方向慢慢移动。
厕所里一排有几个独立的隔间，最里面是洗手台和一面巨大的镜子。罗盘的指针最终颤巍巍地定在了第三个隔间的方向。
南以歌和沈临渊对视一眼。沈临渊微微颔首，示意他上前。
南以歌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了第三个隔间的门。
隔间内部很干净，马桶、纸巾架、小小的置物台，看起来没有任何异常。普通人的视线看来，这里和其他隔间别无二致。
但南以歌不同。他屏息凝神，体内南山派心法缓缓运转，眼中微不可查地掠过一丝琉璃色的光华。
世界在他眼中瞬间变得层次丰富起来。空气的流动、残留的气息、甚至细微的能量场都开始显现出不同的色彩和轨迹。
然后，他看到了。
就在那扇隔间门的背后，以及正对着门的、光洁的隔间板壁上，残留着极其淡薄、几乎要消散的暗红色痕迹。
那并非油漆或污渍，而是一种由阴性能量和怨念混合着某种特殊媒介物质勾勒出的符文！符文的结构诡异而扭曲，像是挣扎的人形，又像是一只窥视的眼睛，散发着极其微弱的、却令人极度不适的寒意和怨毒感。它正在缓慢地消散，但残留的痕迹足以被琉璃瞳捕捉。
南以歌的呼吸猛地一窒，心脏狂跳起来。
“找到了……就在这里！”他的声音因为激动和发现而有些沙哑，“有人在这里用血或者类似的阴性媒介画过符！”
沈临渊上前一步，即使没有琉璃瞳，他似乎也能感受到那残留的阴冷气息。他目光锐利地扫过那片区域，然后从口袋中取出一个更精密的、类似紫外手电但光芒更加奇特的探测仪，打开照射。
在特殊的光线下，那淡薄的暗红色符文痕迹显现得更加清晰了一些，甚至还能看到几个模糊的指纹印痕。
“采集样本。”沈临渊冷静地吩咐，同时自己也开始拍照取证。
南以歌看着那诡异的符文，又想到师兄的凶卦，一股怒火蹭地窜上心头。归墟！果然是他们的手笔！如此阴损，视人命如草芥！
他恨不得立刻就把这符文擦掉，但又硬生生忍住。证据很重要。
“可是，”他忽然又想到一个问题，“这符文看起来已经快消散了，效果还在持续？而且，为什么是18楼？这栋楼有32层呢。”
沈临渊采集完样本，站起身，目光似乎穿透了层层楼板，望向远方：“18楼，很可能是‘千刀阵’折射煞气焦点所在的楼层，效果最强。符文或许只需刻画一次，就能持续吸收能量发挥作用，直至媒介力量耗尽。或者……”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施术者已经不需要它了。恐慌已经种下，目的或许已经达到。这残留的痕迹，不过是尾声。”
就在这时，南以歌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他拿出来一看，是【天机APP】。
推送内容赫然变成了：“检测到阴煞源已被勘破！‘驱邪破煞符’限时上架！清除残留怨念，还你职场清净！”
南以歌看着手机屏幕，又看看隔间里那快要消散的血色符文，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破APP……它不仅仅是在推销。
它简直像是在实时直播他们的行动！甚至……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和嘲讽！
“沈临渊……”南以歌的声音有点发干，他把手机屏幕转向沈临渊，“我们好像……一直在它的眼皮子底下。”
沈临渊瞥了一眼手机，眼神骤然变得冰寒无比，周身那股冷冽的气场瞬间扩散开来，甚至连隔间里那残留的阴冷气息都被冲散了不少。
他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危险：
“看来，它比我们想象的，更关注这里。”
“或者说，更关注……我们。”
沈临渊的目光从南以歌的手机屏幕上移开，那双总是冷静得近乎无情的眼眸里，此刻仿佛凝结了一层寒霜。周遭空气似乎都因他骤然散发的低气压而凝滞，连隔间里那残留的阴冷怨念都被这股更具压迫性的气场逼退了几分。
“看来，它比我们想象的，更关注这里。”沈临渊的声音低沉，每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或者说，更关注……我们。”
南以歌只觉得后颈发凉，下意识地环顾四周这间装修精致却暗藏污.秽的女厕，仿佛每一寸空气里都藏着无数双看不见的眼睛。
他干笑一声，试图驱散那毛骨悚然的感觉：“哈、哈哈……这破APP难不成还是个偷.窥狂？付费订阅就能看现场直播捉鬼纪实频道？”
沈临渊没理会他的插科打诨，径直拿出自己的特制通讯器，快速下达指令：“技术组，立刻全面扫描18楼所有电子设备，重点排查未知信号源及后台异常进程。物证组，加派人手，彻底勘查女厕第三隔间及所有通风管道，不要放过任何能量残留或物理痕迹。”
此等事件比不可能只有他们二人前来，沈临渊早就召集了人手，此时正好派上了用场。
指令刚发出没多久，沈临渊的通讯器就急促地闪烁起来。他接通后，对面传来技术组负责人略带急促的声音：“沈顾问，排查有发现！所有出现症状的受害者手机后台，均发现一条未成功发送的语音缓存，来源标记模糊，疑似通过某种近场感应或恶意推送强制生成。语音内容……您最好亲自听一下。”
片刻后，一段音频被传输过来。沈临渊点开外放，南以歌也好奇地凑过去。
起初是一片沙沙的杂音，像是信号不良，又像是电流穿过幽深的水域。紧接着，一种极其低沉的、断断续续的女性啜泣声渗了出来。那声音非常奇怪，入耳并不清晰，却像一根冰冷的针，直直扎进鼓膜，然后钻进脑仁，激起一阵生理性的厌恶和莫名的恐慌。南以歌甚至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了一下，呼吸都漏了一拍。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 38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