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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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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以歌盯着手机屏幕上赵文州发来的阿Ken基本资料和一张略显模糊的派对照片,照片上的男人搂着个网红脸女孩,笑得一脸张扬浪荡。
他揉了揉依旧隐隐作痛的太阳穴,感觉这事儿就像缠在一起的毛线团,而阿Ken可能就是找到线头的那只欠揍的猫。
他指尖飞快地打字:【帮个忙,想办法让我也能进那个私人拍卖会。找个合适的身份,别暴露我真实目的。】
消息刚发出去没多久,赵文州的电话就直接打了过来,声音压得低低的,透着紧张和后怕:“南哥!你要进那个拍卖会?很危险的!那地方邪门得很!”他絮絮叨叨说着:“里面还挺多人追崇这种阴牌。”
赵文州自从知道这阴牌有多恐怕以后,他恨不得让这东西有多远滚多远。
“放心,我有分寸。你只要帮我弄个入场资格,剩下的不用管。”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赵文州像是下了很大决心的声音:“南哥,你上次救了我,这次我帮你!包在我身上!阿Ken那家伙其实挺好搞定的,爱显摆又贪小便宜。我就说你是我的远房表哥,刚从国外回来,对这类‘稀奇古玩’特别感兴趣,身家丰厚不差钱,想开开眼界。他肯定乐意做这个顺水人情,多带个‘肥羊’进去他还有介绍费拿呢!”
“远房表哥?还海外归来?”南以歌挑眉,看了眼自己身上穿的普通T恤和牛仔裤,“我这形象像吗?”
“哎呀,南哥你气质好!换身行头绝对没问题!”赵文州赶紧拍马屁,“时间就在明晚,地点很隐蔽,到时候我来接你,衣服装备我都给你准备好!”
“……行吧。”南以歌叹了口气,挂断了电话。他瞥了一眼桌上那块安静的阴牌,掌心那片的红痕又隐隐作痛起来。
“师兄啊师兄,为了你,我可是又要闯龙潭虎穴,你要是没事,赶紧给我托个梦报个平安,省得我瞎折腾……”他对着阴牌嘀咕了一句,然后小心地将其重新包裹好,藏进一个更隐蔽的、贴了符箓的小木盒里。
第二天,南以歌以自己的伤口没好,又翘了一天班。
晚上,赵文州开着一辆极其骚包的亮蓝色跑车来接他。南以歌看着那几乎要闪瞎人眼的车,嘴角抽了抽。
“南哥!快上车!”赵文州从车窗探出头,扔给他一个纸袋,“赶紧换上,阿玛尼最新款,绝对符合你‘海归精英’的人设!”
南以歌认命地钻进车里,在后座换上了纸袋里的西装。不得不说,赵文州虽然怂,但眼光和办事效率还行。
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用料考究,穿上后确实衬得他肩宽腿长,平时那点散漫随意被收敛起来,多了几分沉稳矜贵的气质——如果忽略他此刻一脸生无可恋表情的话。
赵文州一边开车,一边絮絮叨叨地跟他交代注意事项:“南哥,进去之后少说话,多看多听。里面的人非富即贵,要么就是有些……嗯,怪癖的收藏家。拍卖的东西都来路不正,但据说都很‘灵’,里面规矩挺多,不能拍照,不能大声喧哗,看中了就举牌,价高者得……”
跑车七拐八绕,最终停在城郊一个废弃工厂改造的艺术区附近。外表看起来破败荒凉,但走进一个挂着“第七仓库”牌子的铁门后,却是别有洞天。
内部空间被改造得极具工业复古和隐秘氛围。挑高的屋顶上挂着几盏光线昏黄的金属吊灯,墙壁是粗糙的原始红砖,挂着一些抽象诡异的油画。
空气里弥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檀香气息,莫名带来一种压抑的氛围。
穿着黑色马甲的侍者沉默地穿梭其间,托盘里是晶莹的香槟。宾客们大多衣着光鲜,低声交谈,脸上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猎奇般的兴奋感。
赵文州紧张地咽了口唾沫,低声对南以歌说:“南哥,那边那个就是阿Ken。”
南以歌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穿着花哨衬衫、头发抹得锃亮的年轻男人正和几个人谈笑风生,确实是照片上那个阿Ken,看起来就是个被酒色财气泡软了骨头的纨绔子弟。
阿Ken也看到了赵文州,眼睛一亮,端着酒杯就走了过来:“哟!文州!来得正好!这位是?”他目光落在南以歌身上,带着打量和评估。
赵文州赶紧按照剧本介绍:“Ken哥,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我表哥,南歌。刚回国,对这些神秘玩意儿特别感兴趣。”
南以歌配合地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带着点好奇和优越感的微笑,伸出手:“Ken少,久仰。听文州说这里能见到不少好东西?”
阿Ken一听这口气,脸上的笑容更热络了,跟他握了握手:“南少客气!叫我阿Ken就行!放心,今晚绝对让你大开眼界!都是外面见不到的‘硬货’!”他压低了声音,挤眉弄眼,“而且……效果杠杠的!”
南以歌心里冷笑,面上却维持着风度:“那待会儿可要Ken少多多指点。”
“好说好说!”阿Ken显然很受用这种奉承。
趁着拍卖还没开始,南以歌状似随意地套话:“Ken少路子真广,这种私人拍卖会都能找到。不知道这些宝贝的卖家都是些什么神秘高人?”
阿Ken喝了口酒,得意洋洋:“嘿,这你就问对人了!不过卖家身份都是保密的,连我都不知道。我只负责拉客……啊不是,介绍有实力的买家。听说卖家每次都不一样,但拿出来的东西,啧,都是这个!”他比了个大拇指,“听说背后有个超级厉害的大师供货,但神龙见首不见尾啊。”
“大师?”南以歌心头一动,“不知道这位大师怎么称呼?说不定我还听说过。”
阿Ken摆摆手,神秘兮兮地说:“没人知道真名,都称呼叫‘匠师’。脾气怪得很,但手艺没得说!”
南以歌面上笑着附和,心里却沉了下去。匠师?又是一个线索,但依旧模糊。他正想再旁敲侧击一下关于“洛云舟”这个名字是否在圈内流传过,拍卖会的灯光忽然暗了下来,只留一束光打在前方的小舞台上。
拍卖师是一个穿着中式长衫、表情严肃的中年男人,他敲了敲槌子,示意拍卖开始。
一件件“拍品”被呈上来,有古曼童、狐仙像、刻满符咒的骨器、甚至还有据说能改运的水晶……每一件都透着阴邪之气,引得台下众人竞相出价,气氛逐渐热烈甚至狂热。
南以歌冷眼看着,只觉得这地方就像一个巨大的漩涡,吞噬着这些人的欲望和理智。
终于,那块阴牌被拿了上来。拍卖师用极具煽动性的语言介绍着它的强大功效和稀缺性。南以歌的心提了起来,仔细观察着周围人的反应,尤其是阿Ken。
阿Ken显得很兴奋,低声对南以歌说:“看!重头戏来了!听说这块特别猛!”
南以歌一边假装举牌参与竞拍,一边用眼角余光扫视全场,试图找出任何可能对这块牌子表现出异常关注的人。价格节节攀升,竞争激烈。
就在价格喊到一个高点,拍卖师即将落槌的瞬间,一个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从拍卖厅后方不起眼的角落传来:
“等一下。”
这个声音并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现场的嘈杂,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南以歌全身猛地一僵!这个声音他太熟悉了!
他几乎是触电般地猛地转过头,循声望去——
只见昏暗的角落阴影里,一个高大的身影缓缓站起身。那人穿着制服,身姿挺拔如松,面容在摇曳的光影下显得有些模糊。
南以歌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沈!临!渊!
他怎么会在这里?!!
这一刻,南以歌感觉自己像是考试作弊被班主任抓个正着的学生,一种混合着震惊、心虚和尴尬的复杂情绪瞬间淹没了他!
台上的拍卖师也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有人会打断:“这位先生,您……”
沈临渊没有看拍卖师,他的目光依旧锁定着南以歌,迈开长腿,一步步从阴影中走出来。他的步伐沉稳有力,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晰的嗒嗒声,在这突然安静下来的大厅里显得格外突兀。
赵文州也吓傻了,缩在南以歌旁边,小声哆嗦:“不是,怎么还有官方人员进来的!”
南以歌现在没空理他。他的大脑正在疯狂运转:沈临渊是冲这块牌子来的?还是冲这个拍卖会?或者是……冲他来的?他是怎么知道的?部门行动?单独行动?
眼看着沈临渊越走越近,南以歌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强行压下心里的惊涛骇浪,脸上努力维持着镇定,甚至试图挤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沈临渊最终在离南以歌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先是冷冷地扫了一眼台上那块阴牌,然后目光重新回到南以歌脸上,眉头微不可查地蹙起,声音听不出情绪:
旁边的阿Ken看看气场强大的沈临渊,似乎察觉气氛不对,试图打圆场:“呃,这位先生也是来看货的?这块牌子的确是好东西……”
沈临渊一个冰冷的眼神扫过去,阿Ken瞬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讪讪地闭了嘴。
“这东西,带走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