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 2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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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以歌这一身伤为他争取到了长达一周的带薪假期，身上带着伤口，酒吧那边的工作自然也是请了假。
他这几天待在家里可是做足了皇帝姿态。没有工作的日子玩起手机来简直是不知天地为何物。
以至于沈临渊凌晨加完班回来，就看见南以歌抱着玩偶趴在客厅的地上，忘乎所以的打着游戏。
电视屏幕上的角色随着他的操作做出各种各样的动作，音响里传来激烈的打斗声。
“你回来啦！”南以歌听见开门声，抽空看了一眼玄关，紧接着视线又黏上了电视屏幕。
俨然一副网瘾少年的模样。
先前南以歌玩游戏的时候觉得手机屏幕有点小，影响他的发挥。
结果他转念一想，什么屏幕不是屏幕，电视这么大不是正好满足他的需求？
于是就有了沈临渊加完班回来的这一幕。
南以歌玩得是一个模拟生存类的游戏，此时正在向着BOSS发起猛攻，片刻都停不下来，嘴里还不停念叨着：“死鬼，离我的地远一点！”
BOSS的血量极速下降直至消失，南以歌操纵着角色收起了武器，切换成了锄头，他还好心情地带上了花丛帽，找了个好地方开始开荒种田。
沈临渊将手中的餐食放在餐桌上，目光扫过电视屏幕，有些迟疑道：“我记得你之前说过，你在山上住的时候讨厌什么都要亲力亲为。”
“嗯哼。”此时游戏的时间已经来到了晚上，南以歌控着角色原地扎了一个帐篷，躲进去呼呼大睡。
他这才有空回应沈临渊的话，义正辞严道：“这可不一样！”
南以歌从地上爬了起来，拿出手机翻开相册，迅速地找到一张图片，展示给沈临渊看，“这可不是普通的种田！”他洋洋得意，“这可是我耗时几天种出来的巨大芦笋！”
沈临渊看着图片中一个上紫下绿的木棍，实在没看出来这玩意像芦笋。
算了，人开心就好。
待在家里一不闯祸二不胡闹也不拆家的，还省了沈临渊去盯着他的力气。
游戏时光告一段落，南以歌收起了手机，乖乖地坐在了餐桌前。
他没着急打开袋子去探查自己的晚餐，而是抬头看了一眼上面的时钟，有些疑惑道：“你腰上的伤不是还没好吗？怎么这几天还这么忙？都一点了。”
南以歌有点忿忿不平，脸颊鼓鼓的，一副对工作的不满油然而生。
“最近在查‘归墟’的事情，刚查出来一点眉目，所以比较忙。”沈临渊伸手解开饭盒的袋子，将菜品摆了出来。
“阴魂不散的破组织。”南以歌显然是还记得自己那一顿付了款却没吃上的火锅，说话毫不客气。
骂完了讨厌的家伙，心情一下子好了不少，南以歌看着桌上的饭菜，露出惊喜的神色，“太幸福了，都是我爱吃的东西！”
他迫不及待地想拿起一次性筷子，伸手却被沈临渊拍了一下手背。
“洗手去。”
“噢噢。”
南以歌听话地走到厨房，简单地冲洗一下，便迫不及待地飞回餐桌旁。
南以歌见沈临渊没有要一起吃的意思，开心地吃起了独食。
休假了几天在家里，南以歌的作息几乎是颠倒了过来，沈临渊一瞧他这狼吞虎咽的模样，就知道这人又没吃早午餐。
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对手机这么着迷。
有时候沈临渊半夜回来，都能看见南以歌抱着手机窝在沙发的角落睡着了。
他也没把人叫起来，而是搬了张被子给人盖上了。
谁知道后来沙发就成南以歌的固定刷新点了，时不时就能看见人躺在沙发里睡得忘乎所以。
以至于沈临渊如今进门的动作都轻了不少，以免吵到人睡觉。
虽然也没吵醒过就是了。
南以歌的饭菜很快就见了底，满足地靠在椅背上，“太美味了，太美妙的生活了。”
“吃饱了别躺着，”沈临渊站起身收拾碗筷，“去洗漱，然后睡觉。”
南以歌伸了个懒腰，撇撇嘴，“Yes,sir。”
他晃晃悠悠地走向自己的房间，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回头，“对了，你明天应该休息吧？”
“嗯。”沈临渊简单地回应。
“那我们洗完澡一起看电影呗！我给电视充了VIP，有个最近新上映的恐怖片我想看！”
“不看恐怖片。”沈临渊的声音突然变得生硬。
南以歌眨了眨眼，“我特意看了评论！他很少突脸也没有鬼魂之类的，你应该不怕这种。”
他眼巴巴地看着沈临渊，甚至双手合十，祈求道：“拜托拜托。”
“洗漱。睡觉。”沈临渊一字一顿地说。
“好吧。”南以歌失落地点点头。
等他洗漱完毕出来时，客厅的灯已经关了，只有沈临渊卧室门缝下透出一线光亮。
南以歌轻手轻脚地走到自己暂住的客房门口，却突然改变了主意。他蹑手蹑脚地溜到沙发上，摸出耳机，准备继续他的夜间娱乐活动。
正当他全神贯注地看着电视时，突然感觉背后一阵发凉。他缓缓转头，看到沈临渊像尊雕像一样站在沙发后，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卧.槽！”南以歌吓得手机都飞了出去，“你走路没声音的啊！”
沈临渊弯腰捡起遥控，屏幕上正暂停在一个恐怖片的血腥画面上：“睡觉。现在。”
“我睡不着嘛，”南以歌耍赖地蜷缩在沙发上，“而且我白天睡到下午才起，现在根本不困……”
沈临渊沉默了几秒，突然转身走向卧室。南以歌以为他终于放弃了，正得意地准备重新拿起遥控，却见沈临渊抱着枕头和毯子走了出来。
“往那边挪。”沈临渊命令道。
南以歌眨了眨眼，“你这是要陪我一起看？”
“不是。”沈临渊硬邦邦地回答，“监督你睡觉。”
南以歌拍了拍身边的空位：“那坐这儿监督呗，站着多累啊。”
沈临渊犹豫了几秒，最终妥协般地在沙发另一端坐下，中间刻意留出了一段安全距离。
南以歌偷偷瞄了他一眼，发现沈临渊的坐姿比平时还要僵硬，背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活像在参加什么重要会议。
“放松点嘛，"南以歌用遥控器调出电影界面，"这片子真的不吓人，就是有点悬疑氛围而已。”
沈临渊没说话，只是微不可察地向后靠了靠。南以歌注意到他的手指悄悄抓紧了沙发扶手，指节都泛白了。
电影开始的前半小时确实如南以歌所说，只有一些心理悬疑的氛围。昏暗的走廊、若隐若现的影子、若有若无的脚步声——典型的心理恐怖片套路。
南以歌时不时偷瞄沈临渊，发现他虽然表情依旧冷峻，但肩膀已经放松了不少。
“看吧，我就说不可怕。”南以歌得意地小声说，顺手从茶几上摸来一包薯片，“吃点？”
沈临渊摇摇头，目光仍盯着屏幕。南以歌耸耸肩，自顾自地咔嚓咔嚓吃起来。
剧情进行到一半时，女主角独自一人调查老宅的地下室。南以歌感觉身边的沈临渊呼吸变得有些急促，他悄悄把音量调小了些。
“你干嘛？”沈临渊敏锐地察觉到音量的变化。
“太吵了，调小点。”南以歌面不改色地撒谎，“我耳朵敏感。”
沈临渊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但没再说什么。
就在这时，屏幕上的女主角突然停下脚步，镜头缓缓推向她面前的一面古老镜子。南以歌感觉沈临渊的身体微微绷紧，他自己也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镜子中，女主角的倒影突然扭曲了一下。
“要来了要来了……”南以歌小声嘀咕，不自觉地往沈临渊那边挪了挪。
镜中的倒影越来越扭曲，最后完全变成了另一张脸——一张惨白的、眼睛全黑的鬼脸！更可怕的是，那张脸突然冲出镜面，伴随着一声刺耳的尖叫，几乎贴到了观众脸上！
“卧.槽！”南以歌本能地一个激灵，转身就往沈临渊怀里扑。
而比他反应更大的是沈临渊。平日冷静自持的沈队长此刻脸色煞白，在南以歌扑过来的瞬间几乎是下意识地一把抱住了他，力道大得让南以歌差点喘不过气。
“说好的不突脸呢！”南以歌埋在沈临渊胸前闷声骂道，能清晰地听到对方急促的心跳声，“砰、砰、砰”，快得像要跳出胸腔。
沈临渊的呼吸明显乱了节奏，南以歌抬头，借着屏幕的光看到他额头上已经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嘴唇抿成一条紧绷的线。
南以歌倒也不是害怕，只是出现了意料之外的东西超乎了他的预料。他默默拿起遥控器按了暂停。画面定格在那张恐怖的鬼脸上，他赶紧又按了一下跳过了这个镜头。
他有点恼怒，低声抱怨着：“我被评论骗了！看这电影的人嘴真严！”
沈临渊没说话，只是拿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南以歌注意到他的手微微发抖，水杯里的水面泛起细小的波纹。
一种奇怪的感觉涌上心头。平日里总是沈临渊照顾他、管着他，现在角色突然调换，南以歌发现自己竟然有点……享受这种感觉？
“我们看个喜剧片？”南以歌为了弥补自己的过失，提议道：“我记得平台新上了部很好笑的。”
沈临渊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平复情绪：“随你。”
南以歌迅速退出当前电影，调出一部评分很高的喜剧。欢快的片头曲响起，客厅里的紧张氛围顿时消散了不少。
“给。”南以歌把那包薯片再次递向沈临渊，这次他没拒绝，接过时两人的手指短暂相触，却发现沈临渊的手冰凉得吓人。
鬼使神差地，南以歌没有收回手，而是轻轻握住了沈临渊的手腕：“你手好凉。”
沈临渊明显僵了一下，但没有抽回手。
“我没事。”他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冷静，但手仍任由南以歌握着。
“知道知道，沈队最勇敢了。”南以歌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调侃，但手上的动作却无比轻柔。
喜剧片的笑点一个接一个，南以歌笑得东倒西歪，时不时撞到沈临渊的肩膀。
沈临渊虽然没大笑出声，但嘴角明显上扬了好几次，眼睛在昏暗的客厅里亮得出奇。
“你看那个配角，”南以歌指着屏幕，“像不像赵铁柱？特别是那个发型！”
沈临渊竟然轻轻“嗯”了一声：“确实。”
这个小小的回应让南以歌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喜悦。他不知不觉又往沈临渊那边靠了靠，两人的手臂现在紧紧贴在一起，隔着薄薄的睡衣传递着体温。
炎热的夏天里，他的心中好似也升起了太阳。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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