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
第二天清晨，南以歌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自己怀里还抱着昨晚从沈临渊那里拿来的桃木剑，剑身上贴着的安神符已经皱巴巴的。
“南以歌，七点半了。”沈临渊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比平时多了几分温度，“部门临时有任务。”
南以歌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弹起来，结果被被子绊住脚，咚的一声摔在地板上。
啊！他的脑袋！
南以歌坐在地上，整个人埋在被子里，面部有点扭曲。
他头上不会被摔出来一个大包吧！
门外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轻笑，听着让他耳根发烫。
干什么！不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嘛！
他坐在地上，过了好一会这才缓了过来，连忙回应道：“马、马上好！”
十分钟后，南以歌顶着一头乱发冲进客厅，发现沈临渊已经穿戴整齐，正在往保温杯里装枸杞。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一圈柔和的金边。南以歌注意到他脸色比昨晚好了许多，眼下那抹青黑也淡了几分。
“你昨晚……”南以歌刚开口就卡壳了，他总不能说“我偷看你睡觉还摸了你的腹肌”吧？
沈临渊递给他一杯冒着热气的豆浆：“谢谢你的符。”
豆浆的温度刚好，里面还没有豆渣。南以歌的口味更偏甜一点，结果入口的时候发现甜度也恰到好处。
好喝！
南以歌小口啜饮着，偷偷打量沈临渊的侧脸。晨光中，那人修长的手指在平板上快速滑动，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南以歌突然想起昨晚指尖触碰到的冰凉肌肤，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任务简报。”沈临渊突然抬头，把平板推到他面前，“今天你要开直播。”
“啥？”南以歌差点一口豆浆喷了出来，他咳嗽了几声，将嘴里的豆浆给咽了下去，缓声道：“我？直播？”
他接过沈临渊手中的的平板，屏幕上是一份制作精美的PPT，标题写着《新时代玄学传播计划（钓鱼执法版）》。
南以歌越看眼睛瞪得越大——部门竟然要他以“南山派正统传人”的身份开直播，名义上是科普玄学知识，实际上是钓鱼执法，目的是筛查与归墟组织有关联的可疑人员。
“我不会啊！”南以歌哀嚎，“我在山上连4G信号都没有！”
说白了，就是山里人对现代科技的畏惧。
沈临渊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造型奇特的手机支架：“这是特制设备，内置灵能探测器。直播时如果有异常能量波动，会自动触发警报。”他顿了顿，补充道：“我负责后台监控。”
南以歌盯着那个镶着八卦图案的支架，突然福至心灵：“所以昨晚那个‘归墟频段’……”
“还在调查。”沈临渊眼神一凛，随即恢复平静，“先吃早饭。”
“一定要还我清白啊！”南以歌泄愤似的咬了一口油条，“不知道是谁一天天的毁我清白！”
“知道了。”沈临渊似是有点无奈。
两人匆匆解决掉包子豆浆，沈临渊开车载着南以歌前往部门。途中，南以歌发现沈临渊等红灯时总是不自觉地摩挲方向盘，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你……一直都这么冷吗？”南以歌鬼使神差地问。
沈临渊明显僵了一下，随后摇头：“习惯了。”他侧过脸，阳光在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里投下细碎的金芒，“你的符……很特别。”
南以歌心跳漏了半拍，他看着沈临渊英俊的面容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长这么帅干什么老是吸引我的注意力！
他缓过神来，赶紧转移话题：“直播都要说啥啊？总不能让我当场画符吧？”
“按照台本走就行。”沈临渊递给他一个蓝牙耳机，“我会实时指导。”
车子很快就开到了部门，南以歌过来了几次已经记住了这里的路线，轻车熟路的走到了自己的工作地点。
直播间布置得像古色古香的书房，实则上却暗藏玄机。南以歌好奇地戳了戳桌上的铜镜，发现那竟然是个隐形显示器。
沈临渊帮他调试设备时，两人时不时手臂相碰，那股熟悉的暖流又在空气中流淌。
许是南以歌脑中还对昨晚的场景有深刻的印象，此时只是短短的接触都令他有些脸红。
啊啊为什么做好事被发现就算了还是在这么尴尬的场景！
他有点生无可恋。
好在沈临渊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忙，他最后检查了一遍设备，就忙着叮嘱南以歌：“无论看到什么异常，都不要表现出来。”
南以歌点点头，手心全是汗。
这不是紧张，这只是对新科技的向往！
当红灯亮起，直播开始的提示音响起时，他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大家好！我是南山派第三十六代传人南以歌！”他的开场白响亮得像是喊口号，弹幕立刻飘过一片“哈哈哈”。
沈临渊在监控室扶额，通过耳机低声提醒：“自然一点，像平时说话那样。”
南以歌自然听到了沈临渊的话语，他清了清嗓子，努力放松下来。按照台本，
他先简单介绍了道家文化，然后开始演示基础符咒。正当他拿起朱砂笔时，突然发现屏幕右上角跳出一排花里胡哨的按钮。
哇塞，这都是什么玩意。
这些按钮勾出了南以歌的好奇心，他上下滑动翻看着内容，手指却不小心点开了美颜滤镜。
刹那间，直播间里的南以歌变成了大眼睛、尖下巴的网红脸，背景还飘着粉色花瓣。弹幕瞬间爆炸：
【道长也开美颜？】
【这祛斑特效绝了！】
【求同款滤镜！】
这弹幕怎么都跟人机似的。
南以歌一边吐槽一边手忙脚乱地戳着屏幕：“不是！这是意外！“他”不小心又点开了某个特效，一道金光从屏幕上方劈下，配上“驱邪光波”四个大字。
监控室里，沈临渊肩膀微微抖动，显然在憋笑。他调整了一下麦克风：“左下角有个‘特效关闭’……”
“找到了！”南以歌如获至宝地拍下按钮，结果用力过猛，整个界面都消失了。他绝望地转向镜头：“要不我们直接进入问答环节？”
弹幕纷纷表示同意。南以歌擦了擦额头的汗，开始回答一些基础问题。正当他渐入佳境时，一条连麦申请跳了出来，用户名叫“天机APP忠实用户”。
“这个……”南以歌犹豫地看向监控室方向，耳机里传来沈临渊的声音：“可以接，小心点。”
接通后，屏幕上出现一个戴着口罩的年轻男子，背景音嘈杂，像是在网吧。“道长，能帮我算算前女友现状吗？我们分手三年了。”
南以歌松了口气，这比设备操作简单多了。他正要掐指推算，结果又听见对面的人跟他说：“‘天机’APP说她已经嫁入豪门孕育一子，但我不相信这件事，不知道道长可还有别的解法啊？”
这话说的南以歌就不大乐意听。
这些天他也了解到了，天机就是那个新推出的算命APP，现在不少人都在用这玩意，搞得他都失业了。
重点是，既然心中已有既定答案，为什么还要来询问其他答案呢？
算卦的目的又是为了什么呢？
南以歌不大高兴。
但他并未表现出来，只是闭上眼睛，手指快速掐算，体内的灵力顺着无形的因果线蔓延。几秒钟后，他猛地睁眼，冷笑一声：“她今早刚给你坟头除草。”
直播间瞬间安静，随后弹幕井喷：
【啥意思？】
【细思极恐！】
【道长是说这人死了？】
【又是一个来蹭天机热度的，走了走了】
连麦的男子明显慌了，镜头剧烈晃动：“胡说八道！我活得好好的！”
南以歌眯起眼睛，从口袋中抽出一张黄符，指尖轻弹，符纸无火自燃。与此同时，连麦画面中，男子背后的白墙上渐渐浮现出一个模糊的女性身影，长发遮面，白衣飘飘。
弹幕彻底疯了：
【卧槽！女鬼！】
【特效还是真的？】
【真的假的天机也会出错？】
【录屏了录屏了！】
男子似乎察觉到什么，缓缓转头，随即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视频中断前，南以歌清楚地看到那白衣女子对着镜头——准确地说，是对着他——微微颔首。
直播间人数瞬间突破十万，服务器几近崩溃。南以歌呆坐在镜头前，直到直播信号被切断。
“你做了什么？”沈临渊声音紧绷，却不是责备的语气。
南以歌举起手中未燃尽的符纸：“我就烧了个显形符，让他吃点教训。”他面上无辜，从沈临渊的视角看去竟还有点委屈。
“我根本没错！”南以歌辩驳道：“我最讨厌这种用AI算卦还舞到我面前的人了！”
明明算的就不准，还要来质疑我，真要这么厉害你怎么不去给别人算命。
哼！
“没有怪你的意思，”沈临渊耐心的解释着，末了，还不忘夸赞一下，“你的符很厉害。”
南以歌的心情忽而地又好了起来。
OVO。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