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伏黑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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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黑甚尔一只手捂胸口，喘着粗气。周围的建筑都被破坏，混凝土碎块散落在地。
五条悟游刃有余地自上而下看着他：“术式反转，赫。”
他指尖凝聚起巨大的力量，迟疑之后把手微微向旁边偏了几厘米。
照这样下去，这发“赫”恐怕会轰掉伏黑甚尔一只手臂。
伏黑甚尔叹了口气，脚尖轻轻敲了敲身后自己的影子，低低地说：“还不打算出来吗？”
那发“赫”如约而至，可硝烟散去后，五条悟原本的笑容消失了，只剩下不可置信。
“小海胆头？”
伏黑惠站在男人面前，两人都毫发无损。他暗暗“啧”了一声，不去看五条悟。
对面前场景的震惊盖过了五条悟内心久别重逢的喜悦，他死死盯着伏黑惠。
“这是怎么回事？”五条悟确定自己没有认错人，而且就像当时那样，他根本看不出伏黑惠的术式。
伏黑惠不语，他发动术式，脚底的影子很快就包裹住了他和伏黑甚尔。
“等等！”五条悟顾不上那么多，下意识挽留，可惜二人还是消失在了他视野里。
望着空荡荡的地面，五条悟心里乱七八糟的。
还是看不出术式。为什么小海胆头会帮助他？难道他也是诅咒师？
不可能，小海胆头那么善良，怎么可能与那种人同流合污，一定有隐情。
刚才没看出来，他们长得有点像，不过还是小海胆头好看。
小海胆头刚才为什么不理我呢？他不会把我忘了吧……
“悟！”匆匆赶来的夏油杰打断了五条悟的思绪。
从影子里出来，伏黑甚尔发现他们已经到了家。他刚想调侃伏黑惠几句，身旁就传来带有怒气的声音：
“我不是说了吗，不要和五条悟打，你为什么不听?”
好像真生气了。”六眼小子自己来找麻烦，而且，我也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力量能把我杀死。”
“你没死！”伏黑惠高声说。
“当时你自己明明也可以躲开吧，就算想要会会五条悟点到为止就好了啊，你就这么想死吗?”他声音发颤，偏头不看男人。
伏黑甚尔小声嘀咕：“那不是因为知道有你在吗，有事直接把我带走就好了。”他看不见伏黑惠脸上的神情，却听出了话里的不对劲，不敢确定。
“惠，难道你在哭吗?”
伏黑惠咬唇，吸了吸鼻子。
一开始，他希望伏黑甚尔见好就收，便没有出手阻止；后来，因为不想被五条悟发现，他也没有第一时间出现。
但当那发“赫”发出时，他是真的慌了。他在害怕，害怕伏黑甚尔死在自己面前，害怕自己根本改变不了对方死亡的结局。
于是，慌不择路下，他没有用影子把人传送走，而是运用了咒具——曾经五条悟给他的、注有无下限咒力、可以抵挡一切攻击的一次性咒具。
把伏黑甚尔救走后，他心里依旧后怕。差一点这个男人就死了。
直到现在，伏黑惠才对自己可以改变一切这一事实有了实感。
伏黑甚尔没有死，这是不是说明，其他人也有会活下去的?
太好了啊。
“喂，惠，我错了还不行吗?”男人干巴巴地说。哄女人他得心应手，但如果对象是男人，还是他儿子的话，就要另当别论了。
“…才没有哭。”天与咒缚良好的听力让他听出了话里的鼻音。
伏黑甚尔丢下那没啥用的面子，把少年的头扭了过来，用力抱住了他：“是是是，没哭。”
怀里的儿子愣了一下，然后把头埋在他怀里不作声了。
果然还是小孩子啊，伏黑甚尔感受到衣服湿了一小块。
说起来自己非要吓他干嘛，这下好了吧，把小孩吓坏了。
”……甚尔，“良久，伏黑惠闷闷地说，“不可以死。”
他的父亲难得温柔，摸了摸他翘起的头发。
古香古色的建筑中，禅院直毘人坐在茶桌一端，似乎在等什么人。
“家主大人，”屏风后传来下人的声音，“他们来了。”
“让他们进来，你退下吧。”
话音刚落，一道人影就从屏风后走了，高大的男人大摇大摆地坐在了茶桌另一端。和他一比，身后的少年就显得纤细了。
直毘人知道和男人讲礼节没用。不过当他看到这张相似的脸，规规矩矩地点头打招呼时，心情很是畅快。
“真没想到你居然真有个儿子，还这么大了。”他端起茶杯，“他叫什么名字？术式是什么？”
“伏黑惠，至于术式嘛……”伏黑甚尔笑了，迫不及待想看到这老头震惊的表情，“惠，给他好好看看。”
“玉犬。”少年熟练地摆出手影，一只威风凛凛的黑犬从影子里出现。
来到禅院家是伏黑惠深思后的结果。
羂索潜藏于咒术界高层之中，他要想办法接触高层，禅院就是一个突破口；更何况禅院家还有着许多古籍和咒具，能提供很好的资源。
再者，为了更好掌握动向，他决定入学高专，而伏黑甚尔作为“术师杀手”，不方便抛头露面推荐他入学，正好可以让禅院直毘人做这个推荐人。
“我倒是无所谓，”听了他的请求，伏黑甚尔懒洋洋地说，“只是你确定那群人会放你回来?”
伏黑惠很有把握地说：“你会帮我的吧，甚尔。”
他父亲用力拍了下他的头，纠正他的称呼：“叫爸爸。”
这就算答应了。
如愿看到直毘人吃惊的表情后，伏黑甚尔哈哈大笑：“没想到吧老头。”
伏黑惠看着没个正形的伏黑甚尔，把目头投向直毘人：“禅院家主，我准备入学高专，还麻烦您做我的推荐人。”
“推荐？你作为禅院，家族入学就好了啊。”
“我的名字是伏黑惠，今后也没有改姓禅院的打算。”伏黑惠的语气不容置喙。
“我们不可能放任祖传术式在外面到处跑，你在来之前就该做好回不去的打算。”直毘人总算摆出了点家主的威严。
伏黑惠镇定自若：“甚尔当年怎么离开的，我们就怎么离开。”
这是威胁了。直毘人没想到这小子还有点魄力，也难怪，毕竟是甚尔的儿子。
伏黑甚尔张狂地说：“我不介意再帮你重温一下往事。”
偏偏直毘人拿他没办法，打又打不过，只好不搭理他，继续和伏黑惠交流：“我可不随随便便帮人，你的筹码是什么？”
“我的术式本身就是筹码。”
“据我所知，禅院家已经几十年没出过十影法了吧，”伏黑惠从容不迫地喝茶，“五条悟现在成了最强，加茂家也有了拥有赤血操术的继承人，唯独禅院依旧一点风声都没有。”
的确，正因为如此，禅院家在御三家的斡旋中隐约处于下风。
如果现在公布十影法的存在，不仅可以扭转局面，巩固禅院家的地位，还可以更好的牵制那位猖狂的六眼。
“禅院家需要十影法，只要你帮我，至少在明面上，我是禅院这边的。”
一个听话的祖传术式当然比什么都重要，不然闹得比五条家还叛逆就得不偿失了。
直毘人大笑，他向来欣赏有头脑的人才，也不过多为难了：“成交！”
伏黑惠暗暗松了口气，他和御三家打交道的经验不多，还是五条悟被封印的那段时间得来的。
“明天下午，我带你去评级，你还没评级吧？”
“没有，麻烦您了。”虽说之前评定的等级是特级，但这未免太过招摇了，伏黑惠打算到时隐藏点实力。
离开房间，父子二人走在长长的廊子里。
“其实他还是看在你面子上才同意的吧。”毕竟伏黑甚尔刚才一副“要是不答应就开打”的表情。
“本来就是直接威胁更方便。”
“还请你不要天天想着用暴力处理问题。”
“没办法啊，和这群老不死的没什么可讲的。”
天与咒缚在禅院家是什么地位，伏黑惠早就在禅院真希身上清楚了，更何况伏黑甚尔连一点咒力都没有，甚至连普通人都不如。
提到这个，他盘算着要不要去看望一下真希前辈。
说曹操曹操到，迎面牵着手走来的，不正是幼时的禅院双子吗。
前面走的快的，是怒气冲冲的真希前辈，那后面唯唯诺诺的不就是真依前辈了？
伏黑惠看惯了禅院真依动不动就和钉崎野蔷薇针锋相对的样子，没想到她小时候是这样的。
而且，现在看起来，姐妹俩关系还不错。
可惜双胞胎就是无解的诅咒。伏黑惠想起当时禅院真希灭禅院满门后，静静地对着自己这个唯二的禅院血脉说。
“真依死了，是为我死的。”
“她让我把一切都毁掉，我答应了她。”
“惠，如果你不姓伏黑的话，我也会对你动手的。”
禅院真希看都不看二人，自顾自牵着妹妹快步向前；身后的真依倒是匆匆瞥了他们一眼。
伏黑惠不打算打招呼，现在的他不认识她们，恐怕会被当成坏人的。
可惜身后传来了一道声音，使女孩在他们身侧止住了脚步。
“两个jian丫头原来跑这里来了，”老妇的声音尖锐刻薄，话音一转，又带着几分谄媚，“直哉少爷，她们在这里。”
伏黑惠扯了扯男人的衣角，示意他别在往前走了。他回过头，正好与禅院直哉对视。
金发少年看到他的脸愣了一下，但看到真希真依时又恢复了厌恶的表情：“臭biao zi还敢顶撞我，看你现在往哪里躲。”
“惠，又要多管闲事了吗？”伏黑甚尔悠悠转身，一只手搭在他肩上。
禅院直哉顿时不说话了，只是直直盯着伏黑甚尔，眼里各种情绪交织。
“甚尔！？”话里满是惊喜。
“哈？”伏黑甚尔感到莫名其妙，“你是谁啊？”
少年脸上的失落转瞬即逝，转为自信：“我是禅院直哉。”
“抱歉，我记不住男人的名字。”伏黑甚尔毫无歉意地说，“所以你到底是哪位？”
禅院直哉脸上挂不住了：“我是禅院家的继承人啊。”
“哦——，老头的儿子啊。”伏黑甚尔恍然大悟。
趁着两人对话，伏黑惠暗暗把女孩护在身后。
真希还是很防备，身后的妹妹却放松下来了：“姐姐，他们两个是谁啊？”
“……不知道，但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禅院直哉顾不上教训那两个没有礼数的女孩了，急切地想要知道伏黑甚尔的动向：“甚尔，你这次怎么回来了？”
“带我儿子办点事。”
“儿，儿子！？”禅院直哉不敢相信，“他是你儿子？他今年多大了？！”
“如果没什么事，我们就先行告退了。”伏黑惠出言打断。他对这个欺压真希前辈的人没什么好感，带着两个女孩就要离开。
“等等！”眼看着伏黑甚尔转身，他急切地说，“你为什么不留在这里？”
这句话显然问的是伏黑甚尔，他头也不回：“你喜欢呆在垃圾场，我可不喜欢。”
禅院直哉怔在原地，看着他们走远。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那两个jianhuo呢？”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