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雨停》存白

6、圣诞

　　十二月份的北城，空气中透露着冷冽，这里是常年不怎么下雪的地区，也不知道今年会不会下雪。
　　周一物理课上。
　　老师在讲台上讲的兴致盎然的，临下课前点名表扬了程雨听同学，物理进步飞快，单次考试一百二十分。
　　她在回家时感谢了李韵和沈郁，其实沈郁知道那是她自己肯学努力的结果，不然任凭他怎么讲题也抵挡不住每晚做题到十二点的效果。
　　程雨听和程庄的关系并不太好，程庄经常出差，仅仅几天在家的日子也没见他怎么关心过程雨听，饭桌上也会变得很严肃。快高考的缘故，李韵工作繁忙起来，需要经常开会，有时也不会在家，所以还有一部分时间是程雨听自己在家，这是她最享受的时间，因为没人打扰她，眼不见为净吧，毕竟大人的关系很复杂。
　　李韵真的无条件对她好吗？还是只是表面装装样子，她只知道李韵有过一段初恋，从大学谈到谈婚论嫁，后来结婚不到两年就离婚了，在认识程庄之前，只是一个普通的物理老师。
　　程庄在中年人里面也只能算事业小成，虽然她们只是交往，没有领结婚证，可他们相差8岁，以李韵的条件可以找到条件更好的人。
　　下课后班里的同学都在讨论着圣诞节会不会收到苹果，江钥给她科普去年的平安夜，“这送人的苹果呢，一般都是匿名送的，”还给她说了去年自己收到了几个苹果。
　　“那没收到的会不会很尴尬？”
　　“不会啊，祝福嘛，收到一个就是一份祝福收到两个就是两份祝福喽！”
　　她在此观察了江钥一周，她喜欢什么？真想在她身上装个系统自我识别喜欢还是讨厌，突然想到她时常玩自己书包上的小挂件，于是她在之前买玩偶的一个代购那问有没有这个布丁狗的挂件，这只小狗真的很像江钥本人活泼可爱的。
　　于是她联系了代购，还好价钱在她承受范围之内，最近她的零用钱还是很久以前梁静给她的，她不会主动要他们的钱，所以花钱很节约，想着自己上了大学就可以做兼职赚生活费了。
　　卖家说要十天左右，距离圣诞还剩两个星期不到，如果不出意外是能到的。
　　凌晨，沈郁有些睡不着打开窗户，冷风吹到他脸上。十分钟前，他收到一条短信：小郁，今年元旦，我和你妈妈想去看看你，和你一起过个元旦，有什么想吃的和你妈妈说，她想为你做点你爱吃的。
　　想起十二岁那年小学毕业，沈捷做了一桌子菜，那天他有两件开心的事，第一件是他小学毕业，第二件是妈妈给他做了一桌子菜。
　　他兴高采烈的吃起来，妈妈夸奖他吃得多长得高，然后晚上就因起疹子进了医院，医生说是因为食用了大量的山药而导致的过敏。
　　“孩子山药过敏家长不知道？看过敏程度不是吃了一口……”，李权就这样站在医生听诊室听了一顿。
　　从那以后，李权再也没让沈捷单独和沈郁吃过饭。
　　沈郁关上窗，看了眼手机上的消息。
　　李军：【沈郁，平安夜一起过，在你家】
　　沈郁关掉手机，接着又收到了一条消息。
　　程雨听：【平安夜在家吗，我想去看小y，给她买了一些猫条】
　　沈郁：【距离平安夜还有五天呢，你在学校里告诉我就是了】
　　程雨听：【这不是突然想到这儿了，就和你说吧】
　　任何事物都有两面性，就像人性有善恶，当程雨听在某些方面不开窍时，她才可以安静的做自己，不然很多东西会影响当时的她，就像沈郁，太早熟，以至于看到与他相同的他会产生厌恶，与他相反的，会本能的吸引他。
　　而主动吸引他的人又不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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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雨听这几天总感觉有人跟着她，她今天特意早起去买江钥经常吃的那家鸡肉卷，从她们做同桌开始，江钥就三天两头的给她带早饭，起初总说是因为买多了，她肯定是不信，后来就说她看起来太营养不良了，以至于她每次都叫家里做饭的阿姨多做一份带到学校来。
　　江钥是老来得子，她还有一个哥哥，在她出生时，家里开始发迹，以至于全家都把江钥当成宝贝宠，她想要什么都给买，所以使她的性格非常外向自信，很多女生愿意跟她玩，并不是看上她的家庭条件，而是因为她这个人性格很有魅力。上小学时，总会因为和男生打架被叫家长，打架理由是见义勇为，当她看到男生揪女生辫子，男生欺负女生时，就会挺身而出。她这种讲义气的性格还挺招女孩子喜欢的，当然这种性格就不招男生喜欢了。
　　平安夜当天，江钥前天晚上特意包装好的平安果，写好的匿名卡片，来的很早放到她书桌里面，然后她在里面摸到了另一个包装盒，旁边连着卡片。
　　短短的几个字，根本看不出谁送的，她快速放进去，整理了书包。
　　放学前班里的同学都在讨论自己收到的平安果，江钥还是和去年一样，收到了一堆，她得瑟的说“人缘好没办法”，程雨听从书包里拿出用礼品袋装着的布丁狗摆在江钥面前，“圣诞快乐”。
　　江钥感动的打开了包装袋，“你怎么观察的我喜欢的”。
　　“送人礼物得送到人心坎里，小小观察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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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晚她收到了两个平安果，都没有署名。
　　晚上，沈郁精心布置了客厅，买了很多好吃的，沈郁听到敲门声，急忙去开了门，发现是李军，“干嘛呢你，开个门这么激动，这表情沈郁你不会暗恋我吧”
　　忘了今晚还有李军来，“你想多啦”。
　　过了十来分钟，程雨听拎着一个购物袋来了，李军看了一眼问：“程雨听这全是猫粮？”
　　“不是啊，有一半是人吃的”。
　　“程雨听我发现你看着挺安静，实际上根本不内向，总是语出惊人的”。
　　“内向和安静也不是一个意思啊”。
　　在儿童时期，程雨听住在乡下，那里的小朋友总因为她一口流利的普通话而和她玩不到一起，她便在奶奶的院子里数蚂蚁，看蚂蚁搬家，自己一个人去田里放风筝，就这样在那里度过了三年。再后来她的朋友也不是特别多，在班里也不怎么活泼，导致同学以为她很孤僻，老师以为她有心理问题，还因为这件事叫过家长，让梁静带她去看下心理医生，但梁静一心在挣钱上，并没有理会，但程雨听并不是一个内向的人，反而是一个很有思想不随波逐流的人。一开始只觉得孤独，但后来一个人习惯了便独来独往了，所以在这里很神奇的交到朋友，她觉得很意外。
　　晚上八点钟，李军和程雨听准备走，虽然距离很近，但沈郁觉得她一个人回去不太安全，便和她一起走路回去，回去的路上他很想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你以后想考哪所大学？”
　　“我想考江州大学”
　　“江大？”
　　“这么远吗”
　　“对啊，因为我不喜欢北城，来这里上学，也是被迫，所以想去远一点的地方上大学，我挺喜欢江州的”。
　　很快就走到了蜀西路，“我到小区了，先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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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郁 我不喜欢北城
　　但我不后悔来这里
　　因为在这里认识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