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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生日快乐 白予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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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至了,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
公司今天团建去登山但我没有去——爸爸的病更严重了,以前精神还很好,但自从入了冬后,他总在睡觉。
医生说这是吃完药的正常现象,但……也太长了,从下午吃完饭后他就一直在睡。说真的我有点怕,我怕他醒不过来。但又怕他醒来,因为那巨大的痛疼,常常让他站起的双腿不堪忍受,重新跌倒。
有时我安慰自己——就这样离开,至少不会太痛;但之后又会自私的反驳,想让他留长一点,多睁开眼来看看我,和我说说话。
我怕急了分离,却每一次都无法阻挡这一切的发生。
我只是一个普通人,不是小说里面的救世神,只能一次又一次的无力的看着身边的人不断离开。
爸爸的气息越来越弱了,你说如果当时不顾反对,带他去化疗是不是结局就不一样了,他也行会陪我更久,但他却会更痛苦,更不快乐。
医生说没有多的办法,让我在这些日子里
多陪陪他。
白予度,虽然我是无神论,但是现在却不得不信一次,就让我自欺欺人吧,你记得照顾好爸爸。
二十四点了,我不敢回头看,只敢看着窗边的高楼大厦。这个城市,又只有我一个人了。
这个城市,唯有我一个人了。
(二零一四年,夏末)
马洛文语气不太好,但郁齐嫣比他更强势
“郁齐嫣,怎么又是你!”
“马洛文,你睡什么睡!有你这么当有愿者的吗?!!”
“才开学怎么可能有人受伤!哎哟,算我求你了,你行行好吧!放我一马。”马洛文双手合十,他对着齐嫣拜了拜,嘴巴还不忘反呛,我站在郁齐嫣身后,感觉有点儿多余。
而就在我准备说话时,我感受到有人拍了一下我的肩。
我转头,看见一个瘦瘦的女生和皮肤有点黑的男生站在我身后,他们长得有几分像,我想他们应该是兄妹。
女生见我转头,刚想说话却先看见了我额头上的红肿。
“啊?对不起,我……还以为你是新来的志愿者,对不起!我不知道要排队。”她有些歉意的看着我,我没有开口,因为不等我开口,郁齐嫣便一把将我拉马洛文的面前,她指着我的额头道:“看清楚!她额头受伤了,快给我们登记!”
马洛文刚要骂人,便看见我的额头,他刚到嘴边的话,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原来……咳,你说一下你的名字和班级吧。”他尴尬的轻咳一声,他拿起一边的登记本和笔准备登记。
“好,蒲星亦,高一七班。”
“蒲星亦?你就是那个蒲星亦?"我突然听见不远一道声音响起,我随声看去便看见了那个有点黑的男生。
男生眼睛很亮,看我如同在看新奇的事物,让我很不舒服。
不止我一个人奇怪,连他身边的女生都用奇怪的语气问道:“哥,你认识她?我怎么不知道?”
“秘密。”男生笑眯眯的对着女生眨了眨眼睛,我将他的动作看在眼里。
他对我笑了一下,道:“我是高二的向值轶。”
“我为什么要知道?”我不太喜欢这个人,他总是给我一种轻浮的感觉。回忆在宿舍门前听到的对话我不禁将眼前的人代入了进去。
“他是我男朋友!你真不要脸。”
“向值轶追的是我,你算什么?”
……
不行,太可怕了。
我这么想着,脸色有些严肃,或许是我的敌意太明显,连郁齐嫣都察觉到了。她握着我的手,把我护在身后。她像狼一样锋利的眼神,不善的看着那个叫向值轶的人。
“哼,怎么?想打架?”
马洛文站在我身后,吃瓜般左顾右盼。
“你好像被人误会了。”向允悄悄的对着向值轶讽嘲道,她嘴角上扬,似乎心情很好。
“高一七班郁齐嫣,想打架就来找我,我有时间。”
“齐嫣。”我扯了一下她的衣服,她回头笑着对我Wink了一下。
我摇了摇头,对着她说:“不,齐嫣。这事我可以解决的,你相信我。”
我小声对她说,她静静的看着我的眼睛,渐渐放下了心。
“向值轶,你为什么认识我?"我正色道,眉头也下意识皱了皱。
“啊?不你真误会了,不是我认识你,我只是学校表白墙看见了你的名字而已。”
“表白墙?”众人异口同声的开口,向值轶不离不慢的打开手机,将表白墙展示给我看。
我抱着他的手机,感觉有些烫手,这是好像是最新款的苹果手机。
特别贵。
我看见蓝屏上的信息,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
他是怎么知道这么多信息的?
『今天看见一个新生,长的特别漂亮。有没有知道她的联系方式』
网友:蒲星亦,高一七班(2014届),1998年8月31日(16岁);电话:159210***34。宿舍4011。父母离异,父亲蒲常益电话:151200***43,母亲游济谣电话:18620***053
『系统提示:这什么都没有——』
突然屏幕闪动一下,那条记录着我信息的动态被人删了。
“滴滴——”
“向值轶,把他的QQ给我。”
度哥……?
我的注意力被突然来的信息吸引,但我看完后才突然发现这手机好像不是我的。
我将手机还给了向值轶后,他显然也看见了那条消息,正在啪啪啪的打着字
“亦亦,生日快乐!”手机刚还回去,齐嫣便将头抵在我的肩,她的气息喷打在我的脸颊,我偏头看见她朝我笑了一下。
“八月三十一号?今天是你的生日?”向值轶奇异的出声,我见他眼神亮了一瞬,像是想到了什么。
我不知道当时是什么心情,只记得说了句谢谢。
“蒲星亦,跟我来一下。”不知何时,医生小姐已经回来了。她招呼我过去,临走前还甩了一句。
“没事的出去,当校医室是休息室?”
无论过去多少年,我依旧记得他们的忙登记的样子,或许青春本应如此。
我在高中时,去校医室一共十次——有四次是因为齐嫣跟别人打架,有四次是为了送受伤的白予度。两个人像个小学生一样,为了争谁才是我最关心的人,不断将自己弄伤。
就连颜姐姐都厌倦了我们,谁能想到不苛言笑的她,也有被他两气笑的一天?
出的校医室,我见时间不早便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