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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救命!我被什么给缠上了 简陋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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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陋的送亲队伍一路西行。
最后,花轿重重落地,震得沈昭浑身一颤。
她流泪的脸颊露出了匪夷所思的“笑”。
盖头下,沈昭努力转动眼球,她透过盖头的缝偷偷往下看,只见沈昭被红丝线操控着,僵硬地迈出花轿。她的膝盖无法弯曲,整个人像一具被提线的木偶,动作机械而诡异。
轿外,月光惨白。
“新娘子,进去吧,嘻嘻嘻,新郎可是在大堂等你久时了……”四个孩童的嘴角咧到耳根处,此起彼伏诡异地笑起来。
沈昭额头微蹙,心中一惊:新郎?……莫不是什么人不人鬼不鬼的吧?只怕到那时,才叫真正地和新郎百年好合,葬送于此,恐怕是真的跑不掉了。
“新娘”越是这么走着,沈昭的心便越提到嗓子眼。
沈昭并不知道走到了哪里,只知道她跨过高堂,走进黑暗的宅子内,盖头下的缝隙中出现了红黑色的下裙和鞋子。
沈昭再次转动眼珠子,透过盖头模糊地看见一个身穿婚服的男人。她极力地去看清他的脸,只见他的脸模糊一片,与盖头红色融为一体。
沈昭感觉周身阴冷无比,毫无生气的气息。
“……死人?”沈昭不禁猜测。
熟悉的嬉笑声回响宅子四壁,带有诱惑性的童声说道:“新娘子,就此和新郎拜天地吧!……嘻嘻嘻。”
沈昭依旧双手摆在胸前,像闺阁秀女,有礼仪地准备接下来的仪婚程序。
“一拜天地——”
沈昭同男子转过身子,面对着大堂门,不紧不慢地跪了下来。
就在她低头时,盖头缓缓落下。红盖头飘落的瞬间,沈阳的视野骤然清晰。
她不再是流着泪而又强颜欢笑诡辩的脸。
她环顾四周,四个孩童的瞳孔随着她的动作而移动,依旧是笑脸盈盈,恐怖如斯。
再次,她转过头,同她拜天地的男子脸上骨瘦如柴,皮肤包裹着骨头,骨头的轮廓显而易见,而眼睛竟无眼球支撑,两个空洞的眼眶渗出血来,随着眼角流下,形成两道明显血迹!
沈昭不敢看他的脸了。
最后,她的目光定格在男子的脖子上,红色的勒痕越显突兀。
“果然是死人。”沈昭心中地猜疑已经水落石出。
她狠心咬舌,舌尖的血止不住地从嘴角流下来,疼痛随着舌尖向周身漫流,使她身体渐渐地摆脱被控制的情况。
“二拜高堂——”熟悉的声音再一次混合着嬉笑。
“拜什么拜!?”沈昭欲然站起身来,从身上搜罗一些爆破符,纵然从男子的近距离接触中逃离了,远远地站在角落,摆出自预的姿势,随时准备面临着一场恶战的到来。
“强抢别人家的女子,烦不烦?还有,还搞什么冥婚来恶心人……我说你们这些不人不鬼的臭小孩,长得丑就算了,竟然连笑声都是那么骇人,我今天就教训教训你们一下,好好做人!”
沈昭话音刚落,她手里的符咒向一排站着的孩童扔去。
四个孩童被炸得面目全非,身上穿着的衣服破烂不堪,化成了灰烬。随后,破碎的身体化成薄薄一层纸,不规则地散落在地上。
呜咽哭泣声戛然而止。
四周一片寂静。
“竟然是纸人做的……”沈昭感叹,“做得这么逼真,还会化形,与人无异,怪不得我刚才就辨认不出来……”
当她说完时,沈昭便恶狠狠地心里咒骂一切:太恶心了!还搞什么冥婚!太恶心太恶心了。
沈昭在二十一世纪连结婚都没结过,在修仙界竟然与死人结婚!
正当沈昭以为万事大吉,可以逃离生天时,一两声“簇簇”的声音慢慢地浮出来,而后密集成嘈杂声,从沈昭的头顶上飘来。
沈昭抬头望向天花板。
密密麻麻的“新娘”挂在上面,像一串被风干的纸人。她们身着残破的喜服,金线绣的凤凰早已褪色,裙摆撕裂成缕,露出青灰色的皮肤。脖颈被红绸勒得扭曲,头颅低垂,黑发如枯藤般垂落,发梢直落她们红色绣花鞋。
最前排的新娘突然动了——她的指关节发出“咔”的脆响,涂着腥红蔻丹的手缓缓抬起,盖头下传来“咯咯”的轻笑。
沈昭目光略过,心中数了一下,大概有八个“新娘”。
她抓着符咒的手青筋暴起,冷汗直流。
身穿残破喜服的新娘摆脱绳子的枷锁,从上面一落而下。
她们不约而同地拧了拧脖子,咔嚓声断断续续地发出。
沈昭如临大敌。
她现在受了伤,又无武器在身,只能勉强靠原身几个不起眼的符咒支撑些时间,时间一到,她就真的命丧黄泉了。
“穿越不到第二天就死了?”这个念头像毒蛇般啃噬着她的神经。
沈昭不甘心。
不甘心像只蝼蚁般被随意碾碎,不甘心带着原本在二十一世纪无忧无虑地生活,穿越到这里来却要顾及生死存亡。
"还剩十张爆破符..."爆破符被她越抓越紧,朱砂直嵌她的手指缝里。
几个新娘先是慢步向她走来,没走几步,突然加速,直冲冲往沈昭冲去!
她们伸出细长的手指,像是猛兽攻击般朝她扑去。
沈昭忍着身体的疼痛,一跃躲开,新娘扑了个空,聚成一团。
她立刻向那堆扑来的红衣服扔几个爆破符,威力巨大,响彻寂静的黑夜。
泥雾成团,烟气弥漫。
沈昭被突如其来的冲击力连打几个滚,最后撞在墙上,吐出血来。
几个先冲上去的新娘被炸得肢离体碎,剩下还有三个新娘因为慢一步,未被爆破符所伤到,依旧完好无损。
沈昭只觉得眼前迷茫,意识模糊,想动起来的力气全无。
剩下三个新娘发出“咯咯咯”声音,像提线木头冲来。
刹那时,一柄雪白如霜,银白映射的剑飞了进宅里,它快速冲破她们的空虚的身体,最后飞了出去,仿佛刚才从未发生似的。
被剑穿透的新娘本想再动,却被从外头飞进来的定身符给定住了,和大喜婚服的男子一样暂停在原地。
随后,两位一袭白衣的男子冲了进来,他们的衣袍如云般轻盈浮动,不沾半点尘世烟火。在月光下泛着微光,仿佛随时会化作一缕清风消散于天地间。
沈昭缓过来时,她看见两个白衣飘诀的男子,正手握着霜白雪剑,朝她走来。
“你没事吧?姑娘?”其中彬彬有礼的年轻男子闯进了沈昭的视野,正关切她的情形。
沈昭正欲开口,却仿佛喉咙间被塞了一团湿软的棉花,说不了话。
“她情况不大好,给她喂回神丹吧,江墨。”另一个男子对着关切沈昭的男子回答。
那个叫江墨的一声应下,从百宝囊中搜出回神丹,喂给沈昭吃。
沈昭吞下后,丹药在胃里化开,清韵飘逸的感觉似春后竹笋破土向上,不断向四周流去,由聚到散。
像是化开清苦的甘甜,又像是饱露生机的野梅,充满生机。
沈昭感觉心中氤氲蒸腾而起,原本枯竭的丹田如干涸的河水蓄满灵脉,重新焕发关泽。
这就是修仙吗?沈昭不禁感叹。
“江墨。”男子严肃道。“这里阴气极重,万不可分心。”
“知道了。”
沈昭恢复了七七八八,灵脉终于畅通无阻。
她终于有力气开口说话,向他们道谢:“小兄弟,谢谢你们。”
两人一愣,江墨笑道:“姑娘,救命乃本分,修道之人,理应心怀苍生,兼济天下。”
“修道之人?”沈昭反问:“敢问二位道长是哪派宗门?师从何处?”
江墨道:“在下云霄宗内门弟子——江墨,无师。”
另一男子道:“在下云霄宗内门弟子——云霁,无师。”
江墨百思不得其解,对沈昭问道:“姑娘,敢问你为何身穿嫁衣,又是如何落得此险境,境与歪门邪道遇上了。”
“歪门邪道?小仙长的意思是?”
江墨答:“所谓歪门邪道,便是那些受他人迷惑,或偷练禁忌之术,修炼邪术之徒。他们或炼生魂为丹,或驱尸傀为祸人间——姑娘所遇这些情况,皆与以上一一对应。此法违背天道,心术不正,毫无道德。"
沈昭叹了口气:“我并不知道这些是歪门邪道,我初来这里,便被一群纸人制作孩童提上花轿,中途又给我穿上什么奇怪的嫁衣和金镯什么的,然后我就被控制了。他们把我带到这里,跟一个死人成婚。”
云霁和江墨看向跪在原地的婚服男子,其脸恐怖如斯,二人皆皱眉,有所惊叹。
“然后我抓准时机,我脱离了控制,跟她们打得有来有回……本以为我要死了,所幸是你们来了。不过……”她神情微聚,道:“不过我到现在还弄不明白,我是被什么给控制了。”
江墨欲想开口,云霁便打断他们的对话:“奇怪。”
云霁看向沈昭的眼神充满了复杂。
沈昭额头微蹙:“怎么了……”
“为何你身上,有很重的阴气?”
云霁向来聪明,此时便猜出来问题来源何处。
沈昭先是愣了一下,脑子里不断思索着经过的片段:
奇怪的轿子,消失的新娘,散落一地的嫁衣,莫名出现带有“囍”字的金镯,还有嫁衣里隐隐约约出现的红丝,不能控制的身体……能动的尸体……
沈昭一惊:“不好了!”
她立刻用力推远江墨和云霁。
此时她戴着的金镯发出诡异的绿光,与金色镯子略显突兀。
沈昭身上的嫁衣收紧着她的身体,再一次夺回她身体的控制权。
沈昭明白了:……原来,问题是出现在她身上——血红的嫁衣和发着异光的金镯。
来咯来咯

要考的,镯子和嫁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