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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故人安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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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即郑奇帆便反应过来,眉头微皱,似是嫌恶。但他无话可说,也无话能说。
裴延安愣了一霎。那年的事汹涌澎湃,一浪高过一浪,冲击着他的五年。原来哪怕五年,十年,百年,他的不甘愿还是会被这个名字激得刻骨铭心。
他是他的永世难忘,百年不变。
郑奇帆一直明白,所以他不择手段。
裴砚安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接过那信,比信更早的是扑面而来的松香,已经很淡很淡。
……不止松香。
郑奇帆咬牙切齿暗骂:“浪种”
见信,一夜郁结之气全无:“故人安否。”
总以为我无懈可击,而今我明白静水深流。
……
秦铮看着裴砚安细读了信一刻余,才又仔细折好揣起来。
自己暗暗思忖“殿下写的真不少”
其实信上只四字…
无致言,无署言,未多言。
却尽言……
秦铮道:“二皇子遣部下来援,并问公子可愿回京。由二皇子安排从私。”
回京……
“不行,念礼回那虎狼之地做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现下京中正有储君之争!”郑奇帆先一步应回去,眉头皱的更紧。又错身挡在裴砚安身前,话似是说给他听的,“错一步那是粉身碎骨!”先前风度翩翩似玉的模样全装不下去了,似是玉碎,“沈据他就是想利用……”
他说不下去了,肩上覆了只手,“奇帆哥……”
裴砚安一开口郑奇帆便知道他想说什么,语气急切更甚:“念礼,你没经历过,现在经中危险……”
“无碍”。裴砚安还是打断了他,“奇帆哥,府上现今如此,全赖那年的案子,如今既有机会我愿意一试。”
哪怕粉身碎骨。
至于得失,不过尔尔。
罗数终于备上马车,急忙忙的跑过来。边跑边喊“将军和夫人正在府外,说这帮人来历不明,要清……”
话头猛的一顿。
“公子!跑!来这!跑!”一面招手一面冲过去扯裴砚安。
裴砚安一甩手避开了。
面无表情垂眼看已经有点发黑的广袖:“今后我必不会再穿这么素白的衣裳。”顿了顿,“还有广袖外衫。”
抬眼无言的和无辜的罗数对视一瞬,别开头。
“这是二皇子亲卫秦铮秦大人,方才……杀了那些宫兵,救了我一命。你叫人等父亲忙完知会他,咱俩上马车走。”
转身盯着郑奇帆长衫下摆,也是一身素白的衣裳。
他一直明白郑奇帆的心思
……
本以为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风起吹动的情意,等风停自会灭。
如今……
“念礼,其实我……”
“临材兄,就此别过,珍重。”裴砚安打断,说罢转身便走。
衣衫轻摆没带起一片叶,只拂起了一潭弥久的涟漪。久久意难平。
……
那年春绿映雪,小砚安踏着满院的微光,在新绿的眼眸向他承诺:“哥哥,这儿是新家,爹娘和我都是家人,别忧心啦,没人走!”
如今郑奇帆已应那承诺十五年,誓锁生锈。
情不胜其欲。
日中,裴明泉和赵灵芝才从郑奇帆那得知裴砚安和罗数回京的事。
“让他去吧,他那年本来就不甘愿,一直憋着劲。虽是不说,你也知道。别哭伤了身子。”
“阿砚就带了小罗一个,能干嘛去啊?”
“找沈据呗,旧情人……”
“这说正经,你又说瞎话。”
“宽心,他在京中旧友不少。”
……
路上,罗数声音穿过帘子:“哎,公子那信上说二皇子帮咱真假啊,听说那二皇子卷到那争储之争去了。早年咋没见他那么上进,我听人说他这两年变化不少,见人都不爱说话。”
“听谁说的”
一听裴砚安终于搭腔,罗数更来劲:“就那个秦大人呗,他说二皇子他老人家如今沧桑不少,整天死气沉沉的,又瘦了很多。唉,那么大高个,长得又俊,图啥。我看那说他死气沉沉,不过就是装老成。年前我还听说他围猎得了魁首。那秦大人说这话我是真不信,你俩当年一块儿进学,我接你的时候见过二皇子,阳光开朗的很吗不是?”
“嗯”
“要我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