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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变成了仙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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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纷纷凑了过去。
这张卡片边框是粉色,点缀着细碎星光,卡片正上方有一个菱形格子,里面写着一个“玄”字,卡片中央,是一只展翅腾空的白色仙鹤。
“刚才在外面打电话,刮过一阵大风,风停之后,这张卡就落在不远处,我就捡起来了。”皖安解释道。
洛阳天一眼就认了出来:“哎,老繁。”他有时会下意识叫繁戍晨“老繁”,因为繁戍晨的状态实在太像个老人,虽然被提醒过,他也会刻意收敛。
“这不是你哥店里的卡吗?”洛阳天说道。
繁戍晨瞪了洛阳天一眼,示意他别再这么叫,随后接过皖安手里的卡,翻来覆去仔细看了几遍。
“不是。”繁戍晨淡淡开口,“墨云哥店里没有这种卡。”
墨云是繁戍晨的父亲的朋友,繁戍晨假期常会去墨云开的卡牌店帮忙看店,对各类卡牌也算熟悉。
“你怎么这么肯定?万一是什么新款卡牌呢?”洛阳天一脸不信。
繁戍晨摇了摇头,把卡还给皖安:“不重要,可能是别人落下的。既然被风吹过来了,应该没人要了,扔掉就行。”
皖安把卡捏在手里:“我留着吧,挺好看的。”
繁戍晨没有拒绝她的提议。皖安便取下手机壳,将卡片夹在手机背面,再重新套好手机壳。
没人注意到,卡片被完全盖住后,轻微闪烁了两下。
“我们去吃饭吧。”皖安提议道,说着便朝门口走去,另外两人也起身跟上。
吃饭的过程很愉快,三人饭后还拍了合照,回去后又玩了几局真心话大冒险。等回到各自宿舍时,已经是夜里十一点了。
放假后,宿舍不再查寝。他们互道晚安后,便各自回房。繁戍晨和洛阳天住一间宿舍,皖安的宿舍则只有她一人。她早早回去休息,说第二天一早回家,两人便提出要送她去机场。皖安推辞过,但两人坚持要去。
男生宿舍里,繁戍晨依旧抱着电脑看资料,洛阳天百无聊赖地盯着他。
繁戍晨被看得有些烦,从资料里抽出身,看了他一眼:“看我干什么?”
洛阳天本就是光明正大看的,直白开口:“我觉得那张卡有问题。”
繁戍晨愣了一下,轻笑一声:“一张卡片而已,能有什么问题?”
“我就是感觉……”
“胡思乱想。”繁戍晨毫不客气地说。
洛阳天也觉得自己有些神经质,不再多言。
“不过……”繁戍晨话锋一转,“能掉在那个位置,确实有点奇怪。而且夜风也不算大,怎么会吹到六楼?”
洛阳天听出他话里有话:“怎么说?”
“没什么,我改天打电话问问墨云哥。”繁戍晨合上电脑,揉了揉眉心。
洛阳天见他一脸疲惫,也不再多问,只说:“那你早点休息,到时候我叫你。”
繁戍晨没再多说,翻身躺下,片刻便睡着了。
洛阳天见他睡熟,轻轻关了灯,也躺了下来,却没有睡着,只是盯着天花板发呆。
当天夜里,皖安做了一个梦。
她梦见自己身处一片洁白的世界,四周有风掠过,能清晰听见风声。
嗯?
皖安环顾四周,完全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她感觉身体轻飘飘的,仿佛在飞翔。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竟长满了丰满的羽毛——她变成了一只仙鹤。
她清楚地记得,这正是那张卡片上的仙鹤,那羽翼,她只看一眼便不会忘记。
自己……变成了卡片里的仙鹤?
皖安觉得不可思议。
不过,大概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吧。
倒是个很美好的梦……
这么想着,皖安再次闭上了眼睛。
皖安被一阵剧烈的拍门声惊醒。她迷迷糊糊起身开门,映入眼帘的,是满头大汗的繁戍晨,以及握着一把消防斧、一副随时要劈门的洛阳天。
皖安被两人吓了一跳,还没开口,就被两人抢先问道:
“你没事吧!”繁戍晨的声音有些发颤。
“没……没事啊……”皖安摆摆手,也有些不知所措。
“那你为什么不接电话!”洛阳天还保持着握斧的姿势,大声问道。
“电话?”皖安脑子一片空白,连忙去拿手机,一看之下吓了一跳——上面有三十多个未接来电,时间已经是早上七点半。她本来订的是七点的机票,显然已经赶不上了。再看闹钟,明明全都设过,却一个都没响。
“怎么回事……”皖安有些不敢相信。她平时睡眠很浅,从来不会听不到电话和闹钟,就算偶尔睡沉,第二遍铃声也一定会醒,今天还是第一次这样。
“我们以为你要赶飞机,会早起,凌晨四点我就把老繁叫起来了。结果去你宿舍门口,看见房间在发白光!你知道有多诡异吗?”洛阳天放下消防斧,拿起手机,把拍的视频递给皖安看。
皖安接过手机,看到画面时瞳孔骤缩。视频里,天还没亮,只有她的房间一阵一阵透出白光,亮度极高,甚至照亮了一小片天空,持续了很久,直到视频结束都没有消失。
仙鹤……这是皖安脑海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那不是梦,她真的变成了一只仙鹤。可是……自己为什么会变成仙鹤?
“总之,你没事就好……”繁戍晨擦了一把汗,长长松了口气。
“不过,说起来也奇怪,那么亮的光,居然没惊动宿管吗?”洛阳天挠了挠头,望向漆黑的走廊。皖安的宿舍和男生一样是双人间,她的室友早已提前回家,她的房间又在走廊最尽头。学校虽然放假,但宿管依旧会值班。可两人印象里,全程都没见到宿管,不然两个男生进女生宿舍,早就被拦住了,而且他们动静这么大,也没引来其他人。
“你昨晚见到宿管了吗?”繁戍晨问。
“见到了。”皖安回答得十分肯定,她清楚记得,昨天回来时,宿管还在看电视。
“那就奇怪了。”洛阳天摸了摸下巴。
确认人没事后,繁戍晨和洛阳天便先离开了。毕竟皖安还穿着睡衣,两个男生一直待在女生房间也不合适。三人约定,白天在活动室见面。
路过宿管室时,繁戍晨下意识往里看了一眼,宿管林姨正在打扫房间。林姨年近六十,平时脾气很好,大家都亲切地叫她林姨,只是有些耳背。
繁戍晨鬼使神差地走近,轻轻敲了敲玻璃。
林姨转过头,看见繁戍晨,一脸慈祥地走过来,笑着问:“怎么啦,小繁?”
林姨这里天天都有男生来往,但大部分她都记不住,唯独对这两个年轻人印象深刻。别的男生来女生宿舍,大多是找朋友、对象,而他们每次的理由都是“找皖安同学,叫她去社团、出外勤、传话”,完全没有男女间的暧昧顾忌,甚至还托她传过几次话。
繁戍晨朝洛阳天递了个“她都不叫我老繁”的眼神,然后转头试探着问林姨:“就是我们经常找的那个女生,她宿舍今早有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
“哎呀!”林姨一拍大腿,“没有啊。”
“您没记错吗?”
“没有。”
“您早上一直都在吗?”
“一直在。”
洛阳天听着两人一问一答,心里疑惑,冷不丁插了一句:“那您记得我们什么时候进去的吗?”
林姨闻言猛地一愣:“对啊,你们什么时候进去的?”
繁戍晨不再说话,洛阳天好像明白了什么,尴尬地笑了笑,推着繁戍晨就走:“当我没问,哈哈……”
毕竟,两个男生没报备就偷偷溜进女生宿舍,实在不太合适。
两人走出女生宿舍楼时,外面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地面积起浅浅的水洼,雨滴落在上面,荡开一圈圈涟漪。空气清新了许多,带着泥土的清香。大概是先前太过紧张,两人都没注意到雨是什么时候下的,此刻反倒放松了不少。
这几天气温很高,即便下雨,也没凉快多少。两人漫步在雨中,雨不大,用不着打伞。校园里空无一人,显得格外宁静美好。
繁戍晨伸出手,试着接住雨水,雨滴落在掌心,凉丝丝的。
繁戍晨忽然开口:“这样平静的日子,多久没体会过了?”
洛阳天跟在他身后,缓缓道:“很久了,平时从来没这么安静过。”
繁戍晨收回手,轻轻笑了笑:“是啊,平时不是在调查,就是在到处跑,感觉时间都变快了。”
“怎么,今天突然感慨起来了?”洛阳天凑到他身边,嬉皮笑脸地问。
繁戍晨淡淡开口:“我们认识多少年了?”
洛阳天愣了一下,随即算了算:“我们认识十八年了,怎么突然问这个?”
繁戍晨唇角微扬,有些怀念:“忽然想起,我们第一次见面,好像也是这样的天气,仿佛就在昨天,没想到已经过去十八年了。”
洛阳天也笑了,抬头望向灰蒙蒙的天空,感慨道:“对啊。当年你跟着你那个哥来这里的时候,也是下雨天。我那时候还不认识你,只看见一个神色有些落寞的你,坐在门口,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本来以为只是匆匆一眼,没想到,一眼就是十八年。”
繁戍晨微微点头:“那皖安呢?我们什么时候认识她的?”
“大概是小学三年级吧,她不是转学过来的吗?”洛阳天看向繁戍晨,“我那时候就觉得她很特别,总是主动过来帮忙,性格里还有一种……正义感。”
“后来怎么慢慢熟起来的,我记不清了,不过我记得,她总帮我们出头。”
“我记得。”繁戍晨开口,“我墨云哥不是开卡牌店吗?那次你也在店里帮忙,对吧?”
回想那天,是一个开春的下午,寒假快要结束。小时候的繁戍晨和洛阳天留在店里看店,顺便玩卡牌,反倒成了一种宣传,那天店里客人特别多,两个小孩有些忙不过来。就在这时,人群里传来一个声音:“你们需要帮忙吗?”
说话的,正是小时候的皖安。那时候她的声音还偏中性,却透着一股倔强,留着短发,穿着简单,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两人没有拒绝她的好意,让她留下来帮忙。结果短短几分钟,剩下的客人就被她打理得井井有条,对店里的东西熟得像在自己家一样,而且口齿伶俐、待人细致,比两个小男孩靠谱得多。
傍晚,皖安先回家了。从那以后,她天天都会来卡牌店,有时不只是帮忙,也会和繁戍晨、洛阳天一起玩卡牌。一来二去,三人渐渐熟悉,后来更是像“结拜兄弟”一样要好。从初中、高中,再到大学,三人几乎形影不离,形成了独属于他们的默契。
“哦——我想起来了。”洛阳天道。
“皖安很有个性,和我见过的大多数女生都不一样。”繁戍晨说。
“这大概也是我们十八年友情,一直没变的原因吧。”
“对了,你怎么突然提起她了?”洛阳天问。
“今天早上,心里一直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总忍不住担心她。”繁戍晨说。
洛阳天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一脸坏笑:“你不会是喜欢上她了吧?”
繁戍晨闻言,抬手轻轻敲了一下洛阳天的脑袋:“朋友之间,就不能互相关心吗!”
洛阳天“哎哟”一声,揉着脑袋,委屈道:“明明是你先聊起这个话题的,还打我!”
“走了,去买早饭……”繁戍晨没理他,径直往前走。
洛阳天无奈,快步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