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愤怒与徒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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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用的。” 奈落将「爱」的肉块捏碎在掌心，“现在我的心脏里……只剩下纯粹的恨。”
他低沉地笑了，笑声如同腐朽的树洞中回荡的风声。
“不，应该说——” 他抬起猩红的眼，扫视众人，“无论你们现在怎么攻击我，我都不会死。”
犬夜叉轻轻放下怀中重伤的桔梗，她的陶土身躯已经开始被瘴气入侵，但她的眼神依然平静，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切。
“混蛋——！！！” 犬夜叉怒吼，铁碎牙迸发出耀眼的金光，风之伤的狂暴气流撕裂空气，直逼奈落而去！
然而，奈落丝毫没有躲避——或者说，他故意不躲。
风之伤的斩击将他劈成无数碎片，血肉飞溅，可下一秒，那些碎片竟如活物般蠕动起来，迅速重新聚合。奈落的身体恢复如初，甚至连衣袍都未曾破损。
他低笑着，声音里带着扭曲的愉悦：“看到了吗？这就是现在的我。”
杀生丸的金眸微微眯起。
——没有心脏。
奈落现在的身体里，根本没有「心」的存在。
他所宣称的“切除对桔梗的爱”，或许并非虚言。他的心脏确实已经被他自己亲手捏碎，而现在，他只剩下纯粹的、不死的□□。
“多谢你们的攻击。” 奈落张开双臂，仿佛在享受他们的愤怒，“这正好验证了我现在的强大。”
话音未落，整座白灵山开始剧烈震颤，山体崩塌，巨石滚落。奈落的身影逐渐被升腾的瘴气吞噬，他的笑声回荡在崩塌的山谷中。
杀生丸本欲追击，但余光瞥见铃站立的位置已经开始塌陷。
——如果他去追奈落，铃可能会坠入深渊。
他瞬间做出决断，妖云一闪，稳稳接住了差点跌落的铃。
而另一边，犬夜叉跪坐在桔梗身旁，死死攥紧拳头，却没有追上去。
——她的生命正在流逝，他不能丢下她。
白灵山在轰鸣中化作废墟，奈落的气息彻底消失。
杀生丸站在妖云上，冷冷注视着奈落逃离的方向。
铃轻轻拉住他的衣袖，低声道：“杀生丸大人……”
他没有回应，但身上的杀气稍稍收敛。
犬夜叉抱起桔梗，她的身体已经轻得仿佛随时会消散。
戈薇冲上前，四魂碎片在她胸前微微发光，仿佛与桔梗残存的灵魂产生了微妙的呼应，有某种共鸣。
弥勒法师快步上前，法杖重重顿地，声音凝重：“奈落的瘴气已经侵入桔梗小姐的陶躯，若不及时净化，她的魂魄会被彻底侵蚀。”
犬夜叉猛地抬头，金眸中交织着愤怒与无措。戈薇抿了抿唇——她看到犬夜叉紧抱桔梗的手在微微发抖，心头掠过一丝酸涩，但下一秒便毫不犹豫地跪坐下来，掌心轻轻覆上桔梗的胸口。
“我来净化。”
纯净的灵力自她掌心流淌而出，如涓涓细流渗入桔梗破碎的陶土身躯。戈薇的额头渐渐沁出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变得急促，但她咬紧牙关，不肯退缩。
铃站在杀生丸的妖云上，看到这一幕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她看到戈薇颤抖的肩膀，看到桔梗苍白如纸的脸——
“杀生丸大人……” 她仰起头，眼神坚定，“铃想去帮忙！”
杀生丸垂眸看她，金瞳中情绪难辨。他没有回答，但妖云已无声降落在崩塌的山岩上。
铃立刻提起裙摆，小跑到桔梗身旁跪下。她学着戈薇的样子，将小手轻轻贴在桔梗冰冷的手背上。
“铃的灵力……可能很微弱，但请让我也尽一份力！”
——就在这一瞬，异变陡生！
戈薇的灵力与铃的气息竟奇迹般地交融，爆发出耀眼的纯白光芒！那光芒如月华倾泻，将缠绕桔梗的瘴气寸寸逼退。
桔梗的睫毛轻轻颤动，终于睁开了眼睛。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在犬夜叉焦急的脸上停留一瞬，掠过戈薇疲惫却欣慰的微笑，最后落在铃满是汗水的笑颜上。
“谢谢你们……” 她的声音轻得如同风吟。
夜空中忽然传来细微的声音，没了结界阻挡，十几条死魂虫自暗处浮现，轻柔地缠绕上桔梗的身躯。
“等等！桔梗——！” 犬夜叉伸手想抓住她，可死魂虫已卷起桔梗飘然而起，他指尖只触到死魂虫留下的冰凉磷粉，那道白衣身影已如朝雾般消散在天际。
他的拳头狠狠砸向地面，龟裂的岩缝中渗出奈落残留的污血。
“又一次...让他逃了...” 犬夜叉的犬齿刺破下唇，铁碎牙感应到主人的愤怒发出低沉嗡鸣。
弥勒凝视着自己掌心被封住的风穴，眼眸前所未有的凝重：“这次他完成了蜕皮。没有心脏的奈落...” 法杖重重顿地，“恐怕连风穴都难以吞噬了。”
戈薇不自觉地按住胸前的四魂碎片——那里正传来细微的灼痛感。她与杀生丸的目光在空中短暂相接：“刚才风之伤明明将他粉碎，可那些肉块，简直像早就没有生命一样。”
杀生丸的沉默比任何回答都锋利。金眸扫过远处正在照顾小妖怪七宝的铃，云袖下的指尖微微收拢——这个细微动作只有他知晓其中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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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 铃突然小跑过来，发间还沾着净化仪式留下的光屑，对大家说，“白心上人消散前，让我看到一个画面...”
她抬起手，在空中慢慢比划着轮廓。
“白色头发的婴儿，被一个穿白裙子的女孩抱着。” 铃的眉头微微蹙起，像是在努力回忆更多细节，“女孩的嘴唇在动......”
她突然模仿起那个口型，无声地重复了一遍。
珊瑚的瞳孔骤然收缩：“是神无？”
“我、我不确定她的名字......” 铃摇了摇头，发间的光屑随着动作飘落，“但我看懂了她说的话——”
她停顿了一下，指尖不自觉地按在自己心口的位置。
“是'心脏'。”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戈薇胸前的四魂碎片突然剧烈震颤，散发出不祥的紫光。杀生丸的金眸微眯，视线扫过远处的山峦——那里还残留着奈落逃遁时留下的妖气轨迹。
弥勒的法杖重重顿地：“所以那个婴儿......”
“是奈落切除的心脏。”杀生丸的声音冷得像冰，“他把它交给了神无。”
犬夜叉的鼻子突然剧烈抽动：“等等！如果那是奈落切下来的心脏...” 他猛地转向奈落逃走的方向，“那混蛋现在岂不是...”
“无心的空壳。” 杀生丸冷冽的声音截断了他的话。毒爪在月色下泛起青光，“所以才敢直面风之伤。”
“不对...” 弥勒的禅杖突然亮起法光，“神无抱着的恐怕不是'切除物'，而是...”
“是他唯一没能污染的东西。”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愤怒与徒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