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根》清水年

2、第 2 章

　　睡在已经收拾好的房间里，难闻刺鼻的香薰和陌生的环境让我心烦意乱。下床把床头柜挪开，抵着床靠近墙。又跟管家要来几床被子枕头。在床上堆起来，四面包围。躺在中央抱着枕头在床上翻来覆去胡思乱想，无意间闪过一个高大的身影。沈凌川。他今年多大来着，好像说比我大八岁吧。那大概就二十四五差不多。
　　虽然见面的次数并没有那么多，但每次见面他身上总是带着好闻的洗衣粉味还混着太阳的味道。但好像，我过来到现在都没见过他，他平常都这样夜不归宿的吗。不管的，按照网上的教程，我爬起来把枕头扔在床尾睡了。
　　第二天叫醒我的不是手机铃声，是楼下的争吵。没仔细听，就传来摔门的声音，然后只剩女人的哭泣声。把堆了一地的衣服挨个叠整齐收进衣柜里。听见瓷器破裂的声音也没管外头冷不冷，穿着睡衣趿拉着拖鞋下楼。
　　宋时薇独自瘫坐在一地狼藉之间，本举止投足间都透露着贵气的女人此刻尽显狼狈。她听见脚步声，看了我一眼。抹去眼泪，从狼藉间站起来朝我走来。
　　“小澜，昨天睡的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习惯的？”
　　听着她亲切开口我摇了摇头。目光落在她垂在身侧淌血的手臂。和保姆要了纱布和碘酒，一圈一圈绕上。她皮肤虽然没我妈那么白，但很细腻，不像我妈被洗洁精反复摧残过的手。没说几句，她就因为一个电话匆匆出去了。
　　回到楼上窝在被子里，抱着电脑看电影。遮光性很好的窗帘被我拉的严实，隔绝了一切光源。昏暗的房间让我沉浸在恐怖电影的氛围内。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门被打开了，听见脚步声时，正巧电影来到了最恐怖的片段。我按下暂停，抬头看去。
　　“你来干什么，你不去问问你爸妈为什么吵架吗？”
　　沈凌川今天穿的人模狗样的，深黑色西装紫色衬衫擦的锃亮的皮鞋。站在我床边，和这个房间格格不入，显得我倒是有些凌乱了。
　　“他俩吵架吓到你了吗？。”
　　他这话讲的，好像我有多懦弱一样…坏狗。小学生才会被吓到吧。沈陵川奶油面包。不过，这么激烈的争吵，我的确不怎么见。父母亲在那个小公寓里总是甜蜜，偶尔的小吵父亲也是很快的认错。
　　“才没有，我没那么胆小”他坐在床边，坐在我特意卷起来当做围栏的被子上，我的城墙立马凹陷下去一块。“你别坐那，我不想有人攻下我的城池”有些不满，但我只是往里面挪了挪，继续看电影，不再去搭理他。
　　“幼不幼稚”他留下了一句话，就站起身替我重新修好我的城墙。快步出了房间，顺便带上了门。十来分钟，楼下的铁门就响起来了，是他走了吗。我无心去管，只是困意上头坐着睡过去了。
　　再醒过来，天已经黑了，本来就昏暗的房间此刻更是伸手不见五指。下楼站在厨房，思索简单的炒了个番茄炒蛋混着饭吃了。刷完碗看着客厅坐着的背影险些叫出声。沈忠国就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他不说话我也不会上赶着讨好他。就当没看见打算上楼了。
　　“小澜啊，你陪我坐会儿。”
　　正要踏上台阶的脚一顿，僵硬的开了灯坐在有些距离的另一侧。“嗯哈哈，晚上好。”
　　“刚放假，有没有想去哪里玩？让凌川哥哥带带你。别老一个人闷在家”
　　“嗯”
　　“学习上有什么不会的，也可以问问凌川哥哥。”
　　“嗯”
　　“话多点，嘴甜一点讨喜。”
　　“好”
　　实在没什么好聊的，匆匆应付了几句。就以困了的借口上楼了。哈欠缩在床上打开外卖软件，心想着点杯咖啡。看着两个好友申请，一个是古早的姓氏头像，沈。大概是沈忠国这个老贼，名字也是老气的笑面人生。另一个是，一张背影，名字比刚那个潮流点。gain。大概是被谁伤透了。
　　最先发消息的是没有你的重来哥。
　　“有没有要吃的，二十分钟到家。”
　　“给我带杯咖啡，多冰。”
　　“嗯。说谢谢哥哥。”
　　“没有要吃的。”
　　放了手机，捞了件换洗衣服去浴室洗了个澡重新躺下。铁门刮过地面响了，大概是这哥们回来了。
　　楼下又小小的争吵了几句，紧接着是脚步声。然后停在门口，敲门声响起。
　　“进”
　　门被推开，青年依旧是那套西装站在门口，手里拎着杯咖啡，仔细听还能听到冰块碰撞的声音。
　　“嗨，没有你的重来。”
　　乐呵接了咖啡正想关门，青年还站在门口没动。
　　“早点睡，乱麻弟”忍了打他两拳的冲动将他推出去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