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与山茶》灯芯灯芯

5、故人归（五）

　　齐无忧打量着眼前的黑衣人，“你叫什么名字，年岁几何？”
　　黑衣人道：“池娟，现年三十岁。”
　　齐无忧：“你可知所有门派收徒都只招十四岁以下的？你已成年，早就错过了学艺的机会。你有什么能耐？给我一个留下你的理由。”
　　池娟不卑不亢，“我原是开胭脂铺子的，生意红火，人人都夸我精明能干，想来应该能胜任在贵府做个管家。”
　　池娟？胭脂铺子？齐无忧立刻想起前几天杜万给她介绍的“春江十三绝”，好像就有这么一号人，“胭脂铺子开的好好地，你为何要到我这人人避之不及的萧山来做管家？”
　　池娟：“奸不厮欺，俏不厮瞒，我杀了人，被官府通缉，需找个能护得住我的地方存身。”
　　“哦？愿闻其详。”
　　池娟于是把事情来龙去脉仔细讲述一遍。
　　齐无忧听完后微微点头，“我相信一个有如此魄力的人，值得我为你提供庇护，你留下吧，以后，你就是我萧山的管家了。”
　　“谢掌门收留！”
　　齐无忧拿出那幅画卷，“这上面的人你可都熟识？”
　　“是的！”
　　她指着林渺音，“我想知道关于这个人的一切。”
　　却见池娟脸色一变，似乎十分为难。
　　“怎么了？有什么不方便说的吗？”
　　池娟犹豫着，“掌门，她是个很好很好的姑娘，请你……不要伤害她。”
　　“你当我是什么人了？这样优秀的女子，我钦慕还来不及呢~怎么会伤害？你快将你知道的都告诉我，我绝不伤害她！”
　　“是！”

　　桐城
　　账房内，伙计走进来，递给林渺音一张拜帖，她展开一看，立刻起身去见来人。
　　四下里门窗都紧紧闭合着，郑玉清压低声音，“她真的没有来找过你？”
　　林渺音：“你确定这件事情真的是她做的？”
　　郑玉清：“没有人证物证，当然无法确定，但至少有九成把握。”
　　林渺音：“若是她做的，那就更不可能来找我们，你也不用去问其他姐妹了，王娟姐姐不会连累我们的。若像你说的，她行事之前已做了十足的准备，那官府也不可能抓到她。现在木莲、桐陵、锡山三派所辖范围内案件已经互通，她向来心思缜密，此刻必然是身在三派之外，我们的手又伸不到外面，渠安那么大，人海茫茫，就是抓到她寿终正寝也未必能抓住，玉清姐姐，别抓了吧？”
　　这间账房内就张挂着那副“春江十三绝”的画卷，郑玉清盯着画，“就我个人而言，我也希望永远不要抓到她，可我身为县令，断不能徇私枉法，否则，岂不叫百姓们寒了心？”
　　林渺音：“具体案情具体分析，这回可没人寒心，王家唯一活着的苦主疑似凶手，谁还会追究呢？”
　　“人命案子是官诉案件，官府定要追究的！”
　　林渺音笑，“这我当然知道了，追究就追究呗，我敢打赌一定抓不到！”她也凑到画前，叹了口气，“可惜造化弄人，‘春江十三绝’，怕是自此以后，再也无法聚齐了！”
　　郑玉清默默无言，忽然道：“她回来了，你听说了吗？”
　　林渺音：“当然！”
　　“你怎么看？”
　　“以齐硕为首的那一帮人合谋害死孙默，无忧定然要报仇，他们不会坐以待毙，所以会设计伏杀无忧，却被她反杀。”
　　郑玉清大惊，“你怎么知道？”
　　林渺音反问：“我猜的，我相信无忧那样的人，不会无缘无故伤人性命，她既然这么做，必定有她的理由。”
　　郑玉清不以为然，“你这是先射箭后画靶，你先假定她是正义的，当然能得出这样的结论了，可你能保证你的假定是对的吗？”
　　林渺音：“我能！”
　　她说的斩钉截铁，倒把郑玉清搞蒙了，还以为她有什么确凿的证据，忙问：“你怎么保证？”
　　林渺音：“我比她大一岁，自幼听着她的故事长大，也曾亲眼见过她的所作所为。我相信她是个善良仁义、光明磊落的人，她做了什么，必定有合理的解释，外面流传的谣言都是世人对她的误解。”
　　郑玉清笑，“好好好！不跟你争~”
　　林渺音：“你呢？玉清姐姐，对于那些传她血洗萧山满门的谣言，你怎么看？”
　　郑玉清微微一笑，“谣言必有始作俑者，肯定不会是无忧自己，既然能传出消息，必定是目睹此事的幸存者，有人幸存，何来血洗一说？”
　　林渺音大笑，笑罢，“她必定是我们的同类，我得想个法子结交她。”
　　郑玉清打趣道：“小狐狸，你还用想什么法子？像你这样风流的人物，你站她面前勾勾手指，她自己就屁颠屁颠贴上来了，你还用费那心思？”
　　“哈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