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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五章:别时情深 絮儿,遇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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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王府中,一直家传着这样一个故事。子翼的娘亲,也就是王府的二夫人名为罗烟云,长相貌美绝色,备受宠爱。可就在生下展家三公子子翼后,难产而去。王爷悲痛至极,决定将她厚葬,可她的身体却在入棺的那一刻化为一块紫玉。王爷诧异不已,却偶然发现它能解天下奇毒,便命它为紫罗烟云,锁在了他的书房之中。
“芸儿,你今日真要用母亲的尸骨去救一个妖精吗?”
我听到王爷愤怒地声音,嘴角竟忍不住露出了笑意,今日这大好机会,不就是留给我报仇用的吗?
子翼决然地望着父王,点点头,手中举着费了好大功夫才偷取来的紫罗烟云“对不起,父王,无论她是人是妖,我都爱她。”
王爷走到他面前,抬手就狠狠地给了他一巴掌,怒道“你怎么能够爱她?她是你同父异母的妹妹。”
我心里一个劲儿呸呸呸,他这个老不死的,也真说的出口。子翼啊子翼,千万不要相信。
哪知子翼听了这话,不顾脸上的红肿,抬起头,愣愣地说了一句“父王,我不再强求和她在一起了,你救活她,放了她好不好?也别再费力编那些身份了。”话说完,将我轻轻放在了地上,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屋外,狂风四起,闪电雷鸣,大雨顷刻间落下,子翼飞快地跑进了附后的那片竹林,抽出长剑,疯狂地砍着片片竹叶。随着那呼啸地风;凄厉地雨,砍落的竹叶也发出了无声的哭泣。子翼的眼前一片模糊,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屋内,我睁眼双眼,站起身,冷冷对着老王爷开口“你在说谎!”
王爷看了我一眼,嘴角露出一丝玩味地笑容“本事倒是不小,我的毒你不用解药竟也能醒来,可你凭什么说本王不是你父亲?”
我望着他的笑,恨不得立刻要了他的命,但他现在心思全在我身上,防备肯定十分严谨,我动手不得,顶了顶心神,只好耐心答道“凭你的眼神;凭我的身份;凭我娘的死因;凭这乾坤的法则。”
王爷转了转眼珠,再掩饰不过他老狐狸一般的狡猾模样“好个牙尖嘴利的丫头,那本王今日就放你一马,你走吧。”
他今日是来当着我的面讲笑话吗?“你会放过我?只要是蛇妖,二十余年来,有哪一个会逃过堂堂展浩腾——绝王爷的手掌心呢。”娘亲,絮儿今日要为你报仇了,一命抵一命,他该死的。
老王爷一脸惊讶地看着我,我忍不住哈哈大笑,这笑声千娇百媚,似是要把心都笑出来“没想到吧,你日思夜想捧在心上的罗烟云是我姨娘。几十年前,娘早已告诉过我前因后果。你与她因双方爱慕不顾及乾坤法则非要在一起,诞下麟儿之后,她自然承受不住寒气仙去。而你,为了给她续魂,杀了白白千千的蛇,后来不知听了谁的狗屁法子,要杀了蛇妖让她醒来。你想想,她纵使活了,得知你为了救她而杀了她的亲姐姐,你以为她会坦然对你么。哈哈,你到时候还不是一个人。那她的生与死又有何差别?”
王爷惊叹,老泪纵横。回忆再一次占据了他的脑海,使他竟一时忘记了面前站着的,是一直想方设法要他的命的我。
趁他不备,我一个跃步上前,甩出怀中的蛇鞭,勒住了他的脖子。“原谅我哦,姨丈。人家也是身不由己的呢,得为娘报仇呀。”我说得轻松,笑的坦然,看着他渐渐因为窒息喘不过气,涨成了猪肝色的脸,更是加重了力道。
“姐姐,放过父王吧。”突然,门被猛烈的撞击开,屋外雨中站着一位素白色罗衫的女子,那较弱的身姿宛如被雨淋着的兰花。
她奔到我身侧跪下,痛哭流涕“姐姐,念在父王对罗王妃的一片情深;念在父王杀姨娘时的不知情,恳求你放过他吧。”我望着她娇小无助的眼神,好像当年的自己,一个不忍的念头闪过,收回了鞭子。
“你是四小姐,展柔?”我随并未见过她,但是那说话的语气,唤我的称呼,我这般问话倒是多此一举了。
她果不其然地点头,站起身来,眼神中满是感激。
“今日,我看在你的面子上,饶了他。今日之后,我与展家再无牵连。”我咽了口唾液,紧张万分地颤抖着开口“再替我传句话给展家三公子‘纵是天涯无忘忧,你我诀别在此时’”。望着展柔不解的神情,我冒着雨奔出了屋子,让眼泪在雨水的掩饰下肆意流淌。
娘,对不起,我不忍心给你报仇,如果杀了那混蛋,那他的子女也要与我一样可怜了。曾经翼哥哥同我说过:冤冤相报何时了。我听不懂,今日倒是明白了许多。不对,我连翼哥哥都没有了。现实中存在的永远是,王府三公子展芸,那个与我毫无关系的展芸。
我的身后闪过一个黑影,我却再无心如从前一样连忙回头查看,或许有人想要害我更好,便可以去找娘亲了。
【子翼番外】
我并非父王的亲生儿子。
这件事,又是展府一个不成文的秘密。罗王妃生下孩子后便仙去了,谁知那孩子也在诞下后没多久,就离开了人世。而我恰恰在那一天晚上被人丢到了王府门口,便理所当然的替换了那个死去的小孩。
大哥自小做事就太过拘谨,而二哥弱冠之后,父王便觉得他整日流连于花街柳巷是个不成器之才。于是,便把我当做世子看待,无论在哪一方面都非常严格,而对他说的话,我更是丝毫不敢违背。
可那一次,算是个例外吗?
父王三令五申地告诉我,务必要把那蛇妖抓回来。而在街上望着她为了吸引我注意,而故意来演的那一出戏,更是对她充满了兴趣。
早已看透她对我耍的所有把戏吗?那在“绝崖”的日子里,我对于父王的命令从不忍心到不可以,究竟是谁掉落了谁的局?
那一日父王刁难我,给她下毒,我就已然心痛不已。而这一次,我躲在门口听到的是什么“从此以后与展家再无瓜葛”“ 纵是天涯无忘忧,你我诀别在此时”絮儿,你好狠的心,明知道这情分彼此谁也忘不掉,又何苦离开?既然你不杀父王便是放下了,那我们到底还有什么隔阂?
我无路去挽留,在风雨中挥洒着自己的剑,砍倒着一根又一根翠竹,絮儿,遇到你,是我一生的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