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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油嘴滑舌   然而, ...

  •   然而,第二天赴鳞宴没有来上学。他的座位空荡荡的,连班主任李老师也不知道原因。凌辉然忍不住担心起来,想起昨天赴鳞宴提到今天是母亲的忌日。

      午休时,凌辉然独自在校园里散步,不知不觉走到了昨晚那间废弃的音乐教室。门锁着,但窗户没关严。他踮起脚往里看,发现钢琴上放着一束白色的小花,旁边是那张泛黄的照片。

      正当他想看得更清楚些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又偷看?"

      凌辉然吓了一跳,转身看到赴鳞宴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他穿着黑色衬衫,看起来比平时更加苍白憔悴。

      "你...还好吗?"凌辉然小心地问。

      赴鳞宴没有回答,只是走过来锁上了窗户:"今天别烦我。"

      凌辉然识趣地点点头,准备离开。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嘈杂声。五六个高年级学生朝这边走来,领头的正是那天在操场上警告凌辉然的男生。

      "哟,这不是我们的校董公子吗?"领头男生夸张地喊道,"终于露面了啊,还以为你躲回家了呢。"

      赴鳞宴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滚开,刘威。"

      "脾气还是这么差,"叫刘威的男生冷笑,"听说昨天是你妈妈的忌日?真可惜啊,那么漂亮的女人——"

      他的话没能说完。赴鳞宴突然冲上前,一拳打在刘威脸上。场面瞬间混乱起来,其他几个男生一拥而上。凌辉然看到赴鳞宴被推到墙上,想都没想就冲了过去。

      "住手!"他试图拉开一个正揪着赴鳞宴衣领的男生,却被猛地推开,后背重重撞在墙上。疼痛让他眼前一黑,但他还是咬牙站起来,挡在赴鳞宴前面:"老师马上就来了!"

      刘威擦着嘴角的血,恶狠狠地瞪着他们:"行啊,转学生也来凑热闹。一起收拾了!"

      就在几个男生逼近的瞬间,赴鳞宴突然从凌辉然身后冲出来,动作快得惊人。他一个侧踢放倒了最前面的男生,然后抓住刘威的手臂一个过肩摔。不到一分钟,地上已经躺了三个人,剩下的见势不妙,扶起同伴逃走了。

      凌辉然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你...你会功夫?"

      赴鳞宴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衬衫:"空手道黑带。"他转向凌辉然,眉头皱了起来,"你流血了。"

      凌辉然这才感觉到后颈一阵刺痛,可能是刚才撞墙时擦伤了。"没事,小伤。"

      赴鳞宴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干净的手帕,不容拒绝地按在凌辉然的伤口上:"为什么帮我?"

      凌辉然疼得吸了口气:"不知道...本能反应?"

      赴鳞宴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轻声说:"谢谢。"这两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但凌辉然确信自己没听错。

      "不客气,"他笑了笑,"不过下次早点出手啊,黑带高手。"

      赴鳞宴的只微微偏头:"下次别多管闲事,转学生。"

      赴鳞宴小心地帮凌辉然止住血,然后捡起掉在地上的书包:"医务室。现在。"

      凌辉然乖乖跟上,突然觉得今天的阳光格外温暖。也许,这次转学不会像以前那样孤独了。

      医务室的白色窗帘被微风轻轻掀起,阳光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凌辉然坐在诊疗床边,感受着赴鳞宴用棉签蘸取消毒水,小心翼翼地擦拭他后颈的伤口。

      "嘶——"药水接触到伤口的瞬间,凌辉然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忍着点。"赴鳞宴的声音依然冷淡,但手上的动作却更加轻柔。他的指尖偶尔碰到凌辉然的皮肤,冰凉而修长。

      医务室老师临时有事外出,赴鳞宴主动接过了处理伤口的任务。凌辉然偷偷从墙上的镜子里观察他——赴鳞宴微蹙着眉,全神贯注的样子意外地好看。他的睫毛在阳光下几乎透明,投下一片细密的阴影。

      "好了。"赴鳞宴贴上一块创可贴,后退一步拉开距离,"伤口不深,但这两天别碰水。"

      凌辉然摸了摸后颈:"谢谢。没想到你还会这个。"

      赴鳞宴将医药箱放回原处:"我总来这。"他顿了顿,似乎意识到自己说了太多,立刻转移话题,"下午的课你别去了,我帮你请假。"

      "不用,这点小伤算什么。"凌辉然跳下床,却因为动作太猛而眼前一黑,踉跄了一下。

      赴鳞宴迅速伸手扶住他的肩膀:"逞能。"

      凌辉然尴尬地笑笑:"好吧,也许休息一节课也不错。"他犹豫了一下,"那你呢?"

      "我本来就没打算去。"赴鳞宴走向门口,"你在这休息,我走了。"

      "等等!"凌辉然叫住他,"那个...音乐教室里的花和照片..."

      赴鳞宴的背影明显僵了一下,但他没有回头:"不关你的事。"

      "我知道。"凌辉然鼓起勇气,"但如果你想说,我愿意听。"

      医务室陷入沉默,只有挂钟的滴答声格外清晰。就在凌辉然以为赴鳞宴会直接离开时,他突然转身,黑曜石般的眼睛直视凌辉然:"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奇?"

      凌辉然一时语塞。是啊,为什么?也许是因为赴鳞宴是这所学校第一个没有用异样眼光看他的人,也许是因为他们同样孤独,又或许只是因为那双眼睛里藏着太多说不清的东西。

      "因为..."凌辉然斟酌着词句,"我觉得我们可能有点像。"

      赴鳞宴挑了挑眉:"哪里像?"

      "都不太合群?"凌辉然耸耸肩,"我因为总是转学,你因为..."他及时刹住车。

      "因为我是校董的儿子,性格古怪,还有暴力倾向?"赴鳞宴冷笑,"学校里都这么传的,对吧?"

      凌辉然摇头:"我没听人这么说过。我只是觉得...你好像很孤独。"

      这个词似乎触动了赴鳞宴。他走回床边,坐在凌辉然对面的椅子上:"那间音乐教室...以前是我母亲用的。她是这里的音乐老师。"

      凌辉然屏住呼吸,不敢打断。

      "五年前的昨天,她去世了。"赴鳞宴的声音很轻,"车祸。那天本来是她钢琴独奏会的日子。"

      凌辉然的心脏猛地一缩:"所以昨天你..."

      "每年的这一天,我都会在那间教室待一会儿。"赴鳞宴的目光落在远处,"钢琴是她留下的,照片是我们最后的合影。"

      凌辉然突然明白为什么赴鳞宴今天看起来如此憔悴:"我很抱歉..."

      "不必。"赴鳞宴站起身,"现在你知道了,满意了?"

      "不是这样的。"凌辉然急忙解释,"我只是...想了解你。我们是同学,而且..."他停顿了一下,"而且我觉得我们可以成为朋友。"

      "朋友?"赴鳞宴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词,"你知道刘威为什么针对我吗?"

      凌辉然摇头。

      "因为我父亲捐赠的实验楼占用了原来的篮球场。"赴鳞宴冷笑,"在这个学校,要么是巴结我的,要么是恨我的。没有中间选项。"

      "我是转学生,"凌辉然认真地说,"不属于任何一派。"

      赴鳞宴审视着他,似乎在判断这句话的真实性。良久,他微微点头:"随你便。"说完便转身离开。

      凌辉然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心里却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他拿起书包,犹豫了一下,还是追了出去。

      走廊上空无一人,赴鳞宴已经走远。凌辉然叹了口气,正准备回教室,突然听到顶楼传来隐约的钢琴声。他循着声音上楼,发现通往天台的门虚掩着。

      推开门的瞬间,阳光倾泻而下。赴鳞宴坐在天台角落的一架旧钢琴前,修长的手指在黑白琴键上舞动。那是一首凌辉然从未听过的曲子,忧伤而美丽,仿佛在讲述一个无法言说的故事。

      赴鳞宴没有回头,但似乎知道来者是谁:"医务室太闷了,对吧?"

      凌辉然走近几步:"这首曲子...很特别。"

      "母亲写的。"赴鳞宴的手指没有停,"她总说音乐能表达语言无法表达的东西。"

      凌辉然靠在栏杆上,安静地聆听。风拂过两人的发梢,琴声在阳光下流淌。这一刻,他感觉自己和赴鳞宴之间似乎建立起了某种奇妙的联系。

      曲子结束时,赴鳞宴合上琴盖:"你不去上课,老师会记名的。"

      "值得。"凌辉然微笑,"我从没听过这么美的音乐。"
      赴鳞宴看了他一眼:“油嘴滑舌”他看了看手表,"最后一节课要开始了,走吧。"

      两人一起下楼时,凌辉然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刘威他们...会不会再来找麻烦?"

      赴鳞宴的表情阴沉下来:"他们敢。"

      "我不是怀疑你的战斗力,"凌辉然赶紧解释,"但我觉得...也许我们可以想个更聪明的办法?"

      "比如?"

      "比如..."凌辉然思索着,"找出他们为什么对你这么执着的原因?除了篮球场的事。"

      赴鳞宴沉默了一会儿:"刘威的哥哥曾经追求过我母亲。"

      凌辉然震惊地停下脚步:"什么?"

      "这件事你还是别多管闲事。"赴鳞宴继续往前走

      “哦……”凌辉然象征性的点了点头。

      最后一节课是自习,凌辉然悄悄在笔记本上画了一架钢琴,旁边站着两个火柴小人。他想了想,又给其中一个画上了赴鳞宴标志性的冷淡表情,忍不住笑了。

      放学铃响起时,窗外的夕阳将整个校园染成金色,就像他此刻的心情一样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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