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虫拯救计划》空空响

24、孵蛋 他肯定会把

　　塞瑞恩点头，只不过在那之前，他又额外寻了些树枝堆在洞口，以便固定他们用来挡风的毯子。

　　他还在外面放了石锅，如果下雨了，他们可以接到雨水。

　　回到洞穴展开翅翼后，艾什像只小鸟一样欢天喜地地扑上去，他的两只手勾住塞瑞恩的脖子。

　　塞瑞恩身形未动，稳稳站在原地接住艾什。

　　贴在雌虫因为完全放松而变得柔软的肌肉上，艾什觉得这就是世界上最好的，最适合雄虫睡觉的地方！

　　雄虫闭上眼，把全部重量都压在雌虫身上，跟随雌虫的步伐来到洞穴角落。

　　塞瑞恩小心控制翅翼，缓缓坐下。

　　翅翼反折向前，紧紧罩住面前的雄虫。

　　“需要亮虫纹吗？”塞瑞恩问。

　　“嗯——”艾什思考片刻，“不用，我就这么睡。”

　　雌虫很辛苦，要抱着他飞一整天，虽然中途会停下休整一段时间，晚上也会和他一起睡觉休息，但能够多节省一些能量还是多节省一些吧。

　　塞瑞恩不置可否，只是把自己的雄虫搂得更紧，与此同时，他感受到微凉光滑的尾勾钻进他的兽皮裙，在他腰上缠了两圈。

　　艾什当然也被缠了两圈。

　　塞瑞恩悄悄用手摸了摸艾什的尾勾。

　　“你摸我的尾勾。”艾什突然道。

　　塞瑞恩像是干坏事被逮个现形一样。

　　他忘记了，艾什的尾勾现在已经恢复，感知力当然也已经恢复。

　　他的手顿在原地。

　　“怎么不继续摸？不好摸吗？”

　　塞瑞恩的手便又继续摸起来。

　　艾什任由他摸，自顾自睡觉。

　　翅翼围成的茧可以隔绝大部分外界情况。

　　气味，声音，危险等等诸如此类的都可以隔绝。

　　在茧里，艾什可以睡得很好，不受打扰。但雌虫的听力敏锐，塞瑞恩捕捉到山洞外呼啸的风越来越大，不消片刻，淅淅沥沥的雨便下起来，再过一会儿，雨声越来越大。

　　明天早上的时候会停下吗？

　　塞瑞恩摸了摸艾什的头发，柔软，顺泽。如果在雨中强行飞行的话，艾什的头发和身体可能会被打湿。

　　他可能会生病。

　　如果明天还在下雨，那就先暂时待在这里吧。

　　心里这样想着，手里这样搂着雄虫，塞瑞恩陷入沉睡。

　　……

　　幸运的是，外面的雨已经停了。

　　天空晴朗，空气清新，是很有利于雄虫身心健康的天气。

　　久违的雨让土壤都润得很透，塞瑞恩不让艾什出来。

　　他自己把石锅端进来，几秒种后，他升起火焰。

　　二虫面对面围在燃起的火堆和石锅旁，静待石锅咕咚咕咚沸腾起来。

　　在缭绕的雾气中，001也飞过来坐下。

　　二虫一统都在等待。

　　……

　　喝过热水，简单清洁过后，塞瑞恩再一次带着艾什踏上迁徙的旅程。

　　外面一直吹着小风，风向和他们顺路，塞瑞恩能飞得稍微轻松一些，只不过他得时不时把探出脑袋的艾什压到虫甲里。

　　“外面——风大——”

　　“会——不舒服——”

　　“眼睛——”

　　艾什被塞瑞恩用手掌按回去时，在毯子里闷闷地笑。

　　他把这当成了一种类似“把雄虫按回洞穴”的小游戏，时不时就去骚扰一下塞瑞恩。

　　飞行途中这么无聊，他得帮塞瑞恩找点事做，调节一下他的注意力。

　　毕竟以前都是这样的嘛。

　　“可是——我——闷闷的——”

　　艾什高声呼喊。

　　“闭上——眼睛——”

　　塞瑞恩高声回应。

　　日子怎么可能跟谁过都一样。

　　艾什小时候自己独自一虫生活的时候就没这么有意思，后面遇到塞瑞恩，生活才有意思起来。

　　就算现在正在奔波的途中，艾什也觉得很幸福。

　　塞瑞恩强大，可以保护他；塞瑞恩温暖，可以把他也烘得暖暖的；塞瑞恩体贴，总是能够明白他的意思。

　　这样想着，艾什又思考起自己能够给塞瑞恩什么。

　　一二三四五……

　　他可以带给塞瑞恩好多好多，他都数不清！

　　他的尾勾很厉害，如果塞瑞恩受伤，那他可以用尾勾出去打猎，肯定也不会饿着塞瑞恩。

　　他还可以帮助塞瑞恩缓解精神暴动。

　　他还很会安慰虫，他也很会亲亲贴贴蹭蹭，每次这样做的时候塞瑞恩都会很高兴。

　　他的尾勾很好摸，塞瑞恩昨晚才摸过。

　　对了！他还可以孵蛋！如果他们有了虫蛋的话，白天塞瑞恩出去打猎，那他就在洞穴里孵蛋！

　　他肯定会把蛋孵得很好很好！

　　艾什越想越激动，他再一次高呼，“我——孵蛋——”

　　“会——孵得——特——别——好——！”

　　塞瑞恩听着艾什激动的宣言，不太明白艾什为什么突然这么说，是因为求偶期快到了吗？

　　算算时间，艾什上一次求偶期好像差不多也是在这段时间。

　　应该是艾什的求偶期快到了。

　　塞瑞恩断定。

　　那他也会努力怀蛋生蛋的。

　　……

　　上午的旅程一切顺利，下午的时候情况却骤然改变。

　　天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聚起乌云，风速逐渐变大。

　　虽不至于让塞瑞恩偏离飞行的方向，但在这样的情况下继续飞行，只会是事倍功半，不如就在这里寻找遮蔽物躲过这场暴风雨。可问题是——

　　这是一片平原。

　　一眼望去连一个像样的可以躲雨的地方都没有。

　　到底是加速飞行去查看有没有合适的庇护所，还是就地躲藏？

　　塞瑞恩评估着乌云即将来临的时间和现下的状况，他当机立断调整翅翼的角度。

　　没有庇护所那就挖个庇护所出来。

　　塞瑞恩把艾什稳稳放到地上，虫化自己的手，然后——

　　开始刨坑。

　　天色骤变，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水”的气息，艾什放下尾勾卷着的行囊，配合塞瑞恩一同挖洞。

　　吭哧吭哧。

　　刨出的土壤堆成一座小山，正好挡在迎风处，为他们的地洞构建了一个背风的地方。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挖洞。

　　迁徙的路上总会遇到各种各样的情况，没有合适的山洞或者可以遮挡的地方，挖洞就成了他们最好的选择。

　　其实这一次挖洞经历还算不错，至少他们挖的是土，而不是石头。

　　尽管在塞瑞恩的虫爪面前，挖石头和挖土也没什么区别。

　　他们钻进地洞里。

　　浓郁的土腥味直冲艾什脑门，蹲在还算宽敞的虫造地洞里，他怜惜地用一小块毛皮擦试着自己的尾勾，上面沾满的湿润的泥土。

　　“辛苦了。”艾什对尾勾道。

　　“你也很辛苦。”艾什又对塞瑞恩道。

　　“我也帮你擦擦。”

　　说着，艾什就又拿出一小片新的毛皮擦着塞瑞恩还没转变回来的虫爪。

　　锋利，尖锐，闪着寒光，看起来稍有不慎就会被其划伤，但艾什来来回回用掌心触碰过好几次塞瑞恩的虫爪——

　　毫发无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