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不是作者，是幻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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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阿宋，盖亚说，我亲爱的小帮手，要不要跟小笛一起死？如果你想活下来的话，就杀掉小笛·麦克林和波西·杰克逊吧。
“什么小帮手？少血口喷人！”伊阿宋喊，半点也不困了，“盖亚！给我出来！”
道路两旁的向日葵和小麦起起伏伏，隐约变出了一张女人的脸。
你什么都不需要做，你光是存在，就已经帮我很多了，他们不会让你活下去的！但是我可以让你长长久久地活着，你可以向凡人一样体验衰老！如果你讨厌衰老的话，我也可以赐予你不朽！杀掉那两个人吧，既然我总会得到一男一女两名半神的血，你为什么不顺势借此向我投诚呢？你想要的一切我都可以满足你，你的母亲当然也可以活过来！
〈我投诚了，这部小说会不会彻底变成邪典？这还怪有意思的嘛！〉
002没有回应他。
“非常诱人啊，”伊阿宋笑了一声，“但很可惜，我不是反人类者，你还是找个没脑子的反派开空头支票——诶？！”他身体险险躲开一剑，肩膀被划出一条细细的血痕。
“你将死去。”波西的眼睛变成了金色，他的声音低沉而空洞，好似在炮筒内低语。
“小笛快躲开！”伊阿宋也举起剑，骑着暴风雨冲向波西。
和超人气主角交手的机会可不多。
他们剧烈地打了两个回合。伊阿宋本想收着点，不对波西造成伤害，但波西没有一点留手的姿态，他也只能全力以赴。
“快停下！”小笛喊。
波西顿了一下。
伊阿宋趁机冲锋，把他撞下马背。波西反手一削，暴风雨急忙抬前蹄，立起身子。伊阿宋躲过了那一击，可也失去平衡摔了下去。
暴风雨体内的雷电闪了几下，意思是：兄弟，现在天气太晴朗了，我不能久留，剩下的你自己处理吧！
它冲进农田里，消散为一团蒸汽。
劈、刺、挑、砍，格挡、转移、引诱、反击，伊阿宋很快就感到笨拙，波西的剑术极其灵活，总是出人意料，使他常常在败退的边缘徘徊。感谢002的训练，伊阿宋可以肯定自己的耐力比波西强很多，他只要谨慎谨慎再谨慎，磨光波西的体力，就能一击制胜！不过——
他趁波西战术性后撤时向后拉开距离：“我干嘛跟你耗一整天？——闪电！”
他感到一阵重压，两耳嗡鸣，仿佛浑身的力量从一个小缺口疾速迸射出去。
“拿走他的剑！”他冲小笛喊，然后扑过去扭住波西的胳膊，用体重把他压在地上。
“你不是波西，你是谁？”作者吗？
“告诉我们你是谁！”小笛用魅惑语说。
“幻灵，”波西神情呆滞。
“你们附身了雷奥和安娜贝斯？”伊阿宋明白了，“我们要怎么消灭它们？小笛，你能让它离开波西的身体吗？”
“我不确定……”小笛握着匕首的手微微颤抖，“我们回船上商量一下？”
“也好！但是你总可以让他睡着吧？不然……”伊阿宋用力把波西的胳膊锁得更紧了，“我们很难把他带回去，或者你有绳子？”
小笛让波西睡着了。黑杰克驮着他们三个回到了阿尔戈二号，伊阿宋想挽留一下这匹飞马，但是黑杰克打了个响鼻就飞走了。
波西醒来以后，所有人聚到餐桌边吃午饭，他们讲了这一趟得到的信息。
“原来如此！”黑兹尔猛拍桌子，吓掉了弗兰克手里的玉米煎饼。
雷奥松了口气：“太好了，我和安娜贝斯并没有引发第三次世界大战，这事不怪我们，我们只是被邪恶的幻灵附身了，真是令人宽慰！”
“但罗马人并不知道这个，”安娜贝斯说，“而且他们凭什么相信我们？”
“很有道理，因此，我们在美国本土的处境不会改变，”伊阿宋赞同道，“不过，等我们进入大西洋，踏入欧洲之后，就不会被追杀了。蕾娜之前说的你们都听到了，远古之地非常危险。朱庇特营甚至有条‘法律’——说实话我觉得它很蠢，朱庇特营的某些东西蠢透了——来禁止半神涉足地中海。换而言之，即使他们相信了我们，出海之后也提供不了多少帮助。并且，你们认为我们能在雄辩上胜过屋大维吗？”
“先生，你，”波西用披萨铲指着伊阿宋，“你可真是缕阳光。”
〈你能懂他的幽默吗？〉
[谁会懂啊？]
盖亚想要男半神女半神的血的事也让波西想到了巨人对他放的狠话，他们声称要用波西的血洗刷奥林匹斯山的石阶，唤醒盖亚。
“我建议大家最好不要被俘虏，”波西说，“在我们弄清楚这些之前。”
“废话，”伊阿宋说，“应该是最好不要一男一女被俘虏。”
“对对对，兄弟你太聪明了！”波西阴阳怪气道，“然后是亚特兰大，巴克斯让我们去那里找远古海神福尔库斯。”
“为什么海神会在亚特兰大。”
“那你就要问酒神为什么在堪萨斯了，”雷奥说，“不管怎样，只要不出问题，明天中午我们就能到亚特兰大。”
“还有人想说什么吗？没有的话我就去设置一下自动驾驶，大家都来看眼，会开船的人越多越好。”
“等等，”小笛叫住了伊阿宋，，所有人都盯着她，她显得犹豫、忧虑又恐惧，“还有一件事……幻灵，它们还在这儿，在这个房间里。”
空气凝固了。
最终，黑兹尔说：“小笛是对的。”
“你怎么确定？”安娜贝斯问。
“我碰到过幻灵，”黑兹尔回答，“在冥界，当我……你知道的。”
死亡的时候，伊阿宋在心里补齐了黑兹尔的话。
黑兹尔是一个在上世纪四十年代就去世的半神。她并没有迷失在常春花之地，而是维持了神智。尼克趁死亡之门打开把她带了回来。伊阿宋不知道这是作者的控制还是普路托孩子们的特权。他更希望是后者。
说不定，我还能见到……他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那么……”弗兰克摸了摸自己的寸头，“你认为这些东西潜伏在船上，或者……”
“在某些人的身体里，”小笛突然瞥了伊阿宋一眼，“我不能确定。”
“那怎么办？”伊阿宋问。
“我想……我有办法，”小笛深吸一口气，“所有人听好。”
她和所有人依次对视，不知为什么，她看伊阿宋的时间格外长。
“幻灵们，”她说，“所有控制别人思维的东西，举起手来。”
一阵紧张的沉默。
〈如果小笛的魅惑语是唯一解决办法，她被附身我们不就完蛋了？〉
[像她这样话语里有魔力的人都对控制魔法有抗性。她身上还有切罗基族的血，复杂的文化背景会让她更难被鬼魂附身。]
雷奥神经质地笑了笑：“你不会真认为这样做——”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表情也松懈下来。他举起手。
安娜贝斯和波西也这么做了。
在雷奥身边，弗兰克从椅子上跳起来，用后背抵住墙壁。
伊阿宋强压着自己没有失态。他的双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向外喷电火花。他站起身，挡在弗兰克、黑兹尔和小笛前面，问：“我们现在怎么办？”
“这艘船上还有你们的同类吗？”小笛说。
“没有了，”雷奥用一种可怕的声音回答，“大地女神派来三个，最强大的，最厉害的。我们将再次复活。”
“不会的！”小笛咆哮道，“你们……三个，都听仔细了！”
安娜贝斯和波西转向她。伊阿宋举起双手，开始蓄电。
“你们将离开这些躯体。”小笛命令道。
“不。”波西说。
雷奥发出嘶嘶声：“我们必须活着。”
弗兰克摸出他的弓箭：“全能的玛尔斯啊！这太令人毛骨悚然了！滚开，幽灵！离我朋友远点！”
雷奥对他说：“你不能命令我们，战争之子。你自己的性命脆弱不堪，你的灵魂随时可能烧光。”
弗兰克像是被一拳打在内脏上。他抽出一支箭，双手却在颤抖：“我面对过比你们更可怕的东西，如果你们要战……”
“弗兰克，别这样，”黑兹尔站起来，“幻灵们，听好，你们不属于这里，立刻离开！”
波西用非常不像他的音调咆哮：“普路托之女，你也许能控制宝石和金属，但你不能控制死者。”
“我不能，但小笛可以，她可以命令你们，服从她！”
“你们会离开这些躯体，”小笛盯着安娜贝斯的眼睛，用更加充满魔力的话语重复道。
安娜贝斯表情紧绷起来，头上冒出汗珠：“我们……我们将离开这些躯体。”
“你们向冥河发誓，永远不会到船上来，永远不附身在船上的任何成员身上。”
三人发出抗议声。
“你们向冥河发誓。”
“我们向冥河发誓。”
“你们已经死了。”
“我们已经死了。”
“现在，离开。”
三人向前跌去，伊阿宋也跟着瘫倒在座椅里，两只蓄满电的手拍在塑料扶手上，烧出一股刺鼻的化纤味。
小笛扶住了安娜贝斯，黑兹尔拉上了波西，只有雷奥在倒向弗兰克时被他躲开，重重摔在地上，场面有趣极了，但伊阿宋没有笑的心情。他左手放在腰间，紧紧握住剑柄。
“干得漂亮，小笛！”他鼓掌，脸色发白。
当晚，他做了一连串噩梦。
他梦见自己没有拒绝安德烈·昂热，也没有拒绝朱诺，于是在十岁成为了执政官，屋大维是他最好的朋友，第一步兵队是他的嫡系。
他是傀儡执政官，真正掌权的是元老院寡头势力。伊阿宋作为最有能力撬动寡头势力的人反而加入了他们阵营。他加强了步兵队之间的鄙视链，第五步兵队几乎没有立足之地。塞缪尔和艾米莉早早从营地逃走了，达科塔和格温在攻打俄特律斯山的时候成了炮灰。
蕾娜进入了第五步兵队，她试图做出改变，却被流放了。
流放！伊阿宋要笑出来了，流放！这已经不是古典时代了！新罗马也只是一个不足万人的微缩城市！流放！
更恶心的是，他在这个噩梦里加冕成了“罗马人的皇帝”。屋大维则是大祭司，两人重新开启“帝国时代”（当然他们其实是寡头势力代言人）。
梦中的自己紫袍桂冠，有令人作呕的、散发着“神性”与魅力的假笑。
最后蕾娜建立了一个新营地，组织反抗军，把他和屋大维送进了少管所，两人最后精神失常了。（伊阿宋醒来之后考虑了五秒，决定为这个结局开香槟。）
然后，他梦见一艘被撕成两半的游艇。
他感受到了风暴，再是一阵剧痛，有什么东西从他肩胛骨之间捅穿了他的身体。
隐约有三个人在旁边，他只认出了小笛。在他们的尖叫声中，伊阿宋感到了莫名其妙的圆满和幸福。他仿佛还听见了一个遥远的、有些耳熟的声音，它介于怒吼与叹息之间，包含了痛惜、气愤、惊愕，外加一点困惑。
他被吓醒了。
波西和安娜贝斯失踪了。
他们没有出现在餐厅里，房间也找不到人。
“我们先在船上找找，”伊阿宋挤出一个安抚的笑 ，“也许他们并没有被绑架，而是想在早饭前探索一下船舱。”
弗兰克发现他们在马厩里睡在一起。
海治教练暴跳如雷。
〈如果我的话很下流，我道歉，但……这部小说应该没有未成年发生性关系的内容吧？〉
[他们就是很纯洁地一起睡觉而已！]002语气怪异。
〈……你刚才是不是想说“真可爱”？人气主角恐怖如斯！〉
波西也做了个噩梦，他梦见双子巨人和被关在青铜罐子里的尼克·德·安吉洛，还有石榴籽。黑兹尔说，石榴籽是哈迪斯孩子们的应急食品，一颗撑一天，不需要进食饮水，也不太需要氧气。唯一的缺陷是会陷入昏迷。
〈重要配角尼克算工具人吗？〉
[不算。]
〈那什么是工具人？我在这个故事里算主角，但我又是工具人。尼克是重要配角，但他又不是工具人。到底是什么决定一个角色的生死？〉
[我不研究书本，不过，我可以说，一个工具人，他存在的意义只是为了只是为了解决某些剧情，只是为了给其他人物提供成长的养分。他身上的一切都会属于别人，他不能从与其他角色的互动中得到任何养分。]
〈类似于“冰箱里的女人”？那么谁会是我的绿灯侠？小笛？黑兹尔？蕾娜？或者，《奥林匹斯英雄》系列之后，《阿波罗的试炼》的主角？〉
002不答。
其他人的谈话已经得出尼克在巨人手中，他们得去罗马营救他才能找到死亡之门的结论。尼克只能撑到七月一日，因此他们必须得在七月一日之前赶到罗马。
〈我打赌我们会在七月一日准时抵达罗马，小说总是这样的套路。人物一定不会遵守他在故事开头被叮嘱的事，剧情总是惊险地卡在最后一天。〉
“呃……”雷奥说，“有件事，巨人们正期待我们去营救尼克，不是吗？所以我们正在往一个圈套里钻？”
“我们没有选择！”黑兹尔看起来要崩溃了，她脸上混杂着震惊、气愤和痛苦，仿佛下一秒就要爆炸了。
〈WTF？〉
伊阿宋赶在雷奥之前说：“对，我们没有选择，‘双子扼住天使的呼吸，无尽的死亡之匙握在其手’，不救他，我们就找不到死亡之门，也就没办法阻止盖亚。”
“但是……”
“放心，我们是主角！”伊阿宋乐观地微笑道，“我们会没事的！”
上方传来一阵巨大的钻机声。
“这是什么声音？”他有意岔开话题。
“是范斯塔，”雷奥说，“昨天我把它跟你编的程序全连通了，它说我们已经到亚特兰大了。”
波西选了一个降落位置，他想带弗兰克和安娜贝斯去找福尔库斯，可经过昨晚，海治教练无论如何也不允许他和安娜贝斯一起出行。于是，波西、弗兰克和海治教练离开了阿尔戈二号。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6.不是作者，是幻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