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雅典娜之印烧穿罗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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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小笛来不及做任何事。
从混血营出发之后，伊阿宋就挂上了假笑，这种笑容是好莱坞男星释放魅力专用的，小笛在电视和各种电影里经常见到她爸爸这么笑。她总是觉得冷，仿佛船上有东西往她脖子上吹了一口凉气。到朱庇特营，她排练好的魅惑语也没用上，这显得她非常没用。
伊阿宋让屋大维闭嘴的时候，小笛觉得他很陌生。伊阿宋一直以来都温和正直，他以英雄的标准来要求自己。即使屋大维不是好人，伊阿宋也不会用权威压制他——他根本想不到可以这么做。
伊阿宋的眼睛经常往左上方瞄，无论是否和人说话都这样。
不要再幻想了，小笛！她悄悄揉了揉脸，集中精神。你不能根据虚假的记忆来判断他！
伊阿宋在半神社区长大，半神的多动症、阅读障碍和惹事能力在这里都会被包容，更遑论他有出色的外表以及强大而尊贵的父亲了！他是万人瞩目的明星，典型的“中学橄榄球队队长”！
没有人能拒绝受欢迎带来的特权，你为什么认为伊阿宋是个例外呢？因为虚假记忆？
醒醒吧，小笛·麦克林！他已经拒绝你了！
她对伊阿宋的幻想终于破灭了。
鹰身女妖说了一段预言，被波西等人糊弄了过去。
雷奥提出带屋大维参观阿尔戈二号，蕾娜同意了。
“等一下！”伊阿宋制止了他们，“你们就待在下面吧！依据……定律……总之我担心出什么意外。”
“你觉得他能造成什么破坏？”雷奥引发桌边又一阵哄笑。
“但是……”
“放心，还有海治教练！”
伊阿宋忧虑地目送他们离开。
“我等会儿可以把披风和宽外袍都脱了吗？”他问，“鉴于我已经在这里服役十二年，我认为我可以退役了。”
“不可以！”一个拉列斯神窜了出来，“十五岁正是奋斗的年纪！不要懈怠！你可是第五步兵队，不，新罗马的大救星！”
“双关语已经过时了。”伊阿宋没好气地说，“尤其是‘saving grace’。”
“不，兄弟！你退役了我找谁当执政官啊！”波西也叫道。
最后，伊阿宋还是保留了执政官的职位。
“我打赌这个夏天结束之后我就不是执政官了，”他嘟囔道，“哪怕我不想退役。毕竟——”他止住话头，小笛本能地感觉他吞掉了什么重要信息，能解释他变化的重要信息。
波西想带安娜贝斯参观新罗马，但蕾娜有话单独跟安娜贝斯说。
“我猜你并没有完整地游览过新罗马，”伊阿宋拍拍波西的肩膀，“来吧，我给你当导游，还有小笛、黑兹尔和……弗兰克？你们也来吧？”
和安娜贝斯分开的时候，她发现安娜贝斯的笑容变了个样子。这变化太迅速，小笛几乎以为是自己想象出来的。一眨眼，安娜贝斯还是勇气满满的样子。
“别担心！”她对波西说，“我和蕾娜会好好聊聊的。”
新罗马有美丽的台阶状花园，白色的别墅群和鹅卵石铺成的街道。还有廊柱、拱顶……
伊阿宋带他们去的地方都相对幽闭、偏僻、鲜为人知。同样在游览城市的亚马逊人就没在这些地方出现过。
“相信你们对新罗马的角落有了认知，它们就好比第五步兵队，默默无闻甚至名声恶劣，但它们也是新罗马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希望你们在观赏新罗马的名胜之时不要忘了这些地方。现在，请自由活动，依照兴趣探索吧！”伊阿宋说完导游台词就要离开。
“等等！”波西说，“你现在要去哪里？是什么我们没去的好地方吗？”
伊阿宋沉默几秒，说：“不是。”
他显然在说谎，小笛也说：“带我们去吧！”
“如果你们坚持的话。”
E.E.E.岩石香薰店，伊阿宋的目的地。
店门是木质的，镶嵌着石把手。店门紧闭着，若非两边窗户里亮着灯，小笛会以为它没营业。
伊阿宋推门而入：“艾米莉！我回来了！”
店主拥抱了他，然后往他腹部狠狠来了一拳。
伊阿宋蜷缩着跪倒在地，痛得直喘气。
“欢迎欢迎，”艾米莉，大约二十六七岁，有长而卷曲的棕发和黑色的眼睛。“你们是Jay的朋友吗？想要香薰请去右边，想要石头就到左边。摇滚唱片概不出售。”
摇滚乐背景音和香薰，两个完全相反的东西在这家店里十分融洽。小笛大开眼界。
“在你失踪的八个月，我给你调了64种柠檬味儿，你挨个来闻个遍吧！”艾米莉指着一层货架，上面列着一排一排的“非卖品”，足足有几百件。
小笛和波西凑到货架前，原来每一种柠檬香气都被配成了好几种不同的带香物品。洗发水、沐浴露、香皂、香粉、香水、香薰蜡烛、洗衣液、洗衣粉……甚至还有牙膏！
“不用了，我见到了我姐姐，塔莉亚，她告诉我她的消息。”小笛不知道伊阿宋和塔莉亚谈过什么。他们似乎只见过两次，第一次她因为失温在狩猎者的帐篷里烤火，第二次塔莉亚来营地交流波西的踪迹，小笛也碰巧没遇上。
“她……”艾米莉露出询问之色，但又立即改了口，“无论如何，你把这些都闻一遍吧，我们不是一开始就没抱什么希望吗？至少别让我这八个月的苦工打水漂了。”
伊阿宋无奈地拧开一瓶香水，开始以标准的扇闻法闻气味。
“你好，杰克逊执政官。”
“不是执政官了，我刚让位给伊阿宋。”波西赶紧说。
“好，波西、黑兹尔、弗兰克，还有这位……？”
“小笛·麦克林。”
“……小笛，你们想喝茶吗？”
“你怎么知道我们的名字？”弗兰克和黑兹尔谨慎地看着艾米莉，“我们可不认识你。”
“我一直在关注第五步兵队，你们每个人我都认识。”
艾米莉带他们到店对面的中国茶馆。茶水烫得要命，还有些苦，但艾米莉吹了几下就稳稳端住茶杯，面不改色地一点一点喝了下去。
“能跟我聊聊伊阿宋在你们希腊人那边的事吗？还有第五步兵队的近况。”
……
“看来，是因为我们都不知道的事……军团和第五步兵队倒没什么变化。谢谢你恢复军团的名誉。”艾米莉对波西说。
“这不只是我的功劳。”
伊阿宋举着一大瓶香水跑了过来。
“我找到了！”他说，“第39号。”
艾米莉鼓掌：“你生日是哪一天？”
他下意识答道：“7月1日。”
“跟我们估计的差不了几天。”艾米莉小声说，然后逼视伊阿宋，“要不是我突袭一下，你是不是还不打算说？”
“呃，只是暂时找不到合适的时机。”伊阿宋不安地转了转硬币。
“找个时机？我们都认识十年了！”艾米莉翻了个白眼，“等会儿再找你算账，你现在这待着！”
她回到店里拿出一个盒子：“生日快乐，Jay！鉴于你7月1日应该不在新罗马，我就先把礼物送给你。提前祝贺，在罗马的传统里你成年了！”
“谢谢！”
“然后我们再来说说你——”
“轰！”广场方向传来炮弹的声音。
“巨人？”小笛想抽出匕首，随即记起它在船上。
“不是！”伊阿宋眯起眼睛看向天空，“是……阿尔戈二号——我就知道！”
“你说什么？”波西喊，“你什么意思？这是怎么搞的？你早就知道阿尔戈二号会袭击新罗马？”
“没时间了！我们得维持秩序，如果两方还要合作的话！”伊阿宋手里的硬币转得更快了，“波西，我们现在都有执政官的威望，你和弗兰克、黑兹尔先稳住大家，至少稳住第五步兵队！两边正式开火就完蛋了！”
波西点点头，拉着弗兰克和黑兹尔向广场冲去。
“小笛，”伊阿宋抓住她的胳膊，“为了你的安全，请千万不要离开我半米以上，我们去营地！”
他抱起她飞到空中，又对艾米莉喊了一句：“东西暂时放你那儿！事态稳定后我再取！”临了，他小声加了句：“如果我能做到的话。”
几乎一瞬间，他们就飞到波米兰界线外，罗马人正在从营地里运出投石机，有一台已经瞄准阿尔戈二号了。
“协助我。”伊阿宋说，然后拦在投石机前面，“各位，停一下，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一个营员喊，“你的船对新罗马开炮了，还能有什么误会？闪开！”
“罗切斯特！”伊阿宋盯着那个率先发难的营员，“我向冥河发誓，我们是为了和平与友谊而来，炮轰新罗马绝不在我们的计划中！我以执政官的身份保证！”
“相信我们！”小笛适时加入魅惑语。
全副武装的营员们窃窃私语起来。
“肃静！”一个百夫长大吼。
“凯瑟琳·勃朗特！”伊阿宋又叫了一下那个百夫长。小笛记得吃饭的时候她也作为罗马军官和他们一桌。伊阿宋突然向左上方瞄了一会儿，再猛地眨眨眼，头微不可察地摇了一下，继续喊：“还有各位！你们好好想想，如果希腊人要袭击新罗马，他们会派一艘船和几个人吗？这只会挑起两个群体的争端而不能对任何一方造成伤害！好好想想，如果我们和希腊人打起来了，谁会高兴？谁会得利？——埃德加·希尔，你知道吗？”
被他随机点名的营员不假思索地立正了：“是盖亚，格雷斯执政官。”
“没错。”
阿尔戈二号又开了一炮，罗马人怒吼起来，伊阿宋建立的信任摇摇欲坠。
“你们快看！”小笛用魅惑语喊，“有人飞到阿尔戈二号上了！是弗兰克！很快就会停火！”
“是的！弗兰克已经控制住了阿尔戈二号！把投石机放回去，和我一起进入新罗马查个究竟！我一定会给大家一个解释，相信我们！”
“相信我们！把武器放回去！”小笛用魅惑语说。
罗马人分成了两队，一队跟着伊阿宋和小笛进入新罗马，另一队把投石机推远了。
小笛忐忑不安，她其实并没有真正看到弗兰克降落到阿尔戈二号上，她寄望于海治教练制服屋大维——现在船上只有他们俩和雷奥，除了屋大维还有谁会想让希腊罗马联合破裂呢？当然，有盖亚，但她暂时不明白盖亚会怎样让船开火。
她能感觉到人群的情绪，如果不撒这个谎，她和伊阿宋会先被愤怒的罗马人撕成碎片。
阿尔戈二号真的停火了。
他们来到广场上，亚马逊人和波西口中不被看好的第五步兵队成了维持秩序的主力，波西、弗兰克和达科塔分别从三个方向压制住了混乱的人群。蕾娜大声发号施令。黑兹尔骑着一匹马……
屋大维躲在人群中，他鼻青脸肿，像是刚从船上摔下来。他不断煽动情绪，发表“希腊威胁论”，安娜贝斯突然跳出来，制服了他。
局势平静下来。
屋大维不住地叫骂，为什么安娜贝斯还不堵住他的嘴？
伊阿宋和蕾娜正在安抚众人，伊阿宋持续保证他会“给个说法”，小笛见缝插针用魅惑语瓦解情绪。
屋大维尖叫一声，倒在安娜贝斯脚下。
小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安娜贝斯手里攥着雷奥的螺丝刀，她表情呆滞，眼睛变成了金色。
她用屋大维的血在地上迅速画了一个猫头鹰符号。
“罗马人！”她喊，“你们使一位高贵的女神受辱！这是雅典人、希腊人的复仇！雅典娜之印将烧穿罗马！”
话音刚落，像早串通好了似的，屋大维直起身子大喊三声：“战斗！”挥舞着拳头又倒在地上。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波西，他对弗兰克喊了句话，冲到安娜贝斯身边。小笛这才知道穿着宽外袍行动也能如此迅速。
然后是弗兰克和黑兹尔，前者变成一条龙，去帮助波西和安娜贝斯，后者骑着马飞速冲出新罗马。
伊阿宋呆住了。
“醒醒！”魅惑语不起作用，小笛咬牙往他脸上扇了两巴掌。
“罗马的叛徒！”罗切斯特指着伊阿宋大吼，从后面扔来一大块砖头。小笛按住伊阿宋的头，砖头从他头顶飞过，砸到了别人。
“我们得走了，”伊阿宋说，“该死的……该死的DC编剧！”
在小笛理解他骂了什么之前，伊阿宋就极速起飞，抱着她降落在阿尔戈二号的甲板上。
弗兰克变成的巨龙也降落在船首，把安娜贝斯和波西放到甲板上，两人已经昏了过去。
“黑兹尔随后和我们汇合！”弗兰克说，“我们快走！谁会开船？”
伊阿宋举手说：“我和雷奥一起造了防御系统，只要连上鼠标和键盘，我也能驾驶！”
“那就快——”小笛话还没说完就被投石机打中船身的巨响盖住了。
“敌方人员，请立即停止进攻，否则本舰将开启自动防御系统，倒计时十秒钟！”船上广播道。
“糟了！”伊阿宋面露崩溃之色。
他们狂奔到控制室，雷奥正躺在地上不省人事，海治教练对着控制台捧着一本书研读：“按F键……瓦尔迪兹把键盘塞哪儿了？！”
伊阿宋从控制台里拔出一个话筒，大喊：“终止启动自动防御系统！终止启动！终止启动！”
可他刚喊出一个词，广播就已经说：“自动防御系统已启动！我方人员请在三十秒内移动至安全区域！”
“为什么要关闭自动防御系统？”海治教练问。
“因为罗马！”伊阿宋吼道，他焦急地动了几个开关，“咔哒”一声，键盘从控制台弹了出来。他按下【Ctrl+shift+F】，然后快速敲击S键。船首上扬，阿尔戈二号几乎以90°角直冲云端。
“失去打击目标，自动防御系统暂时终止。”
“立即关闭！”
“已关闭。”
船体嘎吱作响，所有的自动发射武器全收了回来。
“你说‘罗马’是什么意思？”小笛问。
“我猜，在罗马人的思维里，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弗兰克说。
“没错，自动防御系统是一种会对船外有攻击性生物进行全方位打击的系统，它无视损耗，力图在最快时间内达成歼灭目标。”伊阿宋擦了擦汗，“现在看来，它的传感器和程序都没设计好，我得改改。”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4.雅典娜之印烧穿罗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