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绽梦：罪者的自白》thinkandbathethem

8、自己连嫉妒的力气都没有了

　　的弧线。“躺在沙发上都要被骂‘懒骨头’，”张梦娅突然扯开红裙袖口，露出腕间淡褐色的烫伤疤痕，“奶奶说女孩子就得早当家，可堂妹摔碎瓷碗，她只会笑着哄‘乖乖别怕’。”她抓起桌上的牛皮纸袋狠狠揉皱，碎屑簌簌落在膝头，“我往她书包里塞过死蟑螂，把她的新裙子泡进脏水——现在想想，多可笑啊，我拼命毁掉的，不过是自己永远得不到的东西。”

　　陈立伟的指节因用力攥紧而泛白，钢笔在纸面划出凌乱的折痕。审讯室里冷白的灯光下，张梦娅歪着头，发丝垂落遮住半边带伤的脸，声音像生锈的齿轮艰难转动：“他们揪着我洗得发白的衣角哄笑，说我是从垃圾堆里捡来的。有人把我的课本扔进厕所，有人在我背上贴‘乡巴佬’的纸条。”她突然剧烈咳嗽起来，笑声混着气音溢出，“三年级时，连唯一会给我糖吃的老奶奶都走了——多讽刺啊，我居然觉得这是好事，因为不用再听她念叨‘要听话’。”

　　单向玻璃外，老周握着保温杯的手猛地一颤，滚烫的液体泼在虎口，他却浑然不觉。陈立伟伸手想触碰少女颤抖的肩膀，又在半空僵住。

　　“妹妹出生那天，我站在产房外，突然发现自己连嫉妒的力气都没了。”张梦娅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后来从川北转学到越州，书包里还装着老奶奶给的玻璃弹珠，每次摸到冰凉的圆球，就觉得黑暗里还有一丝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