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人皮脸 黑灰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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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灰色的宾利飞驰停在一栋高档别墅面前，段桓笙下车走出，沈白述靠窗眼眸微眯透过玻璃看着那二楼西侧——是他之前住的地方。
五载春秋已过……好久，这里还是一点也没变。
但物是人非，有的终究还是变了。
段桓笙将副驾驶的车门打开，“哥，下车，看看我们的家。”语气轻挑，不知是故意还是有意他将“我们”加重读，说着将手抬起想拉上沈白述的手。
“让开！”他抬眸看着眼前的那位俊俏的少年。
沈白述自然不让当，他可不想让这混蛋小子占了便宜。他冷脸拍开段桓笙伸来的手，力道不重也不轻像是在上面挠了一下，皙白的手终是落了空，段桓笙也不气，嘴角带笑看着他下了车。
待他下了车，段桓笙又开始不要脸了，不要脸跟在沈白述后面拉上了他玉白的手，沈白述眼眸乜过他，将手挣脱出来。
段桓笙眼眸中的笑意更深了，将拉过沈白述的手心放在唇边，伸出舌头舔上摸过他的地方，沈白述神色复杂地看着他，接下来段桓笙的话更是骚到没边。
“哥，你的手我好喜欢~”
“…草”沈白述低骂了一声。
“你他妈是变态？”不解带着丝丝嘲讽。
“是的哥哥”变态直勾勾的盯着沈白述说。
“……”
他真的很想扇上去，但又怕段桓笙出格做出什么来。
“沈少、段少，老爷夫人在正厅等您二位”门外一袭黑装的管家开口说道。
“好”二位齐齐点头。
房中的槐树往昔满树繁花，如今落了花只剩枝根，棕色的枝干似是开了白花，在寒风中凌乱摇动。
一只雪白的鹦鹉煽动着翅膀飞到沈白述手背上，他的眼眸亮起了微弱的光，“阿鹤？”那只鹦鹉对他点点头，又将头在沈白述抬起的中指关节蹭了蹭。
那只鹦鹉低低地叫着“主人！主人！”
他揉了揉鹦鹉的脑袋，鹦鹉用喙轻轻啄了啄沈白述的细白的手指，像是在安抚亦或者是在撒娇。
段桓笙冷脸看着这一幕，眼眸不禁深沉下来，眼眸被浸染得更黑了。
妈的，凭什么这只鹦鹉可以。
走进正堂，寂清宽敞，和以前一样。
“小述呀，回来了。”沈季珏满脸堆笑地说道，乍一看他那常年严肃紧绷的脸上竟多出了一丝慈祥。
“嗯”沈白述冷声道，脸色倒是缓和些。
毕竟常年两父子一见面就开吵，彼此都丝毫不给对方脸面。
但不过次数多了，就成沈季珏单向在骂。
今年是转性了？
呵……
“沈少爷今儿怎么肯回来？”站在沈季珏旁边的女人开口道，嘴里堆满了嘲讽，一双媚眼轻蔑地看着沈白述。
“段姨，这西北风都把您吹来了，我怎么不能来？”沈白述轻笑道，他那双柳叶眼就这么看着段枫岳，片刻后，段枫岳败下阵来。
沈白述后又撇向段桓笙，他身姿挺拔，嘴角带笑看着众位，不过脚边却落了一块白色手帕，沈白述没太在意，只觉得奇怪。
到底哪里奇怪……
“爸妈，您二位少说两句多积点德，可别到时候因为这张嘴被人下了蛊虫，让您二位早些安息了~”段桓笙眼睛微眯，眼角染上笑意。
这句话无不是在挑衅那两位。
“段桓笙！你竟然帮着这个狐狸精跟我对峙？！你跟他一样不要脸！”段枫岳气急了，漂亮的眼眸中染了艳红，说出的话带了些歇斯底里。
她说不过，只能哭啼地看向沈季珏“老爷……”
“我的确不要脸，你我二人现在还称不上是母子。”他眼角散了笑意。
“段桓笙，你闭嘴！她可是你亲妈！”沈季珏瞪眼看着他，说着便想扬手打他，段桓笙站在那用他那双桃花眼笑眯眯的看着沈季珏。
因为沈白述攥住了沈老头子抬起来的手腕，“爸，您都这么大的年纪了，多休息才是。”清冷地说出，但力道不由得加了深。
“混账小子！”沈季珏收起被沈白述抓的手腕。
嘶…被攥得生疼。
他可真是变法折磨他老子。
呵…好极了
这场会面终是不欢而散。
夜晚的家宴上，沈家的人齐齐坐在餐椅上，餐桌上菜色各异，色泽鲜亮，有松鼠鳜鱼，佛跳墙等等上等的美食。
但沈白述并不爱吃。
沈白述坐在沈齐晏对面，黑色的大衣衬得他格外清冷，颈间的围巾早已取下，唇色也恢复了正常。他抬眼环顾了四周，不过……怎么少了一个人。
少了……段桓笙
沈白述盯着他旁边空荡的椅子，眉头微皱，似是不解，眉梢也染上了轻微的愁色。
他这个点儿能去哪儿？
“小述呀，你都快30了，要不要让姑母给你介绍个对象？这么些年了姑母都怎么没见你谈过对象，年轻人不谈对象可不好。”沈齐晏开始唠叨催婚了。
沈齐晏的声音穿入耳中，沈白述晃了晃神，将空洞的思绪拉回。
虽被人打扰，但他还是对沈齐晏礼貌笑了笑，黑色的眸子透过手中的玻璃酒杯看向沈齐晏，红色的液体将沈齐晏的半张脸遮住了，只留与他有三分相似的眸子。
“姑母，劳您操心了，我是不婚主义者，没有谈恋爱的打算。”
“好好好，姑母也不多说什么了。”沈齐晏清楚沈白述的性子，只要他不同意的事情别人再说多少遍都是无果，她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家宴过半，段桓笙才匆匆赶来，赶回来时顺便换了一件衣服。
“不好意思诸位，刚才出门办理点事，各位见谅。”
沈季珏见他诚恳，便让他坐下了。
“哥，出门顺便带了莲子粥，已经派人放你房间了。”他靠着沈白述小声说。
“麻烦你了。”沈白述看着段桓笙带着笑意的眼眸。
两人的声音都很小，不曾有人察觉到。
不过沈齐晏的女儿瞪着大眼睛看着他俩，总觉得怪怪的。她降低了音调对旁边的沈齐晏说“那个哥哥看沈哥哥的眼睛好不一样。”
他看他的眼睛真的算不上清白。
她轻揉了她女儿的头发，“嘘，小祁别乱说。”
两人的动作很小，段桓笙与沈白述未能察觉到。
段桓笙见沈白述轻松答应，作死心又开始泛起，“那哥哥奖励我什么？”那双媚人心惑的桃花眼看着沈白述脸上的每一寸。
“……”
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见沈白述沉默，段桓笙眼睛眯成小月牙，眼眸含笑看着沈白述那个木头人。
“哥哥，低头。”段桓笙轻声说道。
“……”
一枚戒指不知何时带在他左手的无名指上，戴上去正合适，这一看就是按照他的尺寸买的。
段桓笙在胡闹什么。
沈白述阴沉着脸看向段桓笙，他不知道该骂什么，骂也不是，笑也不是。
不要脸的段桓笙更加放肆握着他的左手，“哥，你看，你和我是一对的新婚戒指。好看吗？”
“啪”的一声响亮，正厅安静极了。
众目睽睽之下，沈白述扇了段桓笙一巴掌，现在他可算是将被段桓笙积压的怒气散出来，力道虽不重但足够能让段桓笙安静点。
这时，沈老头子不解了，两人下午还在相互帮衬，怎么现在……性情大变？反目成仇了？？
不但沈老头子不解，就连刚刚说话的小祁也呆住了。
这是怎么回事呢？缘由无一人知晓。
段桓笙被扇了一巴掌也不气，“不好意思诸位，我刚才说错话惹到我哥了。”他的诸位陪笑道。
他说话的瞬间，沈白述离开了座位，回到自己的房间。
正厅乌烟瘴气的，他可不想被感染。
至于那枚戒指，他其实不知道段桓笙究竟是为了恶心他还是…真的有情谊。沈白述回到房间，落满书的书架落了些灰，看来他之后他的房间没人再来过，他随意抽出里面的一本，用手将上面的轻薄的灰尘拍了拍，露出上面的字——《心理学术》。
淡黄的纸页随之翻开，第一章认识心理学……
他又随意翻了几页，突然一行字让他的手顿了半天——哥哥为什么喜欢看心理学
沈白述再次“……”
又是他——没完没了？
“哗~哗~主人，主人”小鹤站在窗台对沈白述啼叫。
“嗯。”他闭了闭眼睛合上书去看小鹤。
小鹤是鹦鹉中特殊的品种——白化玄风，是段桓笙在他19岁时送他的生日礼物。
“躲什么出来吧。”沈白述对着空荡的房间说道。
“沈大少爷这么快就发现我了~”和沈白述一样的声音。
那人戴着白色笑脸面具，衣服穿的和沈白述一样，简直说分毫不差。
呵……装神弄鬼。
“你是谁？”
“沈大少爷都猜出来了还问我干什么~”那人走上前对沈白述说。
分明是同一个声线，但那个人说出来却是又媚又恶心。
“……你是我，但又不是。”沈白述看着那张白色笑脸面具，眸光不由暗了暗，不过越看那张笑脸便笑的更为邪恶。
“呵，沈大少爷果然聪明~”他拍拍手说，语中不知是嘲讽还是赞识。
随后，他将面具摘下，白色的笑脸面具从手中滑下。
啪嗒掉在地上。
那是一张和沈白述一样的脸。
“看清楚了吗我就是你，我们有着一样的脸~”他笑着凑上前摸上沈白述的脸。
沈白述脸微微侧过去避开了那人的手，“呵…不知天高地厚，顶着我的脸还敢跟我放肆！”
“沈大少爷别这么说呀，咱俩都是一个人，还说什么放肆不放肆的~”他的手掐住了沈白述的下颚，语气柔媚道。
“谁跟你咱俩？少来恶心人。”他用力拍开了那人的手，并迅速又有力道的扇了他一巴掌。
“呵…沈大少年多年的脾性还是没变。”他捂着被沈白述扇红的脸颊。
沈白述从袖子里抽出早已准备好的小刀准备刺向那人，那人也察觉到，他挡开了那把小刀后将沈白述的手腕握住，沈白述眼睛微眯，手腕轻微侧翻挣脱开那人的束缚。
两人开始正式交手，沈白述拿刀的那把手猛的朝那人的胸口刺去，另一只手臂下的暗器也同时朝那人刺去，后儿抬脚踹向那人的下部，冒牌货硬生生吃痛地后退了几步。
“沈大少爷你真是要对自己下死手啊~”那双跟沈白述一样的柳叶眼充满媚色的看着他。
“……”
突然，一股毒气散了出来，暗紫色的烟雾飘渺在沈白述的房间。
“沈大少爷别以为你使点阴招我就不会了？真是可笑！”棕色的眸子中染了怒意。
“……”沈白述皱了皱眉看向他，迅速将手抬起把口鼻都捂住。
他其实不会用毒，但这个冒牌货怎么会？
“没用的沈大少爷~你早已被我染上香散毒。那香散毒呀~正是我的眼睛。”他看着一向清冷的沈白述，眸中这时也多了些怒色，不解。
不过沈白述可没他想的那么娇弱。
他趁冒牌货嘲笑之时捞了一根桌上的黑色绳子，将黑色绳子攥在一只手中，慢慢的走向前。
“？！”
“你怎么……怎么会没事？！”他满眼充满了震惊。
他怎么会？！……
“……”沈白述步步紧逼。
那把小刀抵在那人的脸上，斑斑鲜血涔出。“老实点！”沈白述冷声说道。
真是个疯子！！！
对自己都下得去手！
沈白述三下五除二将他绑在椅子上，又在他眼前遮了块黑布，“说说吧什么情况。”他看向脸色难堪至极的那人。
“……”那人沉默脸色被吓得苍白。
原来自己惊吓的时候是这个样子的，在沈白述眼中着实稀奇。
“你不说我有的是法子让你说。”他看着沉默的冒牌货冷笑道。
小刀顺着那人的脸一刀刀划下，丝毫不留情，鲜红的血顺着那人的脸颊流下，像一滴狭长的红泪。
“啊啊啊啊……疯子！！疯子！！！”
血迹顺着刀子一点点滑下，转眼间便爬上了沈白述的手，沈白述看着跟他一样的脸被刮的鲜血直流，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我是疯子又如何？”力道更重了。
“他妈的我说了我就是你！”他那双赤红的眼睛透过黑布看着沈白述。
“呵……”
他是不是我我能不知道吗。
“死到临头了还不说实话。”他暗棕色的眸子中也染了一星鲜红，似是杀红了眼。
“呸……疯子！”他仍不死心继续骂道。
“哥？你这是？…”段桓笙不敢说了，半句话硬生生的噎在喉咙里。
因为这场面很诡异。
段桓笙的一句话，让沈白述恢复了点意识，看向段桓笙时眸中的鲜红暗去。
他看着沈白述的眸子，沉思半晌后便也清楚了大概。
“哥，你怎么伤的这么严重。”段桓笙看向那个冒牌货温柔的说道。
“……”冒牌货透过黑色纱布看向了段桓笙那柔情似水的眼睛。
呵，真是个傻子。
他没去想段桓笙是怎样进来的，只要是个傻子都成。
“阿弟，抓住他那个冒牌货！”他似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呵…好”段桓笙向他答应到。
说完变跟沈白述交手，不过他都避开了要害地方，三下五除二的拿到了沈白述手中的刀。
“……”他清楚段桓笙要做什么，便由他去了。
沾了血的小刀抵在沈白述的脖颈，恰好这时，那个冒牌货挣脱了束缚，他眼前的那块黑布也被他扯了下来。
段桓笙用余光瞥见了走上前的冒牌货，“阿弟给我，我亲自了解了这个冒牌货。”那张沾满血的脸直直的看向沈白述。
突然，刀锋转向，那刀又重新架回了冒牌货的脸上，“你！”冒牌货像是想到了什么，眼中的猩红愈发加深，“你俩合着演戏呢？！”
“别看他的眼睛！”沈白述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猛的向段桓笙说去。
“好。”说着便闭上眼睛朝那人刺去。
呵……真是演的一出好戏！
“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我哥从来不叫我阿弟。还有你的迷幻境做的太拉了，我很快都探出来了。”对于临死前的冒牌货，段桓笙丝毫不留情面的嘲讽。
噗嗤——染了血的小刀扎在了冒牌货的心脏。
“啊啊啊啊！！都是疯子！！！”惨叫声响彻整个房间。
他的身躯和脸随着惨叫声慢慢变得扭曲，最后只留下一套衣服和一滩清水，还有一张跟沈白述一样的人皮脸。
呵……果真是假的。
“冒牌者也敢蹬鼻子上脸。”他看着那一滩清水对沈白述说。
“……嗯”
“哥你是不是中了毒气？”段桓笙突然询问道。
“你怎么知道？”沈白述看着他的桃花眼不解的说道。
“那个戒指可以帮人散毒治疗的，一旦一方使用便双方都有显示。”
“……”这跟监视器有什么区别。
不过…还挺好用，关键时刻能救一命。
“对了我跟他交手时，看他手上并没有那个戒指，他可能是人用了幻气所致的冒牌者。”沈白述捡起那张人皮脸说道。
“幻气是什么？”这次轮到段桓笙不解了。
“我之前读过一本书，上面记载幻气是人用自己的一成精气制作出来的人影，不过那个人影并没有脸，需要贴上人皮脸念一些咒法，便可以与冒充的那个人实力体态等都相似并且有血有肉，死后形态更是各异。”
“例如？”段桓笙来了好奇。
“例如你面前的一滩水，亦或者是一捧沙，或几只蝎子等等”他细长的手指指在那一滩水上。
“那哥可否知道那个人是谁？”
他其实知道一点，但那个事情的真实性他不大确定，所以他暂时隐瞒了那个消息，沉默片刻后说道“暂时并不知。”
后而顿了顿又补充道“但可能是与我们熟识的人，不然这张人皮脸会做得如此逼真。”
“嗯，哥不早了今晚不如到我房间歇息吧，鹤儿估计这时也受了惊。”他揉了揉沈白述柔软的头发，接着又说道“我一会儿派人将你的房间打扫打扫。”说完便向外走去。
沈白述很不喜欢被人触碰，但不过这件事情迷离复杂，他也无心去管其他的了，也就任由段桓笙去了。
“……随意”沈白述点头说道，接着拿一张纸巾细细地擦拭着手指尖染的鲜血，擦完便将纸巾扔到地上了。
他并不喜欢血腥味。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人皮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