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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放松X学习X抱怨 熟悉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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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无比的跑路,我们三人驾轻就熟,拔腿就跑,来不及清点战利品或者打扫战场销毁痕迹,在场上最后一人彻底断气后,我们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逃离了此处。
简直就是一气呵成!
“下次还是,不要让敌人说那么多废话了!”
“特别是,在这种情况下!”反派死于话多,书上诚不欺我啊!
气喘吁吁的溜了不知道多久,直到确认远离了那个地方,我们才终于停下脚步缓口气休息。
“马后炮!”侠客嘴角抽搐,弯着腰冲我翻了个白眼。
“你居然还敢说!他那么明显的动作你居然都没看见!”被侠客顶了一句的我瞬间不乐意了,鼓起脸颊瞪他。
“怪我?那你怎么不说飞坦没看见!他离的更近!”侠客飞快甩锅。
飞坦的表情说不出是愤怒还是无语,他毫不客气的给了侠客一个暴栗,“够了!”飞坦恶狠狠的瞪了侠客一眼。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侠客不可置信哀嚎道。
我狐假虎威的挺起胸膛,得意的在飞坦背后做了个鬼脸。
现在任务也顺利做完了,虽然出了一点小小的意外,但总体来说我们还是很成功的,那现在我们是直接回去,还是......
“直接回去干嘛?继续坐牢吗?”侠客不爽的撇了撇嘴。
与其现在灰溜溜又回到那个囚笼,还不如先在外面晃两圈,侠客踢了踢脚边的石子,脸上有点郁闷。
侠客说的也有点道理,反正卡罗又没要求我们回来的时间,出去浪一两天又怎么了。
“那我们现在?”我耸了耸肩,无所谓道。
“出去逛逛!”
侠客以一种斩钉截铁的语气开口,就好像他说的不是去逛街,而是去搞事一样。
飞坦挑眉,逛街?他不动声色看了看现在他们的样子。
刚杀完人血不刺啦的衣服,被建筑物扬起的灰尘搞得脏兮兮的脸颊,以及跑的满头大汗的状态。
很好,就用这种跟流浪汉差不了多少的样子上街乞讨吧!
我顺着飞坦戏谑的目光看向自己,差点没嗷的一声叫出来,“怎么这么脏!!”
一被人点醒,瞬间感觉身上哪儿哪儿都不舒服了,好像有无数只蚂蚁在爬,我忍不住伸手挠了挠脖子,汗津津的感觉真别扭。
“我们必须先去洗个澡!”
“现在?!”
侠客抓狂。
反对无效,侠客的意见像雪花一样飞速融化。
我们迅速找了家路边的旅馆洗了个澡,顺带换了一身新衣服,刚才的战斗不仅把赌场搞得一片狼藉,我们身上也没能幸免,全是一股灰尘混合着血腥味。
侠客在一边喋喋不休的念叨着我太麻烦,一边很诚实地整理好自己的装扮,显然也很受不了脏兮兮的自己。
“口是心非。”我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他。
我们三个现在穿的高度统一,清一色的黑衣黑裤,还捎带着一个几乎能将整张脸都遮住的兜帽。
像是什么下水道的老鼠,悉悉索索排着队走在路边。
好在这么穿着也不是太过显眼,路上穿的更奇怪的比比皆是,我不自在的扯了扯衣服,冬天需要穿的衣服是夏天的好几倍,现在我们三个臃肿的和企鹅差不多。
太不方便活动了!
九区不愧有着不夜城的称呼,流光溢彩的霓虹灯在半空中闪烁,空气中弥漫着雪茄和昂贵香水混合的气味,粘腻又奢靡,却总给我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腐朽气息。
天空中不知何时落下一些细微的白色雪花,飘到我们衣服上逐渐融化,我突然停下脚步,在侠客充满疑惑的询问声里,将目光投向一个角落。
“又怎么了我的大小姐?”侠客无奈的问道。
我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和他拌嘴,只是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抿起嘴唇。
飞坦慢慢在我身边站定,他握住了我的胳膊。
这是一个赌场与赌场之间的夹缝,很阴暗窄小的巷子。
也称不上巷子,只是一个很小的缝隙而已,里面躺着一具大约十来岁的男童尸体,他身上穿的非常单薄,是明显不合身的短袖长裤,身上布满了被鞭子抽打过的痕迹。
很触目惊心。
皮肉绽开,但是在冬日的寒冷下已经不再流血,尸体呈现出一种发青的尸僵颜色,僵硬的像一根冰棍。
他天蓝色的眼睛里还残留着不甘,直愣愣的瞪着天空,仿佛在述说内心的痛苦和绝望。
来往的路人没人停留,甚至没对这一幕投去过多目光,死亡在流星街太正常了,物竞天择是这里永恒的法则。
我默默的看着它。
侠客吵闹的声音渐渐消失,那双绿油油的眼睛里没什么反应,他有种司空见惯的漠然。
“筹码。”他冷不丁的开口。
正确的来说,是失去了利用价值的筹码。
一些赌鬼赌上头欠了赌场钱还不上,没有能力偿还后,就会选择将自己的家人孩子,当作筹码售卖给赌场充当欠款,倘若他们不这么做,他们自己就会变成那枚筹码。
至于这些人形筹码会有什么下场?
侠客看向地上的尸体,颇有些事不关己的移开了目光。
“走吧。”飞坦牵住我冰冷的手,侧过身挡住尸体。“很快就有人来处理的。”
他幽深的金眸里没什么情绪,只是很平静的看了尸体一眼,就像在看路上再普通不过的路灯招牌,然后按住我的脑袋,将我的头转了过来。
“没什么好看的。”
飞坦的手热热的,按在我的后脑勺上,感觉脑袋都开始暖和起来了。
九区也是有清洁工负责清扫和善后的,他们会维持街道的整洁,将一切不干净的东西处理干净。
一大群黑压压的鸟类在电线杆上列成一排,歪着脑袋似乎在沉思,什么时候下去啄一口腐肉。流星街向来不缺少这种食腐生物,我猜过不了多久,他就会悄无声息的消失在这个世界。
“........”
“真可惜。”
我轻轻眨了下眼睛。
——
下午五点,玛奇结束了手里的包扎,终于抽出空闲时间坐在凳子上休息,她在抽屉里掏出了一本足以充当凶器的书在桌子上摊开。
那是一本厚的像砖头的医学类书籍,枕着睡觉都嫌硌得慌。
《奈特人体解剖学》
全彩版。
玛奇翻开上次留下的书签,仔细的继续阅读起来,这本书是她拜托卡罗后得到的,一开始,她只是说自己需要几本关于人体器官的书籍,用来更好的掌控自己的念能力。
于是两天后,这本厚的能用来防身的解剖学,就被送到了她面前,估计等她看完这本书,她会患上颈椎病也说不定。
玛奇喝了口水。
在这里虽然她被当作治疗机器,但对她来说也并不是没有好处,包吃包住,人生安全也有保障,最重要的是——
庞大的患者人群以及杂乱的病情,非常快速的锻炼了她,让她的念能力精进了不止一点半点。
现在玛奇可以相当肯定的说,对于常见的利器伤口,她可以做到眼都不眨的缝合,并且比以前效率高出30%。
这也是为什么她会抽出时间,借着休息的时候啃书的原因。
学习,是人类进步的阶梯,玛奇不想永远停留在原地止步不前。
越是了解人体每一个器官,每一条血管的走向,她缝合的就越熟练,[念系缝合]不是胡乱操作,随便连接断裂的皮肤的。
它需要庞大的医学知识,才能完美的将皮肤、神经、血管、骨骼和肌肉接和起来,即使是现在的玛奇,也只能很勉强的接上断掉的胳膊,大腿而已。
但接上不代表接对位置。
卡罗有带过一些实验品来让玛奇试手,他们无一例外都是骨折,以及断手断腿。
玛奇认真的研习过每一块人体骨骼的位置、形态以及功能作用,但纸上来的终觉浅,要想接上骨头,可没想象中那么简单。
她失败了很多次,但卡罗没说什么,格雷文也没说什么,似乎这些人只是单纯的耗材而已,没人在意他们的想法。
玛奇却觉得有些沮丧。
有时候她真的相当羡慕莉莉丝——她的念能力,可真是作弊啊。
只需要抽取他人的生命力,甚至单纯的在人多地方等待,就能得到能够治疗几乎所有伤口的能量。
而代价几乎没有,玛奇不觉得能力枯竭后的透支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情。
为什么她的念能力没有这么强大呢?
玛奇翻到下一页,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
“扣扣。”
两声懒散的敲门声让玛奇转过了头,她难以察觉的叹了口气,为自己打水漂的休息时间悲叹。
出现在门外的是一高一矮的两个男人,高个子假装礼貌的向她点了点头,将自己手里扶着的人送到床上。
他们是探索者,也就是传统意义上的炮灰角色。
这些天下来,玛奇对他们已经非常了解了,作为同道会的第一先锋,他们负责一切需要冲锋陷阵以及打探情报的工作。
就像蚁巢里的工蚁,勤勤恳恳的为其他成员奉献一切。
但这也就导致了,他们的折损率非常之高。
几乎可以算是她医疗室的常客了。
玛奇将书签夹到最新一页里,小心的把书合上从凳子上跳了下来,熟门熟路的将装着酒精纱布镊子的盘子推了过去。
她一言不发的为伤者清创、缝合,没理会其中一人投来的审视的目光。
“他们怎么能这样!”
举起手臂的男人,被玛奇并不温柔的动作激的颤抖一瞬,吃痛的绷紧了肌肉,但他并没迁怒玛奇,只是下意识将目光从伤口上移开,侧过脸和站着的人小声抱怨。
“就算是消耗品,也不是这么用的吧。”
“真当我们能自体繁殖呢?”他不甘心的轻嗤一声。
“以为谁不知道他们的心思吗?”
高个子男人瞪了他一眼,不动声色的朝玛奇的方向示意,让他不要这么大嘴巴,那人却不以为意,觉得对一个小屁孩有什么好警惕的。
玛奇低垂着眼睛,一副兢兢业业,听不懂他们说什么的样子。
“行了,少说几句。”男人敷衍了几句,有些心不在焉,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我说的有什么不对吗!?”那人被他和稀泥的态度激怒,激动的加大了音量,口不择言道:“说什么铲除威胁!不就是想得到那玩意实现愿、”
“我说够了!”
男人怒喝一声,制止他还想继续说下去的心思,“管好你的嘴!你还嫌死的不够快吗?”
“你知不知道这些话被他们听见,下一个就是你!”他努力压低声音,脸上尤带怒气。
“......”躺在病床上的男人粗喘着,被他警告的不敢多说,他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太口无遮拦,有些心有余悸的低下了头。
玛奇若无其事的继续缠纱布,相当明智地保持着沉默,嘴巴闭的紧紧的。
身为默哀同道会的编外人员,玛奇再明白不过,他们只是不被认同的‘外人’,没有誓约的牵制,是无法得到信任的。
男人狠狠的瞪了矮个子一眼,脸上的横肉微微抽搐,胸口气的快速起伏,他犹豫半响,或许是看在玛奇的特殊地位上,还是没对玛奇做什么。
“管好自己的嘴巴!”
最后,他阴狠的警告了玛奇一句,便扬长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