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无措X混乱X接生 “啊 ...
-
“啊啊啊——怎么办啊！！”
昏暗的房间里，窗帘被拉的紧紧的，只有屋内的台灯还提供着一些微弱的光亮，现在的场面实在混乱的一塌糊涂，我简直要崩溃了。
“我可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事啊！”我攥着飞坦的手无声尖叫。
此时我面前的是坐在地上呻吟的雫，她的腿间全是鲜血，浑身颤抖的喘息着，额头上的汗珠几乎在地面上积出一小摊水汪。
而雫的不远处还有两具早已死去的尸体，怒目圆睁的瞪大双眼，显然死的很不甘心，此时此刻，有待收拾的死尸、即将生产的雫，以及快要崩溃的我和神游天外的飞坦，组合成了一副无比混乱的场面。
为什么会出现这副场景？
说来话长，原本我和飞坦已经收拾完东西，就等着雫离开后跑路了，但是谁也没想到的是，本来已经恢复秩序的流莺街，却突然变得混乱起来。
不过我们也没多在意，只以为是前段时间的那些人又不甘心了而已，但是我们没料到的是，制造混乱的并不止一拨人，他们甚至联合了流莺街的护卫队再次一个个搜屋。
毫不知情的雫独自打开了门，却被粗暴的推倒在地，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的她作为一个普通人，而且还是在怀孕的情况下，只能无助的倒在地上呻吟。
躲在地下室的我们敏锐的听到了上面传来的动静，但是一时间搞不清状况，也不敢轻举妄动，纠结了半响，发现呻吟声一直没停后终于按捺不住。
我和飞坦冲了出去。
“什么人！”
万幸的是，屋外只有两个人，似乎是分批搜寻，只有一人是念能力者，没费多大力气就被飞坦轻松解决。
事已至此，也只能暂时把两人拖进来，幸亏发出的动静小，解决的快，外面还没意识到这里已经出问题了，我们能暂时喘口气。
不过，外面的虽然解决了，但是里面的这个可怎么办啊！
我看着虚弱的雫再次无声尖叫。
现在说什么把雫送去医院简直就是无稽之谈，我们两个包括倒在地上的雫都很明白，让我和飞坦送她离开已经是件不可能的事，但如果让雫联系其他人的话，也有隐患，不仅无法解释地上的尸体，还会暴露我和飞坦。
所以我们陷入了僵局。
“怎么办啊飞坦怎么办啊！”我急得团团转。
让我看着雫就这么去死也太不仁义了，再怎么说她也给我们提供了这么久的食物以及安全屋，更别说她还从没检举过我们了。
但是，但是现在这种情况总不能让我给她接生吧！！！
这种事情不要啊——！
我瞳孔地震，看救命稻草一样看着杀完人后就一直神游天外的飞坦。
“..........”飞坦哑口无言。
我来回看着地上的雫和呆立的飞坦，从未觉得这么无助过，天呐，我到底是犯了什么罪才会面对这副场景？
“飞坦你说句话啊！”我试图拉回飞坦的神智。
飞坦深深看了我一眼，眼里带着一种决心，但我并不是很想知道这个决心是什么意思，他终于缓缓开口，对着我说:“接生。”
啊？什么？接生？我吗？？
我突然释怀的笑。
短短两个字，像两座大山一样哐当砸我身上，我深吸口气，只觉得压力暴增，崩溃的仰头苦笑。
笑完还是得面对这令人绝望的局面，于是给自己做了一番心里建设后，我决定豁出去了。
“飞坦！你先把她抱到二楼床上，再去烧一点热水，然后找把剪刀用火消毒！”
一旦下定决心，我的行动力就非常强，脑袋飞速转动，我有条不紊的安排完飞坦，脑海里出现了一系列曾经在杂七杂八的书上看见过的接生小技巧。
没事的，莉莉丝，你行的！
在心里为自己暗暗打气，我竭力搜刮着记忆里的知识，在想生孩子到底还需要些什么。
“呃呃，现在先给她吃点东西吧。”我手忙脚乱的检视了现在的环境，确定门窗都已经锁死后才稍微放下心，至于地上的尸体就让他们先呆在哪儿吧。
空气中逐渐弥漫起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我迅速跑向冰箱拿了点快速食品准备给雫补充体力，顺带着用酒精给自己消了个毒。
谢天谢地，雫家里还有一些基础的医疗用品，可别小看这点，在流星街里一点都不简单，谁家能这么奢侈的常备药品？估计也就雫这种上面有人的、又揣了个金疙瘩的才能做到。
“然后呢？”
飞坦把还在痛苦喘息的雫安置好，急匆匆的过来等待下一步指令。
“之后，嗯.....我记得书上说先让孕妇吃饱后慢慢走动？”但是雫现在这个状态好像做不到吧，我焦急的原地打转。
“不用，我、我宫口已经开了。”雫强撑着神志打断我，她躺在床上示意我们把食物塞她嘴里，看着她求生欲很强的样子我暂时松了口气。
“那、那还有什么需要的东西吗？”我磕磕绊绊的的憋出几个字，看到终于清醒的雫我像是找到主心骨一样，忙不迭的看向她。
雫颤抖着手，看了看身盘子里摆的东西，有气无力的掀开眼皮，“你们做的很好，再拿一点干净的布料吧，生下来之后包好孩子。”
飞坦转身出去。
我原地打转了半天，觉得光消毒手还是不够，衣服还是脏脏的。“我去换件干净的衣服！”留下躺在床上的雫，我飞速跑了出去。
......
终于做好所有我能做的前期准备后，我紧张的直抽气，飞坦犹豫的站在门口没有进来，不自在的开口“我在外面，要什么叫我。”
他显然没接受自己要帮人接生这个问题，脸上带着一抹不自然的神色，逃避般的杵在门口，打算当逃兵。
我幽怨盯着他，可恶啊，居然让我一个人上！但转念一想他确实进来也没什么用，还是放了他一马。
我深吸口气，左手抓着剪刀，右手拿着纱布，看起来像模像样的好像有两把刷子，实际上只有我自己知道现在到底有多慌。
“啊——！”
雫痛苦的声音带着颤抖，她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一张脸因为下身撕裂般的疼痛几乎扭曲变形，她紧咬住下唇，竭尽全力保持冷静，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用力！深呼吸！”我拙劣的模仿着曾经在书上看到过的方法，试图让她好受一点。
“唔、哈啊、啊啊.....”
透明的羊水混合着鲜血顺着床单蔓延，雫抓过纱布咬到嘴里，声音被阻隔，断断续续的呜咽在房间里盘旋，她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太大的声音，害怕因为声音引来外面的人。
“呃啊——！！”
雫的叫喊没有因为时间的流逝而减弱，撕心裂肺的疼痛下她死死抓住了手底的床单，指甲几乎穿透布料掐进掌心，在长时间的折磨下，她的双腿也开始不受控制的发软打颤。
我手忙脚乱的凑过去给雫擦着满头的汗水，被这可怖的一幕震慑到，在最原始的诞生生命的场景前，我几乎头脑一片空白。
“加油，加油，快要出来了，快要、”
我根本不知道我嘴里在说些什么，只是机械的张开嘴重复着同一句话，好像这样就能安慰到雫似的。
门内门外好像被分割成了两个世界，飞坦站在门外，听着里面的哀嚎身体绷的紧紧的，整个人立在那儿好像灵魂都已经飞走了一样。
呜咽声还在继续，血液快要将整片床单染红前，我终于看见胎儿露出了头，这一刻仿佛唤醒了我的神智，欣喜的鼓励雫继续。
“已经快要出来了！我看到它的头了！”此时我几乎恨不得上手把婴儿拽出来，焦急的握住雫的手大声鼓励着她。
“呃啊啊啊啊——！”
随着一声快要断气的哀嚎，在母体里挣扎了足足半个小时的婴儿终于顺利滑落出来。
我怔怔的看着青紫的新生命，一种莫名奇异的感受在心底滋生。
“嘭。”
筋疲力尽的雫无力的倒在床上，那双疲惫的眼睛缓缓合上，她再也没有一丝力气，不知道是昏睡还是昏死了过去。
“等等！别睡啊！”我手足无措的拿起剪刀，模仿记忆里的知识把她们身上还连接着的脐带小心的剪断。
我浑身僵硬的捧着闭着眼睛的婴儿，脸色难看的可怕，它浑身包裹着白腻的胎脂，整张脸皱的像猴子，蜷缩成一团无意识的握着拳头，让我更感惊悚的是它的脑袋像是被挤扁了一样，长长的，根本不是我想象中那么可爱漂亮。
而且，而且为什么她不哭呢？我慌乱的看向门外的飞坦。
“拍一下！”飞坦看见我的窘迫，连忙提醒我，我这才反应过来，控制着力道轻拍着婴儿的背部，拍了好几下紧闭着嘴的她才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我终于松了口气，迫不及待的拿起飞坦放在一边的毯子把她包好，看着还在流血的雫，像扔烫手山芋一样把婴儿抱到了飞坦手上。
“抱着！里面太脏了！”我没理会飞坦的抗拒，强行把她塞到了飞坦手上，完全没注意到飞坦僵硬的姿势。
安置好婴儿后我跑进房间里看着惨不忍睹的雫发愁。
她好像大出血了，身下的布料被洇湿的不成样子，脸色也白的和墙面有的一拼，甚至呼吸都微不可闻了，但是万幸的是，至少没有一尸两命。
还好还好，我皱了皱眉，雫现在已经晕过去了，正好不会暴露念能力了，这么想着，我对她伸出手，金黄色的雾气缓缓流淌，雫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原本还在汨汨流血的下身终于止住，随着[奉献]的输出，她的脸色也渐渐恢复了红润。
‘就当报答这么多天借住的恩情吧。’
我说服了自己，察觉到她脱离了生命危险后就及时收了手，我并不想把她完全治好，这样不仅会暴露，而且能量条被抽干的感觉也不好受，救她一命已经是我仁至义尽了。
空气中的血腥味几乎渗透进每个地方，这一切终于结束后，我紧绷的神经才慢慢放松下来。
我居然接生了一个孩子！一个活生生的人类！
多么可怕！
猛的放松下来后，我才觉得脑袋在隐隐作痛，手也在不自觉的颤抖，我看着沾满了鲜血的双手，躺在床上几乎付出生命的雫，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把我淹没。
我突然有种由衷的、深切的恐惧。
或许生比死更强，因为生是以死亡作为营养的。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无措X混乱X接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