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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6章 老大她兴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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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回到掖庭。
一向死气沉沉的屋内却传出了闹腾的声音。
她走入其间,只见一人站在与她相邻的铺位上,双手叉腰,嘴里骂着什么。
待段千鸿看清她的脸后,哑然失笑,“夏川”,呵,还真是有缘。
只见春桐在她的指责声中默默卷走铺盖,挪到了最靠门的铺位上。
夏川钻入被窝,埋怨道:“哭哭哭,就知道哭,不就是让她挪个窝吗?扭扭捏捏的,烦死了……”说完就进入睡眠状态了。
段千鸿躺在夏川旁边,听着众人安稳的呼吸声,不久便睡着了。
一宿无梦。
睁开眼,一张略显呆滞的人脸映入眼帘。段千鸿吓了一跳。
“我好像见过你,在哪儿呢?”夏川苦思冥想。
“百花大会!我想起了!我在百花大会前一天见过你!叫什么来着?”
段千鸿起身套上外衣,说出自己的名字。
“啊,我应该记得的。那我们以后就是朋友了!”说着伸出一只手。
“既然是朋友,你可要好好待我,收起你那暴躁的脾气。”段千鸿面上含笑,握住了她的手,“不能后悔哦。”
段千鸿冷淡的性子是治夏川最好的药方。
不过十余日,一向颐指气使、不好相与的夏川就变成了只会撒娇求关注的小川川了。
当然,还得看人。
月黑风高,禹湫来赴段千鸿的约。
一路上,他又激动又紧张。
昨日黄昏那如幻如梦般的场景在他眼前一遍遍上演,让他沉浸其中,反复回味;又怕只是一场虚无,到头来一无所有。
若是梦,还请不要让他醒来。
哪怕,永远。
记忆中,段千鸿把他逼到床边,清澈的目光直击他的灵魂,“禹湫,你的心跳得好快。”
禹湫想躲开,但双腿却像注了铅,动弹不得。
忽然间,她侧耳贴上他胸膛,“它好像很喜欢我,那你呢?你喜欢我吗?”
还是冷冷的腔调,却勾起人心底的奢望。
“嗯,喜欢……”禹湫坦露自己藏了数月的心意,恍然间如释重负,却又转瞬把自己放在烈火上炙烤。
他咬紧下唇,鬼使神差地抚上她的发顶,可她却推开他僵硬的手,踮起脚在他淡粉的唇上碰了一下,然后便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今晨她约他子时在她房门前碰面。
禹湫到达约会地点时看见等在门外的段千鸿,她微卷的长发散着,不似平日那般梳着端正的发髻,倒显出几分亲切来。
她拽住禹湫的衣袖,道:“外面冷,进屋吧。”
“被……被人看见不好。”禹湫知道那屋里还有十二个宫女。
段千鸿噗嗤一声笑了,“来都来了,还怕被看见?再说,在外面,难道就看不见了吗?”
禹湫不说话。
“放心吧,她们都睡着了。”
她轻轻推开门,把他推了进去,“我们动静小点,就不会吵醒她们了。
段千鸿自然知道她们一旦入睡,是任电闪雷鸣都惊不醒的,但周围有人总会让事情变得有趣、刺激、疯狂起来。
屋内本该是漆黑的,但屋外的残雪映入透风的窗,为其间撒上点点银光。
两人静立,对视了数十秒。
“这种事,你还要我主动吗?”段千鸿向前一步,抬眼看他。
禹湫从她的目光中读出了嘲讽,他挣脱那无形的禁锢,小心翼翼地上前一步抱住她,双手却颤抖着,不敢触碰她。
段千鸿抚上他僵直的脊背,松散的发刮蹭着他绷紧的下巴。
温热的气息打在头顶,加重的喘气声钻入耳朵,催生了更有意思的想法。她微凉的手指溜进他的领口,“留下来,好吗?”
“好……”禹湫被自己沙哑的声音吓了一跳,大脑一片混沌。
还没等他整顿好自己的状态,就又听见她飘渺而又疏离的声音,“我困了,可被子好凉,你能去暖暖吗?”
“好。”
禹湫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褪去外衣和鞋袜的。在他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后,就已经沦陷在皂荚的清香中了。
段千鸿笑意更浓,困意在侵袭着她的大脑。但一想到马上要做的事,就难抑兴奋。
被窝已暖得差不多了,禹湫尝试起身,却被段千鸿按了回去。
“说好了留下的……”
她楚楚可怜的样子映在他眼眸,叫他无法回绝。
段千鸿只着贴身衣物,钻进了温暖的小窝。
“姑娘,这……”推拒的话还未说出口,就被两片柔软的唇截断。
禹湫警告自己,不能一错再错。她是六皇子的人,怎么不算半个贵人呢?
再看看他,他不过是一个卑贱到了泥泞里的太监,怎么敢染指那么纯洁无暇的她呢?
默默的喜欢,默默的爱就够了。
他转过头,避开她的吻,往墙那边挪了挪。
奈何铺位本就不大,一个人时尚可稍稍伸展四肢,两个人时便只能挤着挨着,纵使他再挪,也不过是徒劳。
一条腿缠上他的腰,彻底限制了他的行动。
“别……别碰那里。”敏感的地方被人触碰,似电流流经全身。
“可它似乎很想——”段千鸿手上动作一滞,心脏漏停了一拍。
有什么东西在摸她的肩膀!
她试探地叫了一声“夏川”。
话音未落,那肩膀上的手却动了一下,接着,又有一条腿入侵了她的窝。
搞什么,还嫌不够挤吗?
“段千鸿,我的被窝不暖和,我要和你睡。”
段千鸿傻了。
她们从来没有在半夜动过,难道说夏川的自主意识已经高到可以在夜间自由活动的程度了吗?
她不知道还有多少人有醒来的可能,只想先稳住夏川。
段千鸿倒是不怕自己的行径被人窥破,就怕被窥破后禹湫会遭殃。这么有意思的人,她还没玩够呢。
“你往里面去去,我要和你盖一张被子……”
夏川也不睁眼,只是一个劲儿地挤段千鸿,顺便把一半被子给拽了过去。
这样一来,禹湫和段千鸿几乎是鼻尖碰着鼻尖,暧昧的气息在二人近乎与交合的躯体间上涌,哪怕半个身子裸露在冷空气中,也察觉不到半分寒意。
“你再往里去去嘛……”
“里面有老鼠,乖,别挤了。”
那只原本放在肩膀上的手又糊上了她的脸。
“你面朝我……面朝我睡……”
“好,等你睡着了,我就转过去。”
身后终于没了动静,身前的不适感却愈发明显。有了这一个插曲,段千鸿的兴味也减了大半,转而替代的是烦躁。
“你能不能别乱动了?”
“抱歉,可我……我……”禹湫此刻已羞愤到了极点,他死死压抑着那勃发的欲望。
后半夜,段千鸿实在忍受不了身前身后的动静,于是先撵走了禹湫,又自己蹲在门口吹了好一会儿风。
直到头脑彻底清醒了,才慢悠悠钻回被窝。
第二天,两个倒霉的宫女因晚起而被罚扫净房一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