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悄喜欢你》静若安安

7、第 7 章

　　“程奕，程奕，开门快开门！”
　　陈铮在外面把门拍得山响，要不是这回门换的比较结实，程奕觉得估计连门框也得给拍掉了。
　　用被子捂住脑袋，再把枕头加上也还是无济于事。
　　陈铮执著的拍门声透过窗缝丝丝缕缕的传进来，声音虽不大，但能从院子里一直传到二楼的卧房也足显其用力之猛。
　　程奕翻了个身，极不情愿的睁开眼睛。
　　就像是在你极困的时候的一只苍蝇，嘤嘤嗡嗡，嗡嗡嘤嘤，既不咬你也不喝你血，可就在耳边那么没玩没了的煽动翅膀也足以惊扰你睡觉的兴致。
　　在程奕眼里，陈铮就是那只苍蝇，砸门的壮举你可以回避却没办法忽视。
　　踢拉着拖鞋打开门之后，程奕坐到沙发上闭目养神：“你是打算把我门拆喽吗？”
　　“靠，我他妈现在想把你拆喽。”陈铮一屁股坐在程奕旁边：“程奕你大爷，哪回你找我帮忙我他妈不是两肋插刀的帮你，现在到我了你大爷的□□两刀啊！”
　　“你打狂犬疫苗了没？”程奕睁开眼把身子往后一歪两只手枕在了脑后，把腿也放在了沙发上。
　　“啊？！”陈铮愣了一下：“打了啊，你丫别给我扯那些没用的！”
　　“假的吧？”程奕似笑非笑：“再去补一针。我陪你。”
　　“滚！”陈铮反应过来，有些动气：“程奕你脑子被驴踢被门夹进水儿发霉长绿毛了吧？我他妈平时待你不薄吧，关键时刻你给我掉链子，那生意要是谈成了钱是我一个人揣兜里吗？”
　　“我投了钱，占了股份的。”程奕悠悠的说。
　　“操，你还能说句人话啊！”
　　“我说的一直都是人话，只不过有些人他听不懂人话。。。”程奕撇撇嘴。
　　“咱俩现在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我跟你说程奕无论如何你都得把那生意给我谈成了，那可是个好地段啊，咱要是拿下来了整个加盟店一准挣钱，加盟什么我都想好了。。。”
　　“你去谈。”程奕再次把身子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靠，我要能谈，谁找你谁他妈是孙子！那孙子都跟我明说了，他好谈，能不能谈成就看你他妈的态度。”
　　“你他妈的我他妈的，今天你他妈的说了多少遍，你他妈再一个他妈的，你他妈的信不信我他妈的抽你啊！”程奕猛的睁开眼睛，一脸的不耐烦：“我再重申一遍，大爷可以，他妈的不行！要不是看在你昨晚受刺激今天出门又没吃药的份上，信不信我早抽你了！”
　　“呀呀呀！口误口误，我他妈的。。。呸呸呸，跟他们几个在一块我说顺嘴了。”陈铮一怔，连呸了几口。
　　“抽人我也可顺手了。”
　　“不不不。。。”陈铮用力的点了点头：“成，今天我嘴贱我道歉，那昨天的事你总得给我个说法吧！”
　　“什么说法？”
　　“嘿！程奕，你要揣着明白装糊涂可就没劲了啊。”陈铮蹭的一下站了起来：“袁国强说这事根本就是你不想合作，他是非常愿意的！”
　　“他！愿意？我！不愿意？”
　　“啊！”陈铮点头。
　　“靠！把你洗的白白净净的送上门去，给一变态，你愿意不？”
　　“啥？”陈铮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不是。。。”
　　“就是！”程奕点点头，看着陈铮滴溜溜乱转的眼珠子，知道他的脑子里这会正风起云涌。
　　“我靠，程奕，你丫逗我呢吧。”陈铮滴流乱转的眼神终于有了焦点，一个鲤鱼打挺坐直了身子：“那货看见女人的时候，那两眼的绿光冒的，而且那手也没闲着啊。我他妈喝酒就光顾着护人了。。。”
　　“操，他看见小爷的时候手里没闲着。”程奕想起袁国强那油腻腻的大手摸上自己的脸就恶心的想吐：“那丫纯粹就一男女通吃的变态”。
　　“这么直接？这丫不会上来看见你就生扑了吧！”陈铮接着震惊：“没看出来没看出来，没看出来那货竟然还是个。。。哎，不是，咋还直接就看上你了！”
　　“不是昨天上来，是几天前就上来。。。”想起那天晚上湿漉漉的吻，程奕不自觉的就摸上了嘴，狠狠的又擦了几下。
　　“啥。。。不是，你让我捋捋。。。”陈铮自顾自的用手在空中点点画画：“就是。。。这货早就盯上你了，还提前下了手，趁你不备把你那个啥了？。。”
　　“什么那个啥了？！他趁我不备亲了我！”程奕看着陈铮晦暗不明的神色：“别意淫了，也不用脑补了，没有别的！”
　　“真的？真的就没点别的了？”渐渐的从这件事的震惊中回过神来，陈铮立马恢复了八卦的本性。
　　“你还想有点啥？要不我把你洗的白白净净的扔给他，让你现场直播感受一下？”程奕斜着眼睛：“闲的，欠抽！”
　　“嘿，这事？！反串变脸都没这快啊。剧情突变。。。”陈铮一脸的坏笑：“要不那啥，你委屈委屈得了，牺牲你一人，幸福千万家啊！”
　　“滚蛋！我看你是想着牺牲我一人，幸福你全家吧？没门！”程奕坐起来喝了口水。
　　“靠谱，其实我也就这么想的。”陈铮往程奕边上挪了挪：“不过说实话，要不是陈小少爷我这么仪表堂堂的人成天在你跟前光着屁股晃悠你都没什么感觉，说你跟他凑成一对了我没准还真就信了！反正也没见你跟哪个女的来过电嘛！”
　　“我来电需要向你汇报吗？”
　　“不汇报就我这八卦精神也总该能看出来点端倪嘛！”
　　“你还真高估你的智商和观察力了，我觉得。”程奕往边上挪了挪。
　　“那你对哪个女的来电了？呦，你外甥的小女朋友呦？。。。”
　　陈铮不提，程奕都快把这事忘记了，放在他屋里的礼到现在武威都没有拿回去，虽然在门上贴了个电话条但最近也没什么陌生电话打进来。
　　莫非，这丫头的礼不要了？！
　　别呀！
　　虽然他不反对有人拎着大包小包的来腐蚀一下自己，但放在自己屋里的别人的礼算是个怎么回事呢？
　　所谓无功不受禄，悖入悖出的道理他可是从小就明白的。
　　“你是不是有个亲戚也在一高上班啊？”程奕问。
　　“对呀。想打听点什么包在我身上！”
　　“今年新回来的老师中有个叫什么威的，记不清是威武还是什么的，帮我打听打听，要个电话呗。”
　　“男的？”陈铮笑着打探。
　　“女的。”
　　“我想也是，包在哥们身上，没问题。”陈铮倒是很爽快：“要是那孙子的事也这么容易解决就好了。”
　　“其实，也没什么难的。”程奕踢了一下陈铮：“这个嘛，得看大爷心情。”
　　“靠，程奕，你是不是留了一手！”陈铮盯着程奕：“靠，我就知道这事到你这儿肯定没完。来，说说，说说。”
　　陈铮说着又往程奕边上挤了挤。
　　“你再挤一挤，我就该坐地上去了。”程奕从裤兜里摸出一个U盘递给陈铮：“给，拿着这个跟他谈一准成！”
　　“什么东西，让我看看。”
　　“停！”程奕对着起身去找电脑的陈铮说：“回家研究去，我要睡觉。”
　　“你睡你的，我看我的，互不影响。我这心里这会跟猫抓似的痒痒，你不让我看个究竟我，我急。。。”
　　“行吧，随你，走时门给我带好啊。”
　　程奕说着上楼去了。
　　重新躺在床上却没了睡觉的兴致，数绵羊数的自己都不知道该是多少了，程奕只得作罢。

　　武威坐在办公室里，一边用笔在卷子上划拉着一边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
　　本想去趟WC的，但每次走出办公室都会听到的那一声让她心惊肉跳又无法拒绝的“武威”又让她放弃了走出去的念头。
　　隔壁办公室传出几个女人说笑的声音，似乎还夹杂着瓜子被嗑开时的爆裂声。
　　幻觉，肯定是幻觉，隔着两道门总不至于连嗑瓜子的声音都能听到吧，武威有点悲哀自己现在的神经质。
　　“武威，武威！”
　　隔壁又有人在喊。
　　武威身子怔了一下，从抽屉里取出耳机戴上了。
　　继而，在卷子上奋力的圈点勾画。
　　能感觉到门被推开了，但武威装作不知道似的头也不抬。
　　“小威呀，小威。”
　　人已经站在桌前了，武威只得抬头：“哦，仝姐啊，坐坐，有事吗？”
　　一脸的随和，武威有点鄙视自己。
　　“也没啥事，就是你忙完了帮我输入点东西吧，咱们学校老师的基本情况表，好弄。我这不要去接孩子嘛，不然也不麻烦你了不是。。。”
　　好弄？！武威直想翻白眼，学校三百多号老师，需要一一编辑核对，简单是简单，但好弄是绝对不可能好弄的。
　　最重要的是你把谁的基本信息弄错了那都是大事。
　　武威想回绝，但想起赵敏给她普及的学校的风云人物榜，到嘴边的话在临出口时又变了腔调：“行，仝姐，您去忙去吧，我把这道题改完了就去做。”
　　仝娇娇，区里分管教育的领导的小姨子，为人能说会道，又因为可以接近领导核心更是把“欺上瞒下”“嚼人舌根”的特长发挥到了极致。当年连个大专文凭都没有的她愣是凭着过硬的交际能力和口舌生莲的自荐以及过硬的后台坐进了一高这座始建于上世纪三十年代的学府。
　　谁说学校是块净土？
　　背景、关系、社会，没有任何一项学校可以真正的隔离其外。
　　“呦，这是在改啥呢？”仝娇娇探过头来。
　　“高一的卷子，主任说这两天忙，让我给他改改统计一下错题。”武威把卷子往她跟前推了推。
　　“他呀！切，没事就好支使个人干这干那的。我告诉你，改题这种事就得他自己来！啊，你干活他拿钱，凭什么呀，是不是。以后再找你干这出力不讨好的事，别搭理他。”
　　“哦，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改改卷子熟悉一下学生也是好的。”武威笑着说。
　　“你傻啊，有什么好熟悉的，学生嘛不都是一个样。我告诉你，别傻乎乎的一心想着要上什么课！要说舒服，学校里边还就数咱们这了。不上课不早读，钱一点也不比他们一线的少。你呀就该好好想想怎么让领导把你长久的留在这。。。”
　　“仝姐，时间是不是快到了，别耽误了您去接孩子。”武威嗯啊了一阵后假装大梦初醒般抬头看墙上的时钟然后假装惊讶的一脸关切的说道。
　　“呦！不说了不说了，我先走了啊，记得姐跟你说的，有什么的姐能帮你啊。。。”
　　仝娇娇人已经走出润泽楼了，但武威觉得她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
　　可能最近听到的聒噪太多了，多的没人的时候武威还觉得脑子嗡嗡嘤嘤的。
　　有时候的聒噪并不一定是有人在你耳边不停的说啊说。反倒是那些消磨你意志，你明知她说的不对却也不能反驳的想法在你耳边被不断的提起时更让人觉得郁闷和无法接受。有时候就像是缺氧的状态，又像是陷在泥沼里，你不想变得和他们一样却又害怕你终将有一天会变得和他们一样。
　　是一种对暂时不能改变的现状的恐惧和焦虑，甚至是鄙视！
　　武威对着门悠悠的舒了一口气。
　　不上课，留这儿？！武威心里极其鄙视这个想法：做为一名老师，不上一线教课，难道在学校养老吗？她这个年纪就开始养老，跟行尸走肉又有什么区别！
　　武威皱了皱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