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悄喜欢你》静若安安

18、第 18 章

　　“俩孩子都老大不小了，又从小一块儿长大彼此熟络。程奕这孩子我是从小看着就喜欢，不如就趁今天说说俩孩子的事吧？老程，你看。。。”
　　“哎呀，那敢情好！要是文亚不嫌弃我们家这个榆木疙瘩，那我肯定是举双手赞成的！”程正道哈哈一笑。
　　“爸。。。”程冰冰看了看坐在程正道旁边的袁梅。
　　“孩子们的事，还是得让孩子们自己拿主意。程奕和文亚从小玩到大，他们要是计划好了，咱们大人也就不瞎操那份心了，也是落得个清闲啊。。。”袁梅心领神会拍拍程正道赶紧补充道。
　　“我。。。”
　　“我不同意！”不等文亚开口，程奕就打断道，“一个人散漫惯了，我不想耽误文亚。”
　　“是不想耽误我，还是心里根本就装着别的狐狸精？！”没想到竟会被程奕当场拒绝，文亚屈辱的一把夺过程奕的手机，“吃个饭都吃不安生，我倒要看看谁能让你这么牵肠挂肚？”
　　“文亚，别。。。！”程冰冰看着程奕盯着文亚冷冷的神色，赶紧劝道。
　　“小亚，别这么任性，有话好好说。”赵向莲也赶紧打圆场，劝阻文亚。
　　“我任性！我任性也没找个女人出来不清不楚啊。他们家程奕不任性，不任性都玩够女人开始玩男人了！”
　　这么些年来，她对程奕的心思谁都看出来了，可偏偏程奕总像没事人似的对她不冷不热，想说服自己放弃却总割舍不掉，说是对程奕有怨气但又何尝不是对自己呢！再加上最近传出来的一些风言风语让她彻底坐不住了，她突然间就很害怕很害怕，她不知道如果程奕真的对自己或者对女人没有一点兴趣自己该怎么办。
　　把自己憋在心里很久的话口无遮拦的就这么说了出来，文亚有一种刑场上的凛然感，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早晚都要明析的事冲动的时候说出来也未必不是好事，只是文亚憋在眼角的泪还是没忍住开始扑扑嗒嗒的往下掉。
　　“小亚，不说了不说了，咱不生气不生气啊。。。”赵向莲抚摸着女儿的背冲着程奕，“程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跟文亚解释清楚。。。”
　　“我玩你了吗？我玩女人还是男人跟你有关系吗，你是我什么人啊！？我凭什么给你解释给你交代？！”
　　本来那天晚上楼道里的事就已经很让程奕不爽了，文亚想得到程正道的支持把程奕的婚事当成回事急不择言所说的话偏偏戳中了程奕的痛点。
　　“呦，正道啊。。。”赵向莲撇着嘴眼神撒向程奕，像是看见了什么脏东西似的又赶紧把眼神收回来，“你们家程奕这，这是那啥。。。同性恋。。。”
　　“对，我是！可以了吗，你们满意了吗？”程奕站起身子看着文亚一字一句的说。
　　“怎么着，你还想打人不成啊。我们可什么都没说，是你自己承认的。。。”看程奕站起，赵向莲赶紧护向文亚。
　　“饭是你们要吃的，婚是你们要提的，解释是你们要的，都给你们了，现在满意了？对，我是同性恋，我喜欢男的，以后可以不用躲躲闪闪可以光明正大的出去说了，这样够了吗。。。”程奕一股脑倒出了许多，谁的脸色也不看。
　　与其别别扭扭、隐隐晦晦，他宁愿把事情一次性的说清楚弄明白，不管是用什么样的方式。
　　“你。。。”文亚一甩身，哭着跑了出去。
　　文博晦暗不明的眼神看看程正道看看程奕一声不吭的拉着赵向莲一并出去了。
　　从程冰冰家出来走了老长一段路程奕才从刚刚的窒息中缓过神来。
　　莫名其妙，他就玩了女人！
　　莫名其妙，他就玩了男人！
　　莫名其妙，他就成了个父亲口中不伦不类、伤风败俗的同性恋！
　　靠！
　　程奕一脚踢向路边的垃圾桶，垃圾桶晃了两晃又站稳了，铝合金的白亮亮的桶面照着程奕愤怒的脸有些变形。
　　路边有一对情侣经过，短暂的围观驻足后也就耳语着走开了。
　　好一会儿，程奕才从垃圾桶桶面上回过神来。极其愤怒的时候盯着一个东西很久很久较劲似的心里才会好过些。
　　程奕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
　　但他讨厌甚至恐惧那种被人构陷百口莫辩的状态。
　　这种恐惧会让他想到母亲出事前的日子，会让他手足无措。
　　十几年来，他以为自己已经油盐不进刀枪不入了，可别人轻轻的很随意的就挑开了他心里的伤疤，似是嘲笑。
　　他的心里浮起一个声音，虽小却字字清晰：你是你妈的儿子，你以为你会不像她吗？她怕别人说，其实你也一样，你也怕，也怕。。。
　　我不怕，不怕！程奕几乎是吼出来的。
　　没有任何言语能伤的了我，我也不会按照某些人的心意去活！程奕攥紧了拳头。
　　他是程奕，简简单单的按自己的意愿去活的程奕。

　　天光透过纱质的窗帘照进室内，武威伸了伸懒腰胳膊碰到一具柔软的躯体。
　　“我去！”猛地坐起来，愣神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这是赵敏的房间。
　　“吓死本宫了。。。”武威有些惊悸的拍拍胸口回过神才感觉到眼睛酸涩。
　　“再睡一会儿嘛。”酒意未散尽的赵敏拽着武威的胳膊把她拉倒随即把腿压在了武威的身上。
　　“去去去，喝酒的女人简直不能玩，太难伺候了。。。”武威嘟囔着把赵敏的腿扳了下去，“臭脚丫子拿下去，别碰哀家！”
　　嗓门不小也不见赵敏有什么反应。
　　“女人，女人，起床了！”武威拍拍赵敏的脸，见她还没反应又恶作剧似的按住了赵敏的鼻子。
　　“别闹。。。”赵敏的眼半睁半闭：“困死了，我要再睡一会儿”
　　“还睡？再睡一会儿上班该迟到了！”武威淘气的揉搓赵敏的脸蛋。
　　“我觉得我的眼睛好难受啊。。。”赵敏揉了揉半睁的眼睛，“睁不开。”
　　“恩，本来就小的眼睛被肿起来的肉挤得视野都没地儿放了，鉴定完毕！”武威趴在赵敏的眼前看了两秒道，“没事，今晚再喝点，以毒攻毒。”
　　“你才小眼睛，你才视野没地儿放！”赵敏嘟囔着去踢武威，武威跳下床回头的时候赵敏又倒下去了。
　　在赵敏的小床上蜷缩了一夜，还要听从她一会一折腾的瞎闹，武威此刻感觉身上哪哪都难受。
　　随意洗了把脸，倒腾了半天也没找到赵敏传说中的天价化妆品。
　　束了个马尾武威就匆匆下楼了。
　　一直钟爱离学校不远的一家包子店，汤汁豆腐酸豆角，蘑菇包菜加粉条，除了可选的品种多外，味重且辣是一大特色。
　　除了上火到嘴角起泡吃不得辣感冒发烧到嗓子说不出话的时候武威才竭力告诫自己饮食要清淡然后才不去那解决早饭，别的时候武威对那的包子基本没有自控能力。
　　当吃两个的时候坚决不吃一个，能吃三个的时候坚决不吃两个。
　　以至于卖包子的大姐看见武威就开心的脸上的褶子都能扎出一朵花来了。
　　且除了自己吃饱外，武威还极力给人推荐。
　　赵敏常说，武威这种活招牌的货色，是个做生意的都喜欢。别人是回头客，她是当一回客就得次次回头。
　　。。。
　　自从那天在程冰冰家不欢而散，文亚也好程正道也好，有老一阵子没在程奕耳边聒噪了。
　　不用想着怎么应付，程奕感觉心情都干净了许多，空闲也突然多出来了许多，他都有心情在吃完晚饭后沿着马路遛弯儿了。
　　果然，无事一心轻啊。
　　那天傍晚，程奕遛弯儿遛倒超市旁边，看到坐在路边的武威的时候觉得她像一只瘦弱的落魄的被人抛弃的猫。不知是热的还是刚刚的雨丝濡湿了头发，湿湿的一小缕头发顺着脸颊垂下来，她却把脸埋在了怀里抱着的偌大的熊宝宝身上。那只熊宝宝就在武威的臂膀中间在计生用品门前四仰八叉的躺着，旁边闪烁的广告牌在她身上不停的变幻着颜色，让人看起来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盯着武威看了二十分钟之后，程奕实在是忍不住了，走到她面前低头问：“你，这是，离家出走。。。”
　　武威抬起头，眼圈红红的，抱着大熊站起来，对着程奕就一阵吧唧吧唧掉眼泪。
　　程奕看看武威脚边的行李箱，想起武威并不是本地人，又探究似的补了一句：“那，这是，被男朋友赶出来了。。。”
　　“你才被男朋友赶出来了呢，你男朋友才那么坏那么社会那么没人性那么缺德那么作死那么遭报应呢。。。”
　　程奕觉着自己真是欠啊，弯儿遛的好好的，偏偏欠着上来让人一顿猛怼。
　　他对着武威无奈的翻了个白眼：“额，对不住了，你当我没说。。。”
　　程奕一边转身一边后悔自己的爱心泛滥多管闲事，只脚还没迈出去，就觉得自己的衬衫被人拽住了。
　　他看看身后伸过来的那只手，狐疑的看着武威；“您，这是，几个意思？”
　　“我这几天可以先住你家吗？”武威拽住他的后衣襟小心翼翼的问。
　　“不可以。”程奕斩钉截铁的回答。
　　“那就住今天晚上，行吗？”
　　“不行！”
　　听着武威这么说，程奕突然就很生气，虽然他也觉得自己这气生的毫无由头。但当武威对着一个陌生男人说‘我可以先住你家吗’这句话的时候他确实就是很生气，哪怕那个陌生男人是他自己也不行。
　　武威讪讪的松了手，退回去重新坐在路边，再一次把头埋在了大熊身上。
　　手机铃声响起，武威从兜里掏出手机，盯着那个屏幕一动不动，一大滴泪砸在闪烁的屏幕上，程奕就这样盯着蹲坐在路边的盯着屏幕的武威，心一软。
　　“你要是不怕，就来吧。”程奕说这话时没看武威，习惯性的把手插兜里眼睛看向了别处。
　　“等我发工资了我会把租金给你的”武威看着程奕眼睛亮亮的说“你不用怕，我不会赖账的，我不还有礼在你那呢么，那也可值钱了。。。”
　　“走不走？”程奕伸手拉住了武威的行李箱“我说我怕了吗？”
　　莫名其妙，程奕在心里嘀咕。武威这到底是什么脑回路，该怕的人不怕，还在担心不该怕的人到底怕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