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悄喜欢你》静若安安

13、第 13 章

　　“你。。。”烈焰红唇手指着武威却看向王培：“王主任，现在一高都成这个样子了吗？都这么牙尖嘴利跟个孩子似的事事计较句句带刺么！提高教师的基本道德素质听我爸说在会上没少提啊，看来还得继续加强吧。。。”
　　“跟你爸提回家找你爸去。一高的事用你在这儿指手画脚，真当自己是根葱！”看她对王培的颐指气使武威不由的就来了气。
　　王培再不好也是一高的领导一高的老人，一个外人对着他发号施令触发点还是因为自己，武威没办法做到安安静静的看着王培被数落。
　　“武威，道歉！”脸被憋得通红的王培指着武威道。
　　“我。。。”武威语塞，站着不动。
　　真不知道该道哪个歉，是踢的那个破瓶子？是头发被粘椅背儿上的时候甩了那熊孩子一巴掌？还是此刻她的出言不逊？
　　“道歉！”王培提高了音量。
　　“我不！”武威咬着下唇：“我没错。”
　　“你没错？！你没错人都找到这里来了，难不成是我错了？”王培气得腰都叉上了。
　　武威依旧站着不动。
　　“说出去你丢不丢人，一个高中老师跟一个小孩子争个破瓶子踢。你要稀罕我让全校以后把破瓶子都送给你？！你告诉我一个破瓶子值几毛钱，你想要我给你啊！”
　　“那根本就不是一个瓶子的事。。。”武威咬着嘴唇，被羞辱的感觉让她的脸火辣辣的烧，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的偏着头。
　　程奕站在外面实在是听不下去了。
　　看不到武威的表情，但他能想象到那个被冤枉了的面对强势也不懂得低头的女孩脸上会有的愤怒和倔强。
　　直木易折，脆钢易断。这种偏执和棱角也只有在刚走进职场刚走入社会的人身上才会有吧？
　　他们固执的坚守着在学校中在书本上看到的是非准则，不懂得转圜也不会避让，哪怕伤筋断骨、头破血流。
　　却不知这个纷杂的世界有时最大的道理便是没有道理。
　　就像武威，今时今地，不管事实如何，她始终是最没道理的那一个。
　　“你说瓶子是你刚喝完的饮料瓶子，那上面的包装纸怎么已经泛白模糊不清了？是你买了过期饮料还是一瓶饮料喝了大半年把包装纸上的印花都磨掉了？”程奕保持着推门的姿势，手还握在门把上漫不经心的说。
　　帮她，就好像是在帮当年的自己，多半是无用的，可是也不想什么都不做，程奕推开门对着熊孩子半笑半问。
　　“我，我喝了大半年。”熊孩子想了想回答的理直气壮。
　　“你。。。”烈焰红唇看着自己儿子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哦，一瓶饮料喝大半年，挺会过啊。”程奕直起身子看着烈焰红唇：“你虐童吗？那明明是拾荒的大爷从灌木丛里扒拉出来装进袋子又漏出来的好吗？”
　　“你怎么知道？”熊孩子疑惑的看着程奕。
　　“我亲眼看见的，就落在她脚边。”程奕微微扬起下巴点了点武威：“你上去抢的时候人家都玩了一里多地了，好吗？小朋友。这个姐姐跟你一样，童心未泯，一个瓶子就可以玩的很嗨。”
　　“我没玩，是她一直在玩的，她不让我玩。”熊孩子嘴里嘟囔着不满的又看了看武威。
　　“哦，那就说瓶子不是你的了？”程奕笑笑：“小孩子说实话真好。那你把泡泡糖粘在姐姐头发上是不是很欠揍。。。”
　　“武威，这是谁？跟你什么关系？”王培眯起眼又点了一根烟猛吸了两口。
　　“我不知道，我不认识他啊。”武威摇头。
　　“程奕，纪检委。我复述的都是我当天看到的听到的，剩下的，你们自己看着办吧。”程奕指了指武威：“那个什么威，周主任说我要的资料是你负责整理的，拿给我吧。”
　　“哦。”武威答应着，谁也没看跟着程奕走了出去。
　　剩下面面相觑的两大一小，武威没敢抬头看主任脸上的表情。
　　很明显，她这次招惹的应该是个主任也要礼让三分的角儿。
　　“主任没让我整理什么资料。”武威在程奕身后小声说。
　　“我知道。”
　　下了楼梯，都快走出学校大门了，武威还在程奕身后跟着。
　　“你干嘛？”程奕站住。
　　“谢谢你。”
　　“真谢假谢？”
　　“真谢真谢。”武威把头点的很诚恳。
　　“好，知道了。”程奕转身：“谢完了，你可以走了。”
　　“哎，别！”武威赶紧拽住程奕的袖子又在他停步的时候赶紧松开，歪着头认真的盯着程奕：“你，你怎么知道那么多的？”
　　很久没看见过这么漂亮的眼睛了，澄澈的像清晨花苞上的露水，一直滴进程奕的心里去。
　　没有眼线笔假睫毛和眉粉的修饰，就那弯弯的眉眼透着惊甫未定的惶惑，眼圈周围淡淡的粉想必是刚刚泪水停留的痕迹。长长的睫毛翘动，本就水灵的大眼睛像是伸长的触须，拂的人心头微微漾动。
　　程奕怔了一下，收回目光：“慢慢的你得懂得审时度势，明明没有结果又何必硬碰。很多小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
　　有时的大事，你也不得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过去。但这句话程奕没有说出口，他相信即便说了，武威也不会懂。
　　“可他真的把我头发拽的好疼啊。”武威噘嘴。
　　“除了这个事，还有很多事都要划归到小事里面的，譬如说和领导沾边的，拂逆领导心意的，领导不愿多说的。。。”程奕复述着自己学到却做不到的真理。
　　“哦。”武威点头。
　　“哎，算了。。。”看着武威耐着性子点头，其实也根本没把自己的话听进去半分，程奕抓了抓头发：“你回去吧。”
　　“可是你怎么知道那瓶子的来历还知道的那么清啊？还有那瓶子的包装纸磨花了吗，我怎么不记得啊。”武威站着没动，问的一脸的认真。
　　“蒙的。”
　　“啊？！”
　　“你只顾玩，他只顾抢，他妈只顾护犊子，谁管那瓶子啥样。”程奕淡淡的说。
　　“哦。”武威用力的点点头：“那我还真的得好好谢谢你，你真机智，不然我还以为这件事要死磕到底了呢。”
　　死磕到底？！听到这四个字的时候程奕莫名的烦躁了。
　　把你能耐的不行了！跟教育局副局长的儿媳妇死磕到底，你想磕出来个什么结果？是你卷铺盖走人还是他卷铺盖走人？！
　　“你的礼什么时候搬走？”程奕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把手插兜里碰到了一盒烟的硬角处。
　　“怎么又提礼啊？”
　　“不是看在你礼还在我屋的份上我也懒得管你闲事啊。”
　　“可是我还没想好送谁啊。”武威说完又把嘴捂上了。
　　送礼送到这份上也是没脸见人了。
　　“行，你慢慢想吧，想好了我帮你搬过去。”程奕说的很诚心，见识过武威吭吭哧哧扯着酒箱子的柔弱汉子模样。
　　再那么驼几个来回，估计那些个礼残破的她也就只能内销自用了吧。
　　“别别别，这个还是不劳驾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