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跟我合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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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而且从前我就说过很多次了，不管你们信不信，我当年是被迫的，如今更不会再去纠缠他。”方霁宁冷脸，“抱歉，闻先生，我没办法负责这个包间了，等下会换个服务生过来。”
闻诏随手拿起桌上的遥控按了一下，包间门关闭。
方霁宁拉了几下门，没拉动，他面无表情问道：“闻先生，您这是什么意思？”
闻诏拍了一下身侧的沙发，笑道：“你误会了，我真的没打算做什么，只是想和你聊聊。先过来听我说完，嗯？”
方霁宁权衡片刻，选了个离闻诏最远的沙发坐下来。
“小声有个未婚妻，如果他俩结婚，他会得到很大的助力，进而威胁到我在家族中的位置。坦诚点讲，我是个私生子，我只有不停往上爬，才能保证自己不会狠狠跌下来。所以，我需要你帮我去搅黄他俩的婚约。”闻诏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合同递到方霁宁身前，“而我，不仅可以给你这个数字，还能让你奶奶得到最好的治疗。”
未婚妻？他有未婚妻了？方霁宁心跳漏了半拍，一股酸涩从心头蔓延开来。
“他强行标记完你，拍拍屁股转身就走。如今再遇，他是A国最年轻的少校。而你呢，整日为生计奔波不说，还落了一身病痛。你就不恨吗？”闻诏继续道，“考虑考虑？你有任何要求都可以提。”
“谈不上恨或者不恨。” 方霁宁换成很小的声音偷偷道，“至于他和他的未婚妻，我……祝，祝他们生一窝小beta！”
闻诏没听清：“什么？”
“……没什么。好了，闻先生，我还需要工作。至于你说的，标记都洗得一干二净，我们现在和陌生人也没什么两样，我帮不了你。”
闻诏靠在沙发上，看起来挺闲适：“不试试怎么知道，我倒隐约感觉，你的人还有你的信息素，都会是小声喜欢的类型。”
方霁宁顿了一下，语气艰涩：“我不能算是omega了，那场手术后，我连信息素都分泌不了。”
无法分泌信息的omega始终是不完整的，和beta没什么两样。
闻诏摇头：“我前几天找回了你当年的所有住院记录，你的信息素还是有机会被重新唤醒的，前提是需要高匹配度信息素的激活。而我私下找人对比了你们的信息素信息，你相信吗？匹配度竟然有98.2%。要知道，闻家为他千挑万选的未婚妻，匹配度也不过是83.5%。”
具有高匹配度的ao会本能地相互吸引，在信息素的影响下，对彼此生出好感。数据显示，85%以上就定义为高匹配度，许多ao终其一生都无法遇见高匹配度的伴侣，更何况这是98.2%，接近满值，
所以当年，他以为的那些不同，都只是因为信息素的作用吗？
方霁宁彻底听不进去：“你不用再说了，我不会答应你的。我是缺钱，但我可以自己挣。”
说完，他径直起身想推门离开，这一次门能推开了。
闻诏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别急着拒绝，你再好好考虑考虑，我只是让你去试试，成与不成，答应你的条件都会兑现。我在你们前台留了张名片，考虑好了，可以打这个电话。”
方霁宁关上门向休息室走去，他的步伐越来越大，走变成了跑。
回到休息室，他拉开一个空换衣间的门，躲在里面抱住膝盖，大口大口喘气，眼睛渐渐红了一圈。
多可笑，原来s级alpha和劣等omega的信息素也能拥有高匹配度。
如果当年……不，没有如果，就算他们的信息素匹配度很高，闻颂声的父母也不会允许他这样的劣等o留下那个孩子。
这之后的几天，方霁宁总是心神不宁，担心闻诏会突然出现，继续巧言令色让他去接近闻颂声。
可闻诏一次也没有再出现过，似乎真是如他所说，将选择权充分留给方霁宁，不会逼他。
很快到了方霁宁休假的日子，”生光”的服务生每月会有两天假。方霁宁和兰姐也商量过，在”生光”休假的这两天，能不能早一点从真得香下班。
兰姐得知方霁宁是要去看他在疗养院的奶奶，大方地准了，而且每次还会特意让厨房提前给他炖上一锅鲜鸡汤带走。
方霁宁提着鸡汤，又买了些水果和老人适合吃的糕点，转了几趟车赶到外城区疗养院。这家疗养院在外城区的郊区，交通不是很便利，所以奶奶常年住院加上治疗和护工的费用，方霁宁才勉强支付的起。
他推开病房门，先看到靠门那张床是空的。给奶奶请的护工孙姨坐在床尾的凳子上，见方霁宁来了，忙去接他手里提的东西。
孙姨年纪五十出头，照顾奶奶快四年了，人很细心。她先比了一个嘘的动作，才压低声音道：“老太太刚睡着。”
“好。”方霁宁应道，放下东西，先去病床边查看了一下奶奶的情况。
又快半个月没见奶奶了，奶奶还是那样清瘦，脸色也不是很好。方霁宁在心里叹了口气，回到桌子收拾他带来的东西：“孙姨你别忙了，来喝碗鸡汤，还热着。喝完你快回家，这些水果糕点也带一些走。”
“害，你这孩子，每回都这样。”孙姨按着他坐到椅子上，“快坐下，瞧你瘦的，得记得要好好吃饭。不然等老太太醒了你就回去休息吧，今晚还是我在这儿。”
方霁宁浅浅一笑：“没事的，孙姨，你回去吧。”
鸡汤不少，孙姨分出两小碗汤，把盖子拧紧。
她捧着汤，小声跟方霁宁汇报奶奶的身体状况：“今早检查，老太太有几项指标不太稳定，医生说是可能因为快换季了，再观察观察。”
“好，我等下去找医生问问，这两天也麻烦孙姨多注意注意。”
和孙姨又聊了几句奶奶的情况，方霁宁问起靠门那张病床的病人。一床的病人也是个年纪和奶奶差不多大的安静老婆婆，喜欢乐呵呵地冲人笑。
孙姨叹气：“前几天走啦，忽然病情恶化，几天就没了。她那几个不爱露面的儿女这下可都来了，在医院闹了一通，撕完遗产才把老太太送走。”
孙姨走后，方霁宁盯着点滴瓶滴完，奶奶一直没醒。天已经黑了，他干脆拉开病床旁边的折叠床，躺上去闭起眼睛。
迷迷糊糊间，方霁宁听见有人叫他。
是奶奶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了，正看着他，眼神是少有清亮：“小宁，你来啦。”
方霁宁腾一下坐起来。
“小宁，你又瘦了，下巴就剩一个尖尖了。”奶奶举起手手想摸摸他的发顶，“太累了就回家好好歇歇，别总是来这，奶奶好着呢。”
一句简单的话，让方霁宁鼻子发酸，他抽泣了几声，把头埋进奶奶怀里；“奶奶求求你快点醒过来吧，小宁好累，真的好累啊，求求你快点好起来吧……”
奶奶枯瘦的手一下一下抚摸着他脊背，方霁宁眼泪流了满脸。
抱着他的，还能给他一个温暖怀抱的，是他最后的亲人。
哭累了，方霁宁记起还有鸡汤，擦了把眼泪，连忙去盛鸡汤。
等再回到床前时，奶奶的神情变了，先是直勾勾盯着他，然后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小安，你能站起来啦！快过来让奶奶看看！”
方霁宁扬起的唇角归于平寂，片刻后，他重新扯起微笑：“好，奶奶，您先把鸡汤喝了。”
给奶奶喂完鸡汤，做完全身按摩，到了深夜，年轻的小护士查完房，悄悄告诉他，旁边的空床可以用。
方霁宁笑着应下，还是选择睡在狭窄的折叠陪护床上。夜里他辗转反侧，等终于入睡不知道是几点。
第二天清晨，孙姨带了在家做的丰盛早餐来，方霁宁谢过，匆匆吃完就赶往真得香。
一到周末，真得香的生意都会相当火爆，方霁宁除了结账还时不时会帮忙上菜，忙得晕头转向。
好不容易熬到饭馆的打烊时间，他扒了几口员工餐，一看快到”生光”的上班时间，脱下围裙就要跑。
兰姐气得在背后喊他，最后是传菜的小周跑得快，追上去给方霁宁塞了个卷饼。
周末”生光”的客人自然也不少，方霁宁楼上楼下跑了不知道多少趟，等下班时，累得差点儿晕过去，吓了小海他们一跳。
“没事，我就是最近没休息好，不用去医院，回去好好睡一觉就行。”方霁宁不敢被他们送去医院，一去医院他omega的身份绝对会暴露。
最终各退一步，他们一起将方霁宁押上小山小电驴的后座，由小山绕了一段路，送方霁宁到下城区的大门。
小山：“还是我送你进去吧。”
方霁宁：“没事，太晚了不安全。”
他谢过小山，快步跨进下城区的大门。
回到住的地方，方霁宁发现楼下的空房里亮起了灯，他没多想，以为是房东。
然而就在他经过二楼时，亮灯的房门忽然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一个肥胖到身上堆满褶子的谢顶中年男人。他盯了方霁宁足足有半分钟，猥琐一笑，自我介绍说是房东的远房亲戚。
方霁宁强忍恶心，胡乱应了一声，加快脚步，冲进家门，把能堵门的东西都拖过去堵上。他心惊胆战躺上床，摸出枕头下面的匕首紧紧攥住。
果然，过了一小时左右，门外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动静，似乎是有人在撬他的门锁。
可方霁宁整间屋子里买的最舍得花钱的东西就是那两个门锁，男人没得逞，直接踹起门，多亏门后压着的东西不少，门没被踹开。
方霁宁轻手轻脚下床，站在门边，双手死死握紧匕首，过了好久，才听见那个男人骂骂咧咧地下楼了。
躺回床上，方霁宁始终无法放松，一夜未眠，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里又住不成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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