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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命运共同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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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的视角：
01
可以的话，我恨不得自己可以早点想起来，那么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人就会是牧野，而神明偏偏让我在类和牧野的婚礼上晕倒，丢失的记忆以梦境的形式进行展开，将那些被我丢失在岁月角落处的记忆全都完好如初地回放了一遍。
十五年前，类跟随着静的脚步去了法国，然后我开始追求牧野，姐姐曾说过欲速则不达这句话，于是我还绕着牧野走了一圈，正式地向她发出了约会邀请：“星期天，惠比寿花园时钟广场，一点。”
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约女生出来啊，换做是别人，估计会非常激动吧。
牧野却跑了出来：“等等。”
“干什么？”
“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不明白吗？笨蛋。”
“就是海明灰说的那个意思。”
“海明灰是谁？”
“你多看看书吧。”
我还以为牧野不知道海明灰是谁了？结果竟是我把海明威说成了海明灰，不过约了牧野出来，我还是想着早点出发吧。
可是我等了三个小时，始终没看到牧野的身影，反而等来了倾盆大雨。
好冷啊，牧野怎么还没来啊？她不会遇到了什么事情吧？我不能现在就走啊，万一牧野真的过来了，看不到我怎么办？
就在这时，一把伞出现在我面前。
“你好。”
这声音听起来很耳熟啊，这不就是牧野吗？太好了，她终于来了。
“牧野。”我将牧野拥抱进怀里，“我好冷。”
这一刻，我真的好想一直拥抱着牧野，她却挣脱开我，一脸无语：“竟然一上来就抱住我，你想什么呢？”
“总之你没事就好，我可担心了为你出事了呢。”
“那倒没有。”
我听着牧野的回答，心情也在这一刻得到了安定，但是牧野为什么来得这么迟啊。
“说说你迟到的理由吧，要是没有充分的理由，我就杀了你。”
“我有答应过要来吗？”
“你这不是来了吗？”
不是吧，她既然赴约了，那肯定就是答应了我。
“你现在不是来了吗？难道你喜欢我吗？”好吧，这句话在那时候的牧野眼里，估计是特别莫名其妙，难怪她想转身走了。
“等一下，别跑。”
紧接着，喷嚏就这样来了，我太感谢这几下喷嚏了，要不是它们，牧野也不会停下脚步。
“受不了，好冷啊。”
“我请你喝杯热茶吧。”
“这是应该的啊，混蛋。”
“可恶。”
“要走就快走啦。”
过了一会儿，雨终于停了，天空中的乌云也逐渐消散开了，牧野在一栋破旧的公寓面前停了下来，说这里的四楼有惠比寿最便宜最好吃的蛋糕套餐。
出生起，我就没接触过与便宜有关的东西，但是认识牧野以后，我开始尝试去了解了平民生活，发现平民的世界里，一件东西又便宜又好的话，那对我们而言就是格外具有价值了，只可惜当时我还没开始领悟到这些。
“这里有开吗？看上去好脏啊。”
“别发牢骚了。”
“我不上去。”
“我的自尊不允准我在这种地方喝茶。”
“不允准，什么意思，你是口误了还是认真的。”
突然，一个陌生男人缠住牧野，要她填什么问卷。
过分了啊，哪有人在别人约会的时候来干扰的，我二话不说地揍晕对方，却遭到了牧野的责备：“别一上来就打人，这样不好。”
“不是说干扰别人谈恋爱的家伙会被马踢得很疼吗？”
“你在说什么，是要逗我笑吗？”
“这里的蛋糕真的好吃吗？我的舌头很掉的哟。”
“舌头掉，你是不是日语不好啊。”
“日语哪有好坏之分，它是一门语言啊。”
“文盲一个。”
或许，牧野是从这里开始，能够听懂我的错别话吧，随着电梯门的关上，一个可怕的事实扑面而来，那就是电梯楼层键有问题了，怎么按都没有反应。
“喂，不会是坏掉了吧。”
这下子急得我们拼命地往外面喊有没有人，眼看没有人，我气得直接踢了下电梯门了。
“没人，打手机求救吧。”
既然外面没人，也只能打电话求救了，可我们都忘了，电梯里是没有信号的。
“不在服务区。”
渐渐地，时间来到了晚上。
“没办法了，从天花板上逃出去吧。”我看了眼上方的天花板，认为这或许是个出路，便想让牧野骑上来。
牧野听到这里后，表现地尤为抗拒：“不要，我才不要骑在你身上呢。“
“你害羞什么啦？”
“谁说我害羞了。”
明明就是害羞啊，牧野永远都这样，真的太口是心非了。
“那你就快点啊。”
不管了，直接抓牧野起来吧。
“干什么，住手，不要。”
“不要啊，放我下来，你想干什么。”牧野一边挣扎地说着一边还使劲地拍打我的头。
“很痛啊。”
明明她个子这么小，拳头的力气却那么大，谁遇到牧野，很容易就被打趴了吧，天花板好不容易被打开了后，我发现眼前的电梯内部构造，怎么有种阴森森的感觉。
“好可怕啊。”
“现实果然跟《虎胆龙威》不一样啊。”
“怎么办啊？”
“啊！！！”“你吼什么？！”
不行了，实在忍不住了，我得赶紧找个角落方便一下。
“喂，你干什么呢，变态。”
“我要尿尿啦，把脸转过去。”
“你好恶心。”牧野吐槽完我的行为后，突然啊了一声，我回头一看，她正在死死地抓着铁板不放，“救命啊。”
“你怎么搞的嘛？”
“好恐怖，好恐怖。”
“快，抓住我的手。”
“不要，你还没洗手吧。”都什么时候了，牧野还计较这些，再不抓住我的手，她就要掉下去了。
“你有病啊，你还要不要命了。”
“不要，好恐怖，好恶心，我不想死啊。”
“快点。”
牧野最终还是抓住了我的手，就在拉上来的时候，我们撞在了一起，于是扑通一声地掉了下去，她整个人就这样压在我的身上。
“好痛啊。”
不仅很痛，怎么觉得身体好像变冷了不少。
“牧野。”
“做什么？”
我转过头望向牧野，然后朝她的方向移动着。
“干什么？慢着，你要是敢非礼我，我可饶不了你。”
“我。”
“怎么了，冷静点啊。”
“不，不要，别对着我发春啊。”
“别过来啊。”没办法啊，我现在感觉很晕啊，意识也变得模糊起来，恍惚间，牧野摸了摸我的额头，惊讶道：“不是吧，额头这么烫。”
“好冷。”我下意识地外套拢在一起 ，试图寻找一些保暖的感觉。
“真是拿你没办法。”
牧野虽然无可奈何地说着，但还是想办法帮我退烧，我听着她翻开包包找东西的声音，不一会儿后，她好像找到了退烧用的药物。
“快把嘴张开。”
“欸？什么东西。”
“来，吃药。”
“没看过医生不能乱吃药。”
“少啰嗦，让你吃就吃。”牧野才不管我怎么说，直接把药放进了我的口腔里，矿泉水随着药流进了我的身体里，我被喂完药后，意识感觉又清晰了起来，而她把外套给脱了下来，然后盖到了我的身上。
“天亮之后，应该就会有人来的，加油。”牧野还将她的红色条纹围巾环绕在我脖子上。
“你不冷的嘛？”我作为男人都这么冷了，牧野还把外套和围巾给了我，她这样不会很冷吗？
“我们穷人冻惯了，没事的，我可是杂草杉菜啊。”
我对牧野真正意义上的喜欢，就是从这里开始吧，喜欢上一个人需要理由的话，那么我能想到的就是牧野的善良，坚韧不拔，才让我在过去这么死心塌地地爱上了，明明我给她贴了红牌，她却不计前嫌地照顾发烧的我，倘若换做旁人，估计都不想理会吧。
“抱歉啊，不过说到底，都是因为你迟到了，这事还是怪你。”
大约是年少时的自尊心作祟吧，才让我说完抱歉以后，又迅速想办法找个台阶下，而牧野似乎被我的话给逗笑了。
“笑什么？”
“F4首领的尊严坍台坍到家了。”
“闭嘴。”
“红牌，我会撤销的。”
“欸？”
“虽然你可能不愿意就此扯平。”
“开什么玩笑？你以为我会这么容易就放过你吗？”
时间能重来的话，我不想就这样把牧野给弄丢啊，偏偏忘记了十五年，才终于想起来我怎么能就这样忘记了杂草杉菜，眼泪就像残酷的冰刀，将我的心割得巨疼无比。
第二天醒过来后的我，发了疯似地去寻找当初牧野扔给我的土星项链。
“那条项链在哪里啊，到底在哪里啊。”
我将房间里的柜子都翻找了个遍，依旧没见土星项链的踪影，直到玉婆拄着拐杖出现在他面前，手里拿着一个长方形的天鹅绒盒子，我将盒子抓了过来，打开一看，土星项链映入眼前。
与此同时，我对牧野的告白涌入了脑海。
“我们都是命运共同体。”
02
十五年前，我当着牧野的面，跟那个叫作小海的女人有说有笑，完全忽视了她的存在，她当时一定非常难受吧。
“你已经不是我认识的那个道明寺了。”
她是不是对我失望透顶了，所以才会把项链扔回给自己，希望以后不要再有关系了，为什么我当时没有想起来啊，我现在要怎么面对牧野，明明以前说好要保护她的，结果现在保护她的人不是我。
“少爷，这条项链一直放在家里，我觉得少爷未来肯定有那么一天会来找这条项链的，所以我帮你保管了起来。”玉婆越是叹气，我的心情就越发难受。
“玉婆，你告诉我听，我是不是弄丢了牧野。”
“少爷，请你原谅我的失礼，或许你曾经有好几次恢复记忆的机会，但都在无意间错过了。”
迟到了十五年的后悔像化作尖刀一样朝我的身上猛然地刺去，我突然想起昨天参加婚礼的时候，牧野看到我时的反应。
牧野难道也失忆了吗？她怎么好像不认得我了，注意到这一点的我立刻展开对牧野这十五年来的调查，我拿起手机打给了西田，让他两个小时内将相关资料信息送到府邸上，而西田半小时后就到了，这么快就来了，一股不妙的直觉瞬间涌上心头。
该不会，西田很早就知道了些什么吧。
“会长，这是你要的资料信息，上面都是牧野小姐这十五年来经历的全部事情。”
我拿起资料信息表时，一下子掉出了好几张照片，照片上的牧野和类相处得非常甜蜜，我亲眼目睹这样的画面，心情是五味杂陈的。
所以，类究竟是什么时候和牧野在一起的啊。
忽然间，我的注意力被信息表上的入学时间夺了过去，明明应该是在2007年就读大一的她，怎么会在5年后才上大学啊，而且大学还是巴黎第三大学。
不对啊，牧野明明考上的是英德大学啊。
不行，我要去问个清楚，玲和总二郎一定知道些什么。
我立马联系了两个人，并让他们赶紧到他家里，说有急事要问他们，我通知完他们后询问西田：“你是不是很早就知道了些什么。”
“会长的直觉还是一如既往地那么准。”
“直接点吧，你这样太弯弯绕绕了。”
“那么，会长想要了解些什么？”
“我让你两个小时内把牧野的资料送来，但你用了半小时的时间就做到，我只想到一种可能，那就是你很早就知道了，你回答我，是不是老太婆之前就让你去调查牧野了。”
西田之前就是替老太婆做事的，既然这么快就能搜集到牧野的资料的话，想必就是老太婆多年前就在背后指使了。
“是的，夫人让我暗中调查来的，虽然她一开始非常反对你和牧野小姐恋爱的事情，但经过了这么多年，夫人慢慢地发现牧野小姐才是最适合你的，本来她想计划让你和牧野小姐重新认识，可就在看到牧野小姐这些年所经历的事情后，不得不选择将计划给搁置了，而且她得知了牧野小姐和花泽先生正式交往了，花泽先生的父母也非常喜欢牧野小姐。”
“夫人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少爷那会儿的记忆也没有恢复过来，如果让你们两个重新认识彼此，以会长的性格，夫人很担心会发生些什么难以预料的事情出来，夫人就没再让我调查了，但我想着会长万一哪天想起牧野小姐的话，一定想去打听关于她的事情，所以我的调查工作还在暗中进行着。”
“你知道牧野为什么2007年没读大学吗？她那个时候的事情，为什么信息表上没有明说。”
“抱歉，我努力地去寻找过，然而一点信息都查不到，似乎是有人在阻拦着。”
很快，玲和总二郎就来到了，他们走进来的那一刻，想必也看到了茶几上的照片
“司，身体怎样了？”
“嗯，回来后的我发烧了。”
“那就要好好休息了，俗话说得好，身体好什么都好了。”
“多亏了发烧，我才能找回被遗忘了十五年的记忆，牧野，我想起来了，可她为什么会和类在一起啊，而且她不应该是在2007年就读书了吗？为何资料信息表上写着她读大一的时候是在年后，我相信你们两个肯定知道些什么，所以就把你们喊来了。”
说罢，玲和总二郎却不说话了，我不耐烦地催促道：“你们为何一副沉默寡言的样子。”
对于节日组合这样的状态，我很难不多想些什么。
下一秒，我听到了总二郎的叹气声，他先让我保持冷静，表示会把这十五年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与我听。
“你还记得十五年前，玲组织的滑雪旅行吗？后面因为某些事情，滑雪旅行被临时取消了。”
“总二郎你想说什么？这事情不会和牧野有关吧。”
滑雪旅行被临时取消了，难道说那天，牧野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总二郎的眼神忽然变得十分落寞，就连说话的语气也变得低沉了不少。
根据他的叙述，那场滑雪旅行是为了我和牧野而组织的，大家都盼望着通过这次旅行，试图让我想起牧野，就算想不起来了，起码也能让我和牧野的感情得到升温。
遗憾的是，命运就是这么爱捉弄人的。
牧野在前往度假村的途中，乘坐的出租车遭遇了大卡车的正面撞击，出租车司机当场死亡了，她被送往附近的医院进行抢救，交警随后在牧野的手机里找到了松冈优纪的联系方式，大家听到后牧野出车祸的消息后，急忙赶去了医院。
由于被撞击得实在太惨烈了，牧野的生命垂危，即便捡了条命，但由于脑部受到重创，手术完成后的她一直处于昏迷不醒的状态。
“半个月过去了，牧野却还是没有苏醒的迹象，我们轮流地给牧野说话，她还是没有半点反应，哪怕动个手指头都好了，于是我们就去问了医生，医生说她这种情况，要么一睡就是睡一辈子，要么就是几年以后会醒来，两种情况的可能性是百分之五十，就在这时，类向牧野的父母请求了。”
“类这家伙想请求什么啊？”
我听到类时，情绪很难得到控制，类难道就是在这个时候，再次走进了牧野的心中吗？而总二郎接下来的话，完全证实了我的猜想。
类希望牧野的父母能够允许，他带着牧野去法国静养，并表示会找到最好的医生来给她治疗。
牧野的父母觉得家里的经济条件，确实负担不起昂贵的治疗费用，就答应了类的请求，发生车祸的一个月后，类带着还在昏睡的牧野登上了前往法国的私人飞机。
当时，大家都去给他们送行了，偏偏就在那个时候，玲收到了我的电话。
“司，你真的还没想起来吗？”
“啊？玲你为什么要这样问。”
“没事了。”
“希望你将来不要后悔。”
这一刻，一个残忍的事实赤裸裸地摆在我的面前。
03
三年后的某天，牧野突然恢复了意识。
那时的我，还因为性格和脾气的糟糕问题，经常在纽约街头跟人打架。
“类把这消息通知给了我们，我们连夜飞了过去，但是牧野看到我们时，却问我们是谁？类让她先好好休息，之后就让我们跟他出来。”
“原来，牧野醒过来以后，不仅不认识类，甚至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更让我们感到心痛的是，由于大脑的重创，牧野当时的心理年龄可能只有5岁左右。”
所以牧野才会在昨天看到我后，一副完全不认识我的样子。
总二郎又继续说了些什么，我没有听进去，毕竟我快被牧野失忆的事实而折磨地都快透不过气了。
“或许是朝夕相处的缘故，牧野对类渐渐地日久生情，牧野研究生毕业的那一年，类跟牧野真正地成为了男女朋友。”
“这件事，我们也是在之后才知道，毕竟在那个时候，我们还在幻想着你的记忆能不能回来。
“为什么不来告诉我啊。”
我拼命摇晃着总二郎的肩膀，痛苦地发泄着满腔的会悔恨，总二郎说我失忆了，他们怎么告诉我听了，说了也没用啊，毕竟没有想起牧野的我还是会无动于衷，只会不耐烦地说我为什么要去看她。
所以说啊，明明就是我失忆后不想看到牧野，明明就是我推开了牧野。
总二郎说的没错，缘分是一期一会的，错过了就是一辈子的遗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