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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八朵栀子花 懂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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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台的小灯串突然闪烁了几下,将两人交叠的影子投在墙面。孟淮友的手指微微发颤,却固执地与叶旺栀相扣,像是生怕一松开,这如梦似幻的场景就会消散。叶羌瑜画的全家福海报在晚风里轻轻摇晃,画中四个人的笑脸仿佛也在为他们此刻的默契而微笑。
“其实……”孟淮友喉结滚动,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度,“你去姥姥家的第一天,我就开始数日子了。”他的目光落在叶旺栀别在衣襟上的银杏胸针,“每天睡前都要翻一遍聊天记录,看看你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被山路绊倒……”
叶旺栀的脸颊发烫,想起那些孟淮友絮絮叨叨的叮嘱,心里软成一片。她故意挑眉:“原来友友哥哥这么黏人?还以为你只喜欢照顾小魔王。”话音未落,就被孟淮友轻轻捏了下指尖。
“你和她不一样。”孟淮友突然凑近,温热的呼吸扫过她泛红的耳垂,“你是……”他的话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叶羌瑜举着手机冲出来:“爸爸妈妈视频电话!”
叶伟国的大脸出现在屏幕里,背景是热闹的夜市:“丫头,姥姥家待得习惯吗?”温若尔挤过来,一眼就看到女儿胸前的胸针:“哟,这是谁送的?”孟淮友瞬间僵住,耳尖几乎要滴出血来,叶旺栀却大方地挽住他胳膊:“友友送的,好看吧?”
屏幕那头传来叶羌瑜的欢呼,叶伟国咳嗽两声:“咳咳,小孟啊,以后多照顾着点你……咳,水水。”温若尔在旁边笑出了声,镜头开始摇晃,显然是叶羌瑜在抢手机:“我作证!友友哥哥天天对着水水姐的照片发呆!”
“叶!羌!瑜!”孟淮友的脸涨得通红,伸手要去捂小女孩的嘴,却被叶旺栀拦住。她对着镜头眨眨眼:“知道啦,我们会互相照顾的。”
挂断电话后,叶羌瑜被孟淮友哄去睡觉,临走前还不忘朝两人做鬼脸。阳台再次恢复安静,叶旺栀晃了晃交握的手:“现在没人打扰了,你刚才想说什么?”
孟淮友低头看着她,月光将他的睫毛染成银白色:“我想说……”他顿了顿,突然松开手,从口袋里掏出个折得工整的纸条。叶旺栀展开,是张手绘的日历,从她离开那天到回家的日子,每天都画着不同的小图案——哭泣的云朵、歪歪扭扭的爱心,还有最后一天画着绽放的烟花,旁边写着“终于等到你”。
“这是我每天的心情。”孟淮友的声音轻得像梦,“以后,我想把这些心情,都当面说给你听。”
叶旺栀感觉眼眶发热,踮起脚将头靠在他肩头:“好啊,友友哥哥,我等着呢。”月光温柔地笼罩着相拥的两人,阳台上的小灯串依旧闪烁。晨光里的告白
清晨的阳光透过纱帘洒进房间,叶旺栀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惊醒。揉着眼睛坐起身,就看见孟淮友端着早餐站在门口,耳尖泛着不自然的红:“小魔王非要做爱心煎蛋,结果……”他侧身让出视线,叶羌瑜顶着鸡窝头,鼻尖沾着面粉,正举着个焦黑的“爱心”朝她傻笑。
“水水姐快吃!”叶羌瑜蹦到床边,“友友哥哥说,吃了这个就能实现愿望!”孟淮友轻咳一声,把摆盘精致的粥和小菜放在床头,低声道:“别听她瞎说,先喝口粥。”他的手指不经意擦过她手背,又触电般缩回去,转身时后颈泛起薄红。
吃过早饭,叶羌瑜被温若尔的视频电话叫去背古诗。客厅只剩两人时,孟淮友突然开口:“下午……要不要去后山?”他低头摩挲着袖口,“听说漫山的野杜鹃开了。”叶旺栀看着他紧张的模样,故意逗他:“约我去爬山?友友哥哥不怕我半路耍赖要背?”
孟淮友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认真道:“背。”简单的一个字让叶旺栀心跳漏了一拍,少年却别开脸,耳尖红得像要滴血:“就、就当还小时候你替我背书包的人情。”
午后的后山被阳光染成暖金色,野杜鹃开得热烈。叶羌瑜举着捕蝶网跑在前面,孟淮友默默跟在叶旺栀身后,目光时刻留意着她脚下。路过一段陡坡时,他犹豫再三,伸手虚扶在她腰侧:“小心。”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叶旺栀的脸瞬间发烫,脚下一滑,整个人跌进他怀里。
孟淮友僵在原地,喉结滚动着咽下惊呼。叶羌瑜突然从花丛里钻出来,举着手机坏笑:“我拍到啦!”孟淮友慌忙松开手,转身去抢手机,耳尖红得能滴出血:“叶羌瑜!不许乱拍!”
夕阳西下时,叶羌瑜困得趴在孟淮友背上睡着了。叶旺栀看着少年温柔托着妹妹的模样,心里泛起一阵暖意。山间晚风拂过,孟淮友突然停住脚步,声音轻得像怕惊飞了蝴蝶:“水水,其实有句话,我憋了很久。”
他转身面对她,夕阳为他的轮廓镀上金边,耳尖在霞光中红得耀眼:“从你教我系红领巾那天起,从你把最后一块糖塞进我手里那天起,从你父母收养我那天起……”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地望着她,“我就想一直一直和你在一起,不是兄妹的那种。”
叶旺栀感觉心跳快得要冲出胸腔,眼眶突然发热。她伸手轻轻戳了戳他发烫的脸颊:“笨蛋,我等这句话,也等了很久了。”
山间的野杜鹃在风中摇曳,仿佛也在为这迟来的告白喝彩。孟淮友嘴角扬起温柔的弧度,小心翼翼地牵起她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手背上的小疤——那是小时候他们在溪边玩耍,他没能护住她留下的。
“以后换我来保护你。”他低声说,声音里满是宠溺。
后山的秘密信号
野杜鹃在山风里簌簌摇晃,叶羌瑜举着捕蝶网跑得跌跌撞撞,惊起几只白蝶。孟淮友背着装满零食的帆布包,目光却始终落在前方的叶旺栀身上。每当她驻足摘花,他就默默把路边凸起的石块踢开,或是提前用树枝扫落低垂的蛛网。
"友友哥哥快看!"叶羌瑜突然指着斜坡下的野莓丛,"我们摘给姐姐吃!"孟淮友刚要开口提醒危险,就见叶旺栀已经半蹲着探身下去。他几乎本能地冲过去,膝盖重重磕在碎石上,手臂却稳稳圈住她的腰:"小心!"
温热的呼吸喷在颈后,叶旺栀僵在原地。孟淮友触电般松开手,耳尖红得滴血,慌乱间摸到裤袋里被压皱的纸条——那是今早起床时,他偷偷写了又撕的"要不要一起看日出"的邀约。
返程时暮色渐浓,叶羌瑜趴在孟淮友背上打盹,口水蹭湿了他的衣领。叶旺栀走在旁边,望着少年低垂的睫毛和泛红的耳尖,突然想起初中时他替自己赶走骚扰者,也是这样红着耳朵丢下句"下次离男生远些"就跑开。
"明天...图书馆有新书到。"孟淮友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像怕吵醒背上的妹妹,"科幻区进了《三体》全集,你不是说想看?"叶旺栀刚要回答,叶羌瑜突然迷糊地嘟囔:"我也要去!要淮友哥哥给我讲绘本!"
月光爬上窗台时,叶旺栀收到孟淮友的消息。照片里,叶羌瑜抱着恐龙玩偶蜷在沙发上,旁边放着杯温牛奶,配文只有简单的"她睡了"。犹豫许久,她回复:"今天谢谢你...还有,明天图书馆见?"
发送键按下的瞬间,对面立刻显示"对方正在输入"。等待的几秒里,叶旺栀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最终弹出的消息是张猫咪伸懒腰的表情包,带着孟淮友特有的笨拙:"明天帮你占靠窗的位置。"
窗外的月光温柔地漫过床单,叶旺栀把手机贴在胸口,突然觉得那些欲言又止的关切、刻意保持的距离,像后山未成熟的野莓——酸涩中藏着清甜,等待时光慢慢酿成最动人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