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杨栀子花》十恩

10、九朵栀子花 烧饼三分糖

　　/9.>
　　第二天清晨，叶旺栀特意挑了件淡蓝色的连衣裙，对着镜子反复整理头发。手机震动，孟淮友发来消息：“占好位置了，老地方。”配图是图书馆靠窗的座位，桌上摆着两杯热气腾腾的奶茶，还有一小包她最爱的草莓味饼干。
　　走进图书馆，远远就看见孟淮友坐在窗边，专注地翻看着一本书。阳光透过百叶窗洒在他身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察觉到她的目光，他慌忙合上书，耳尖瞬间染上红晕，伸手把奶茶推到她面前：“少冰，三分糖。”
　　叶羌瑜蹦蹦跳跳地跟在后面，怀里抱着几本绘本。“我要坐中间！”她挤在两人之间，翻开一本《猜猜我有多爱你》，“淮友哥哥，你读给我听！”孟淮友接过书，声音温柔而低沉，叶旺栀托着腮，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心里泛起丝丝甜意。
　　不知过了多久，叶羌瑜靠在孟淮友肩头睡着了。孟淮友小心翼翼地放下书，轻轻将她的头摆正，动作轻柔得仿佛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珍宝。叶旺栀递过毯子，两人的手指不经意间相触，又迅速分开。
　　“她昨天玩累了。”孟淮友低声说，目光始终停留在熟睡的叶羌瑜身上，“今天早上非要跟着来，说要监督我们……”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耳尖愈发红了，慌忙低头翻书。
　　叶旺栀强忍住笑意，翻开《三体》，却发现书页间夹着一张便签，上面是孟淮友工整的字迹：“看到这段的时候，第一个想到你。”她顺着标注的段落读下去，嘴角不自觉上扬。
　　窗外突然下起了小雨，细密的雨丝敲打着玻璃。孟淮友伸手关上窗，顺便把叶旺栀的奶茶往她身边挪了挪：“小心凉了。”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
　　叶羌瑜在睡梦中呓语，孟淮友立刻侧过身，轻轻拍着她的背，动作自然而亲昵。叶旺栀看着这一幕，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原来这些年，他早已把对她的关心，化作了生活中无数个默默守护的瞬间。
　　雨渐渐停了，夕阳的余晖透过云层洒下来。叶羌瑜揉着眼睛醒来：“我饿了！”孟淮友合上书，站起身：“去吃你最喜欢的糖醋小排？”他转头看向叶旺栀，眼神里带着询问，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才微微勾起嘴角。
　　三人走出图书馆时，叶旺栀不经意间与孟淮友的目光相撞。少年慌忙别开脸，耳尖通红，却默默放慢脚步，与她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叶羌瑜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丝毫没察觉到身后两人之间流转的微妙情愫。
　　晚风带着雨后的清新，叶旺栀看着前方并肩而行的两人，突然希望这条路没有尽头。那些藏在书页间的温柔，那些欲言又止的目光，或许终有一天，会化作最动人的告白。
　　糖醋小排的香气在餐厅弥漫开来，叶羌瑜举着勺子，眼巴巴地盯着孟淮友给她夹菜。"淮友哥哥最好啦！"她咬下一块肉，腮帮子鼓得像小仓鼠，"比姐姐给我扎的辫子还好看！"
　　叶旺栀伸手戳了戳妹妹的脸颊："没良心的，是谁昨天哭着要我带桂花糕回来？"她余光瞥见孟淮友低头轻笑，耳尖泛着淡淡的红，面前的米饭被他用筷子戳出一个个小坑。
　　"明天学校组织去植物园。"叶羌瑜突然放下勺子，大眼睛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老师说要家长陪同，爸爸妈妈还没回来......"她故意拖长尾音，"姐姐和淮友哥哥谁陪我去呀？"
　　叶旺栀刚要开口，孟淮友的声音已经响起："我去吧。"他飞快地看了叶旺栀一眼，又迅速低下头，"你不是说下周要帮姥姥整理老房子？"
　　"耶！和淮友哥哥去植物园！"叶羌瑜拍手欢呼，没注意到对面两人微妙的氛围。叶旺栀搅动着碗里的汤，看着热气模糊了孟淮友的轮廓，突然想起小时候春游，他也是这样默默把她的书包背在自己肩上。
　　回家的路上，叶羌瑜困得直打哈欠，孟淮友自然而然地将她抱起。路灯把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叶旺栀跟在后面，看着少年温柔托住妹妹的手，指节分明的手指上还沾着刚才擦她嘴角的纸巾。
　　"今天谢谢你解围。"叶旺栀轻声说。孟淮友的脚步顿了顿，怀里的叶羌瑜往他颈窝蹭了蹭。"不用......"他的声音混着夜风飘来，"你想去做的事，我都......"话没说完就被叶羌瑜的呼噜声打断。
　　回到家安置好妹妹，孟淮友站在玄关换鞋，月光透过纱帘洒在他后颈。叶旺栀鬼使神差地开口："其实我......也可以推掉整理老房子。"她盯着自己的脚尖，没看到少年瞬间绷紧的脊背。
　　孟淮友转身时，耳尖红得能滴出血："不用，你去吧。"他弯腰系鞋带，挡住了发烫的脸，"我会拍很多照片，回来给你看。"他起身时，目光不经意与她相撞，又慌乱地移开，"很晚了，早点休息。"
　　房门关上的瞬间，叶旺栀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手机在口袋里震动，孟淮友发来消息：配图是今天图书馆的奶茶杯，杯身上用马克笔写着小小的"水"字。文字框里闪烁许久，最终跳出一句："明天植物园的花都开了，你喜欢的郁金香，应该也开了。"
　　窗外的月光温柔地漫过窗台，叶旺栀抱着手机蜷在沙发上，突然觉得，那些小心翼翼的退让、欲言又止的关心，就像春天里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在时光的酝酿中，终会绽放出最美好的模样。

作者有话说

　　加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