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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Chapter 06 ...
半夜,焦炀全身冒汗,之前右腿的截肢面疼了起来,一如既往抱作一团。
在夏野枯轻缓的呼吸声中,他掀起眼皮懵懵地眯了一会儿。
夜色刚好,窗帘间泄出一抹皎洁月光。
这抹月光照在兔子玩偶的眼上,以及他闭着的眼睛上。
渐趋明晰的视线里,那抹月光亲吻着他的眼睛,夏野枯的黑色小脑袋正埋在他肩窝,唇瓣紧挨着他的脖颈。
什么情况?我能看到自己脸?我这是做梦了……
焦炀大脑晕沉,不停使唤得垂下头,一条棉花做的细腿出现在他视线里,像是兔子玩偶的腿。
另一条腿呢?
头似是断了。焦炀一直歪着头,动不了,只有目光可以移动,瞧见一条断腿。
千真万确是小兔子玩偶的断腿。
小兔子的腿?!
那么他现在的视角也是兔子玩偶的?
焦炀细细思忖,想要动弹身体,兔子玩偶的身体却没有反应,而睡在兔子玩偶前、自己的身体却动了动。小兔子断腿处,一直有着灼心的痛疼感,腿堪比被活生生锯断了一样疼。
他狠狠咬着牙,呼喊夏野枯的名字,但自己的喉咙似乎并没有发出声,夏野枯没听到他的喊声,自然睡得沉。
他一抽一抽地呼吸着,但这种反应在他视线中,眼前自己的胸腔在起伏。
就仿佛灵魂脱离了身体,灵魂栖居于兔子玩偶上,但该有的生理反应都在没有意识的身体上。
焦炀不知自己到底是怎么了,静静地盯着身前的夏野枯和他的脸,脑海里倏忽闪现他割腕时捏着的符咒,还有后来在兔子玩偶口袋里找到的符咒。
思绪在一瞬间爆发,记忆如同海啸般翻涌起来。
道士说符咒可以让他梦到思念的人,还有附魂……
焦炀盯着兔子的短腿,暗忖符咒的作用。
是我附魂在兔子玩偶上了?
西月渐沉,阳光从窗帘缝中溜进屋子。
在这一抹扰人的晨光中,夏野枯羽睫微颤,徐徐睁开了眼,顺着阳光斜照的方向看去,瞧见阳光刺进焦炀的眼睛里,可焦炀不眨眼,眼珠子都不会动半分。
“焦炀?你大早上的,发什么呆啊?”夏野枯轻轻揉着眼睛问。
焦炀张开唇瓣三秒,什么都没说,又闭了起来,活像失了魂。
夏野枯一头雾水:“你想要说什么?”
焦炀红润的唇瓣动了动,但没有任何声音。
夏野枯:“?”
焦炀眼神空洞,没有活人的希望。出于病情需要,夏野枯一直对他问东问西,他仅仅在动嘴皮子,没有发出任何声。夏野枯甚至给他穿好衣服,医院那边也挂好了精神科的号。
夏野枯打横抱抱起他,低头看了片刻,他的瞳色比起往日偏淡,瞳孔完全聚焦不起来,呈现出浅棕色,估计是生病了。
他立马拿着钥匙开门,焦炀猛地痉挛了一下,十多分钟未曾阖过的眼,唰地闭下。
“喂,焦炀?!”夏野枯急切地叫了一声,晃了晃睡在他怀里的焦炀,企图唤醒焦炀。
焦炀头一歪,双臂自然地垂在身侧,人像是昏了过去。
他身形高挑,身上没有多少坠肉,夏野枯一臂就能抱住他,脸色被他吓得煞白,拨打了急救电话。
指尖微颤,点成了扬声器,音量几乎大到该层楼道都能听清,医院电话那边刚接通:您好,这里是XX急救中心……
就在这时,焦炀耳朵微微动弹,似是能听到声音,喉结滑动终于出声了:
“……夏野枯,我没事。”
夏野枯:“嗯?!”
耳朵直竖。
焦炀诈尸般说了句废话。
半个小时后。
夏野枯从厨房端了杯温热的牛奶,走出来就看见瘫在椅背上的焦炀,手在敲脑袋。
夏野枯:“吃完早点,我们去医院检查……是头疼吗?”
焦炀抹了一把脸,垂着眼皮无精打采:“不去。头不疼,只是睡得有点晕。”
夏野枯:“你今早状态极其不对,比‘喝绿茶中毒’还严重,整个人躺在床上一动不动,魂都没有了。”
焦炀也怀疑自己是不是魂穿小兔子了,捂上耳朵:“不知道,不想知道,魂没有就没有了。不要了,别烦我……”
“焦炀!?”夏野枯这一声拔高了音量。
“夏野枯!”焦炀紧随其后拉高音量。
哪怕这样做是为了互相表明自己的立场,但焦炀还是觉察到自己情绪过激了,降下音量:“我只是做了一个梦而已,没什么。”
话罢,只敢盯着地面,大概是有点心虚。
完全没事是不可能的,他今早一睁眼,就瞅见自己床头的兔子玩偶,联想到昨晚的视角,他自己能够看到自己的脸。
如果硬要解释,那就是——
坐在床头的兔子玩偶看着他的脸,他拥有兔子玩偶的视角。
首先他是懵懵然,觉得自己被什么脏东西上身了。其次他找到那张沾了血的符咒,在兔子玩偶的口袋里。而昨天他清晰记得,他明明把符咒塞进了自己口袋中。
这符咒怎么长腿了?它会自己跑回小兔子口袋里?
夏野枯醒来和他说的话,他也能听清,只是嗓子里发不出音,身子也不能随意动弹,仿佛灵魂在重新适应这具身体。
这些怪异的现象,他无法解释……
然而,还有比这更无法解释的事——
他重回了十八岁,遇到了死去的夏野枯。
现在发生的事,也和过去并不同。
所以不去医院。
医生管不到他重生的事,说了也只会把他当神经病,先拍脑部CT再转神经内科。
还不如等他变成神经病再去检查。
焦炀思忖了半晌:“这个梦有点奇怪而已,你喊我名字那会儿,我只是发了会儿呆,现在缓过来了。”
夏野枯急迫:“你刚刚还晕了。”
焦炀挠了挠脸:“你别瞎说。我刚刚那是眼睛疼,闭目休息一会儿。”
见夏野枯逼视着他,似是不相信他,他看了眼手机:“早上八点了呢,我们已经迟到半个小时了,还去学校么?”
夏野枯立马拿起手机点开看了一会儿,班主任打来四个未接电话,路明打了十几个未接电话,他先拨了路明的电话,告诉路明因为自己睡过了,没接到电话。
他又打给班主任,班主任催他和焦炀快去学校考试。
今早9时30分,有一场语文考试。
夏野枯:“老师,不考了,我要去一趟医院……”
话音未落,不想去医院的焦炀从他眼前拎着书包,火箭炮一般飞出了门。
夏野枯望着焦炀的衣摆拐出门,石化在原地:“……”他咻一下就飞走了。
·
市一中。
教室的每个角落都充斥着“唰唰”的写字声,沾了灰的玻璃窗内,焦炀坐在考场做题,笔尖顿在古诗填空那个题的横线上。
离他高考已经过了十年,高三的知识几乎都在高考考完那一天格式化了,现在能回忆起来的知识,不足以前高中那会儿脑子全开发时期的一半。
明月夜,短松冈……前面一句是什么?
焦炀死死盯着那个填空题想了一会儿,紧蹙眉头,半信半疑填上了:
纵使相逢应不识。
笔尖刚停下的那一刻,坐在他旁边桌的人,微微偏头看了他一眼,动作虽然细微,但他还是能够注意到,这人是在看他,不是在看他的卷子。
他收回余光,左手捏着卷子角,抬眼看了眼钟表——
10时55分
语文考试时间是150分钟。他作文还没写。
焦炀翻了翻卷子,咬着笔头看作文题目。
焦炀一抓脑袋,估计是思路不多,把答题卡翻到背面,密密麻麻的红色格子,里面没有任何一个黑色的字,他得快马加鞭地赶出一篇作文,至少八百字。
这种上学时才有的手感,对于真实年龄二十八岁的他来说,手感已死光,文笔早死绝。
他啪!地将笔拍桌子上。
周围同学及监考老师,用看神经病的眼光扫了他一眼。
嘶……干脆题目就叫做《重生后我在高中当学渣,重生前算是个学霸》。
焦炀虽然想这么做,但不能丢人现眼,只好乖乖拿起笔,又看了遍题目要求,重新想了个靠谱的标题,埋头下笔写作文。
时光从笔尖溜走,焦炀写完最后一个字,考试结束的铃声响了起来。
坐他旁边那人拿起笔袋,走到他桌边:“走吧,还要去教室自习半个小时才能吃午饭。我们现在只有九分钟的休息时间了。”
像是在提醒他,怕他记错时间。
焦炀挑眉:“哈?这么不把高中生当人看!”
考完试还要自习,等高一高二吃完饭,高三的孩子再去吃剩菜。
焦炀细细回忆片刻,他高中确实是这么熬过来的,堪比牲口。
夏野枯:“别惊讶,下周是高考冲刺的三个月,会更苦的,还要上晚自习。”
焦炀一脚亲推开桌子,火气冲天地跟着夏野枯回了教室。
前脚刚进教室,后脚还没提起来,语文老师手拿着卷子,风风火火闯了教室。
他坐回自己的位置,把卷子放到试卷袋里,一抬头,和语文老师对上眼了,心里登时涌起不祥的预感。
看我干嘛,语文答案长我脸上了?
语文老师戴着红边框眼镜,嘴角有一颗黑痣,只要一撇嘴角,显得她整个人不好惹。她姓严,由于同学们的个人情感、集体共鸣、自由意志,私底下叫她严厉厉。
严厉厉瞪大眼睛嘴角一撇,死盯着焦炀。
她不会看我语文卷子了吧,这么无聊?
焦炀刚垂下头,严厉厉双手一拍,教室里迅速收了声,她说:
“静下来,快自习,复习下一科目数学要考试的内容——焦炀,你那古诗填空怎么填的,最简单的一句都填不对。”
“你翻书告诉我,明月夜,短松冈,前面一句是什么?这次语文考不到120+,你以后就给我老老实实写语文作业。”
见严厉厉这个逼问的气势,焦炀瞬间明白,自己无法定夺的那句古诗,思来想去终究是猜错了。
他刚要去找书,夏野枯就将课本悄悄递给他,书也翻到那首古诗的页面上。
接过书,瞄了一眼,他站起身说:“前一句是:料得年年肠断处。”
严厉厉疾言厉色:“你填的是纵使相逢应不识,什么玩意儿,这么简单的古诗,你都能错!这句填错的同学,都给我自觉点,拿作业本,将这首古诗抄十遍,今天之内务必放我办公室桌子上。”
朝焦炀挥手,示意他坐下。
她离开教室后,教室只有清晰的翻书声。
焦炀写了张小纸条,左顾右盼,确定教室前后没老师来自习查岗,将小纸条扔给夏野枯。
小纸条飞到夏野枯笔尖那儿,夏野枯抬头,焦炀立马向他抛了个媚眼,眨眼时没有做作的感觉,反倒是俏皮,嘴角勾起嘻哈的弧度,总让别人对他第一错觉就是阳光开朗大男孩。
这个媚眼来得猝不及防,夏野枯脸颊微微泛了点血色,修长的手指摸着脖颈打开了小纸条。
小纸条上写着——
可以借我你的数学笔记本吗?我的找不到了。
我不理解的知识点,如果我问你,你会解释给我听的吧。毕竟你那么好。
对吧,野枯~~~(●—●)
还有,这次数学考试的范围是哪些?
求你了,帮帮我。好geigei。
纸条的底部,一只简笔画小猫咪,手上比了个爱心。
焦炀特地把这个爱心涂成粉红色。
他接过夏野枯速速递来的数学笔记本和错题集,埋头就是看,记背某些早已忘记的公式,理解某些解题方法,看了笔记本的二分之一内容,教室里响起交流的声音。
“走,去吃饭了。冲,为了饭的荣耀!”
“严厉厉烦死了,天天叫人抄古诗,有个屁用!”
……
焦炀没被这些声音干扰,依旧埋着头看笔记。
直到整栋教学楼都静了下来,焦炀才想起午饭的事,脑袋向右一转,夏野枯挺直着身板还在刷题。
焦炀:“你饿了吗?”
夏野枯目光依然落在试卷上:“饿了。”
单手按着胃部,胃都饿得发疼。考完试他就饿得前胸贴后背,年轻小伙子消化力强不耐饿。
“好吧。”焦炀这个老年人不饿,想继续在教室看会儿题,瘪了瘪嘴,“那你吃完饭回来教我做题,可以吗?”
“必须可以。”
“谢谢你,夏野枯~”
焦炀喊“夏野枯”这三个字,字音一个比一个上扬,夏野枯听了,只觉得谁的狐狸尾巴都要翘上天。
“不用谢。”
焦炀嬉皮笑脸地站起来:“为什么不用谢,是觉得我没有诚意?”
向夏野枯挑眉,既温柔又不乏吊儿郎当的调皮。
夏野枯按了按笔头:“客套话。这是很正常的回应。”
焦炀:“不!我觉得没诚意。我应该抱抱你才对。”
一个大拥抱,锁住了夏野枯,鼻尖轻轻地蹭了夏野枯鼻尖一下。
见夏野枯的脸颊倏忽红成一片血色,他笑道:“你怎么老是不好意思呢,脸又红了。”
“我……我脸皮有点薄。”夏野枯瞎解释,逃避焦炀的目光,将上下左右看了个遍,目光无地自容。
焦炀学着夏野枯结巴的样子:“我……我脸皮比城墙都厚哦。”
夏野枯难得一咬下唇,手抖地摸了焦炀的后背,不知道是被焦炀气的,还是怎么了。
“好啦好啦,别生气了。”焦炀含笑说着,又给了夏野枯一个拥抱,这次整个身子都包裹住夏野枯。
恢复正常语气,他头埋在夏野枯肩窝:“多给我抱抱嘛。你也抱抱我嘛。”
夏野枯抬起双臂,抱住焦炀:“你前天都不是这个样子。”
手臂环住焦炀纤细的腰肢,用力勒了焦炀一下。
生气了。
焦炀顺势钻进他的怀里。
夏野枯:“你变坏了。”
焦炀一脸笑嘻嘻:“你也变坏了,抱我腰抱得挺紧的。你说过我腰很细,屁股……”
话还没说完。
夏野枯立马否决:“没。我没说过。”
他脸色微红,皱眉的表情似乎在表现出他不甘于不能说。
焦炀不放弃:“你以后会说的。”
夏野枯一头埋进焦炀颈窝里,发烫的脸颊贴在焦炀脖颈皮肤上,细如蚊声般道:“那我以后说。”
他勒紧了焦炀的腰,兴许是不想失去这来之不易的机会,甚至在无人知晓的瞬间屏了呼吸,为了偷偷地闻到焦炀身上的沁香。
求收藏[撒花][撒花][撒花]
焦炀:[绿心]
焦炀很多时候都是绿色心情,像小草般蓬勃向上。这小崽子的黄色心情不多,但比起夏野枯,就显得黄色心情多得多了。
焦炀:[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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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下一本《1v3,有命你就来》 蹲蹲预收。狗血虐恋生纯爱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