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骨肉》栖北折

21、第 21 章 封画盯着这

　　封画盯着这两行字，思考着说：“08年？大白和小白都是08年出生的，这个说的是谁呢？”
　　我补充说：“也不一定是大白或者小白，白家还有这么多旁系呢。”
　　封画“喔”了下。
　　【偏历2009年，7月14日：她现在已经一岁了，诅咒没有降临，难道说一定要像当初那位祖宗一样，到12岁才会降临火灾吗。】
　　【我们嫡系有两个孩子，我们决定牺牲妹妹，以求混淆它视线。】
　　它？它是谁？
　　封画盯着这一行，表情有些扭曲：“这个妹妹……不会是小白吧？”她的目光转向小白，眼神不自觉放软。
　　【所有人都说她是天之骄女，没有人注意到另一个孩子，我们似乎很成功。】
　　【她们的差距还是太明显了，我有一种预感，纸是包不住火的，我们总有一天会被发现。】
　　【我很抱歉，或许我们两个孩子都保不住，但我们做好了将死的准备，我们只求保下她。】

　　我指着‘7月14日，她已经一岁了’，说：“这里会不会是小白？”
　　封画：“不一定，但我觉得像，这天确实是小白的生日。”
　　小白嘴毒说：“我们这儿还把娘胎那十个月算上，照理我这时候两岁了。”
　　巫北臣很轻地“啧”了下，但还是被小白听见了，小白立马剐了他一眼。

　　我说：“而且这里面的“她”很混乱，不一定都指一个人，毕竟白家有大白和小白两个嫡女，这每一条的话，具体指哪一个我们也不得而知。”

　　封画“嗯”了下，语气都带上了一点京画的味道：“看着真的好乱啊，要不我们先收着，等有了更多发现，再来琢磨吧。”

　　小白“切”了声：“谁有空天天两边来回跑？我看直接把它撕下来好了。”
　　封画：“这是对祖先的大不敬。”
　　小白：“管那么多干嘛，尊这破祖宗有什么用？”
　　她一边说着，一边按住族谱的另一端，伴随着清脆的一声“嘶”，就把那一页给扯了下来，甩在我手上。
　　巫北臣看了眼，用了化形术，把那张纸化成一串黑色手链。
　　化形术实际上是以符辞术为依托的，厉害的人不需要用符辞就可以空手化形。
　　我颇为惊讶地看向巫北臣，心说这是从哪里请来的小师爷，居然这么厉害。

　　巫北臣低垂着头为我戴上，手指相触间犹如触电。
　　男人的手宽厚而温热，可女性化的手却是娇柔软嫩，手指触碰的感觉让我心头一阵酥麻，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他强势按住。
　　男人低声说，别动。
　　我向他讪讪一笑，可能是我自己太敏感了吧。

　　可是我实在是忍不住想起梦里那一幕。
　　一位是身着青衫外罩的仙客，另一位长着我自己的脸，两人姿势诡异，神情更诡异。
　　我强迫自己不去多想，可实际上，我却接触过这类东西。
　　我身边不乏这样的人，在一个世纪前，这种人被当成病人，在现在逐渐开放的世界，大部分人都见怪不怪。

　　我一开始也难以接受，后来想了想，我自己心里也就琢磨透了。
　　既说爱人，便爱的是此人，无关性别。

　　我因为长相经常被人认为是个中性女生，后来跟人熟了，不免被开过这种玩笑，也就任由他们去了。
　　但我究竟喜欢姑娘还是男人，我自己心里也没底，因为我对班上甚至对之前那些人都不太在意。
　　可是北极星不一样，不同处在于，我对他有感觉，十分久违的感觉——动心。
　　或许我一开始就是见色起意吧，因为阿北的长相绝对注定了他的不凡，我相信他一定是那种大众男神，放在大街上能迷倒一众姑娘。

　　这种感觉我在不久前照镜子时对自己的脸产生过，可是对北极星的感觉更早。

　　唉。
　　我收回思绪，跟着他们走了。

　　回到本宅，小小白也带着大白回来了，一进门，众多女仆就把小小白撞开，推着大白的轮椅上楼。
　　也亏小白扶住了小小白。

　　小白小伶冷冷盯着那群人的背影，眼神阴暗得像要把他们撕碎一样，然后被白小伶一下子拍清醒了，小白小伶黑漆漆的眼珠子咕噜噜一转，看了会儿白小伶，没说话。

　　京画捏了捏小小白的脸：“走，姐姐带你去逛街！”
　　小小白不情不愿地去换鞋子，我怕她们出什么意外，提议跟着一起去，两个小姑娘欣然同意。

　　结果坐上车，我无意间往后视镜那一看，身后还跟着两辆轿车。
　　我看一眼，还没看清楚我就知道是谁了。
　　还有那粉色旗袍，我根本不想说。虽说这粉色旗袍还真跟秀秀蛮挺搭的，可我实在想象不了秀秀冷着脸，穿着粉色旗袍开车是什么样子。

　　街上人山人海，车水马龙，虽然不像国庆节出游一样肩膀挤着肩膀，脚踩着脚那种感觉，但也挤得够呛。
　　我们下了车，京画径直拉着我们去服装城。
　　我心说：不妙，这是又要把我们当试衣娃娃使。
　　原本小小白有点傲娇，说不想来逛街是假的，但现在她试过不下十套衣服之后，早已面无表情是真的。
　　京画清脆地笑了笑：“你看这件多好看，像小公主一样。”
　　我心说，你的淑女形态呢。
　　好在小小白知道我们是来解灵的，没有对这个远房表姐产生任何质疑。

　　忽然，一双柔弱无骨的手挽住了我的腕，我回头一看，发现是巫北臣。
　　我往后一看，看见小白。
　　难道小白也跟巫北臣说了大当家和二当家关系不一般的事吗。
　　这戏做的也太全了吧，于是我微微踮了下脚，跟巫北臣咬耳朵说：“不用在小小白面前演戏，她知道我们的底细。”

　　巫北臣着实愣了下，一双黑漆漆的眼睛看着我，我被他看得心神一跳。
　　自从弄清楚我心里莫名的想法之后，我几乎不怎么敢直视巫北臣，于是我连忙低下头。
　　这句话没有得到回应，他也没有放开我的手。
　　此时我心跳如鼓，有些害怕心跳声传到他那边，怕让他懂得我此时的慌乱。

　　京画没有发现我们这边的异样，仍然在乐呵呵说：“你看这件多可爱啊，粉粉嫩嫩的，就适合你们这种小女生。”

　　我心想她可能是没在小白身上发现乐趣，于是就在小小白身上挖掘。
　　就是有点苦了小小白。

　　我们结了账，又去街上买了很多吃的，街上有一家面馆，小白跟我们说：“这家面馆好吃，我们可以试试。”
　　秀秀点头，率先迈开长腿进去。

　　正如小白所说，这家店的味道很好，心里说，如果有机会，没准还可以跟赵老板搭个伙什么的。
　　小白跟小小白吃面的动作神同步，我觉得有趣，一不留神，吃着吃着碗就见底了，旁边一只手伸过来，顺带把他那碗也推了过来。
　　我愣了一下，问道：“你不吃吗？”
　　巫北臣摇了摇头：“你吃。”
　　我应该是逛街逛傻了，或者昏了头了，居然真的把他那碗接了过来，同时，同样顺走了他的筷子。

　　吃了一口，我才发现不对劲。

　　我握着筷子，感觉很是烫手。
　　藏青倒是痞痞笑了下，戴着墨镜的样子，格外风流：“历史重演啊。”
　　我的脸一下就红了。
　　姜白鱼照旧语出惊人：“很辣吗？你脸怎么红了？”

　　知情人，也就是我的青梅竹马们，这三个人都笑了下。
　　好在我的手比脸要冷一点，我想把手贴在脸上，试图降温，可是被人捷足先登。
　　巫北臣探手过来，微冰的触觉让我心神一愣，微热的触觉也让他屏住呼吸。
　　他听到了姜白鱼的话，问我：“不舒服？”
　　我舔了下唇，摇头说：“没有，只是脸比较比较容易红而已。”

　　我貌似听到巫北臣笑了笑，可转头去看他时，他脸上已经没有了任何表情。
　　错觉？
　　我企图在他脸上盯出花来，无果。

　　这时有人慌慌张张从外面进店，是我们在白家大宅见到的某个小厮。
　　那个小厮贴在巫北臣的耳朵附近，声音诚惶诚恐：“大当家的，不好啦，那些人又来找我们麻烦了！”

　　我不悦皱眉：“哪些人？”
　　小厮压低了声音：“哎呀，二当家的，就是神龙族那些人啊！”
　　神龙族？
　　我跟同伴们对视一眼。

　　京画用传声符传音，语气有些莫名兴奋：“哪个神龙族？不会是那个神龙族吧？！”
　　我心里腹诽，说，还能有哪个神龙族，纵观天下，不是仅此一家吗？
　　封画道：“他们不是世代在桃花岛隐居吗？怎么还会有出来闹事的？”
　　巫北臣淡漠地说：“神龙本神龙族本家才是隐居，神龙内部还有许多分支，定居在华北一带的是京系分支，也是活动最频繁的一支。”
　　我心想他怎么这么清楚。
　　小白也在传声阵里说：“那就去看看怎么回事吧。”

　　巫北臣道：“怎么回事？”
　　小厮解释：“还是来找我们要人的，说要是不交人，就把我们店给砸了。”
　　要人？要什么人？

　　我沉声道：“去看看。”
　　小白率先出店，我们就跟着她走。

　　这小厮说的店其实是一家茶馆，一群黑衣人就在门口蹲着，手里捏着饮料瓶，活像一帮非主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