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骨肉》栖北折

19、第 19 章 他们接

　　他们接过了那张纸团，避开其他外人，一个传一个地看着。
　　等纸条再从秀秀那里传到我这的时候，每个人的表情都有些凝重。

　　京画观察了一下大家的表情，小心翼翼地开口：“什么诅咒啊？听上去好恐怖。”
　　秀秀冷静摇头，拍了拍京画的背，说道：“我们暂时也不知道，先看着吧，大家可以在白家大宅里找找，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其他人依言点头。
　　秀秀转身盯着小白：“你当时也找到了这张纸条吗？”
　　小白回过神，回视秀秀，想张口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下头。
　　秀秀了然，随口问道：“你还有什么事没告诉我们吗？”
　　小白摇头：“在我印象里，已经没什么大事了。”

　　我说：“那小事呢？”
　　“小事？”小白歪着头头表示疑惑，想了想，随即道：“大当家跟二当家关系不一般，至于怎么个不一般，你自己琢磨吧。秀秀跟藏青的夫妻关系也很亲密，你们多演着点。至于京画……她可能得收着点性子了，因为这个远房亲戚是个淑女。”

　　小白摊开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其他人本色出演就好了，我感觉都挺符合的。”
　　京画愣了下，脱口而出：“哇哦。”
　　秀秀笑着说：“别鬼叫，说好的淑女。”
　　京画用手在嘴巴上默默拉上拉链，这番操作，属实把我们都整笑了。

　　我又盛了一碗粥，自顾自喝着。
　　其他人也多多少少有点饿了，找了碗都盛了一点。
　　小白跟阿姝坐下来时，我在喝第二碗。
　　京画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这让我顿时想起了大白，我好笑道：“有毒吗？这是。”
　　换作平时，她早就一碗端了。
　　京画竖起食指摇了摇，慢悠悠说道：“我可是淑女。”
　　小白“哼”了一下，锐利评价说：“像个小偷。”
　　京画不高兴地扭了下小白的胳膊，然后垂头丧气，像一朵蔫了的花：“没做过淑女，好难啊。”
　　我在心里笑了笑，正打算收拾碗筷时，北极星回来了。
　　于是大伙就看着他一路走来，径直坐在我旁边。

　　我瞥见小白脸上似乎写着“狗男男”，我不明所以，端了一碗粥给北极星，北极星接过，他接过这碗粥的时候，把我的勺子也顺手牵羊带走了。

　　大家眼观鼻子鼻观心，当做看不见。

　　我：……

　　我亲眼看着他用我的勺子舀了一勺粥，这一勺过后，他似乎才反应过来，挑眉看向我，我被他看得一激灵，扭过头，盯着碗发呆，实则心跳如鼓。

　　他喝完了粥，看向我，问道：“你做的。”
　　他这是肯定句，我愣了一下，心想你怎么知道？
　　我点了点头，巫北臣了然，扭头，语气不咸不淡：“大小姐呢？”
　　小厮诚惶诚恐：“大小姐跟二小姐出去遛弯了。”
　　巫北臣没说话，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那碗粥，随后用传声符说：“一会儿留下四个人在本宅，其他人跟我去店铺。”

　　我问：“发生什么事了吗？”
　　巫北臣说：“那个店铺有蹊跷，得去看看。”

　　白家的铺子在即墨的中心地带，也是比较繁华。
　　我们留了秀秀、藏青、姜白鱼、京画在家里，其他人都浩浩荡荡地跟在巫北臣那。

　　这间铺子给我的第一感觉就是暗沉，很像落日黄昏之后的世界。
　　我们灵师其实也讲究风水，但是这间铺子的风水实在是不太妙。

　　我恶寒地看了招牌一眼，招牌底下同样有个小小的女巫神相，但我看着却不像是商代的妇好，反而在那个图腾上看到了一丝小白的影子。
　　怪了。

　　我们进了店便开始分头行动。
　　我穿过一排又一排琳琅满目的货架，在找有没有像我那个店里一样可以开启暗室的机关。
　　这家店里摆着很多瓷器跟陶罐，我怕碰坏，没敢上手，用目光搜索着。
　　搜索了一圈无果之后，我开始尝试着摆弄这些陶陶罐罐，突然，一只蝎子从唐三彩陶器里钻出来，我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结果不知道踩在了什么东西上，我脚下的地板一松，一道门缓缓在我身后开启，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就像踩在树枝上一样。
　　其他人听见动静纷纷看过来，只见我身后是一道暗门，连接着一条长长的走廊。
　　封画有些好奇地探了探脑袋：“这条走廊通向哪里？”
　　巫北臣握紧了离尘，然后把伸手把紫云抛到我手上，随即冷声说：“去看看。”

　　这条走廊长的似乎没有尽头，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这地方静谧地让人忍不住想发抖，我不自觉抓紧了紫云那把剑，向人群靠拢。

　　好在，其实这条长廊有尽头，老旧的牌匾上写着“禁书阁”三个字，让我不由得联想起了我家里的禁书阁。
　　我家里的禁书阁藏在祠堂的暗门里，但我手上有钥匙，所以我偶尔会去禁书阁里翻看那一本破旧的族谱。

　　巫北臣回过头问了一句：“你有钥匙吗？”
　　小白沉默了会，微微愣住。
　　随后，她动作缓慢地从脖子下摸出项链，上面赫然挂着一把钥匙，她摘了下来，轻轻试探着。
　　钥匙跟门锁完美契合，小白表情空白了两秒，她似乎不敢相信白家一直把钥匙藏在她身上，最后，她狠下心，扭动了一下，推开了门。
　　我们几个互相对视几眼，跨过门槛进去。
　　一股腐朽的味道扑鼻而来，我们纷纷捂住了鼻子。
　　我稍微观察了一下禁书阁，发现跟我家里的规模差不多，于是我轻车熟路地绕过这些破旧腐败的书架，在中间这一列书架里穿进去。
　　果不其然。我面前是一个按比例放大的女巫图腾，我靠近那个巨大而暗沉的图腾，伸手按动了一下组成图腾的格子。

　　在我正前方，地板缓缓上升，形成一个木柱，木柱上放的就是白家族谱，被尘封在玻璃柜里。
　　小白他们跟在我身后，个个神情奇异地看着这一幕。
　　我想如果是藏青那个没有正经样的人在这，准会调侃我一句：“来白家当过扒手啊，这么熟练。”
　　小白神情冷漠上前一步，用匕首的柄处，砸开了玻璃柜，动作流畅，毫不犹豫，这噼里啪啦的碎声中，她神情无异，好像事不关己。

　　我轻轻翻动着族谱，前几行的内容跟我家的族谱首页是一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