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骨肉》栖北折

17、第 17 章 在巫北臣走

　　在巫北臣走后，有人提出要去看一看白小惠。
　　但是，谁去探望她是个问题。
　　小白道：“二当家跟小惠的关系倒是挺好的，你可以去看看。”
　　京画对这位传说中的白大小姐很是好奇，她提出想跟随我一起去看的建议。
　　小白摇了摇头说：“白小惠不喜欢别人进她的房间。”
　　“唉，她怎么比我还难伺候啊？”京画叹气。
　　封画笑了笑，捏着京画的脸：“你还知道自己难伺候啊。”
　　京画调皮的摇了摇头：“没有，本大小姐这么平易近人，和蔼可亲！”
　　结果惹来了秀秀和藏青的一阵嗤笑。
　　京画生气地给他们两个一人一巴掌，不过没打成。

　　他们嬉嬉闹闹的时候，我已经踩着黑白皮鞋上楼梯了，根据小白的指路，我敲了敲房间。
　　里面有人声音懒懒，似乎闷在被子里：“嗯……谁啊？”
　　我轻声细语道：”小惠？”
　　里面那人说：“你进来吧。”
　　我推开门，首先入目的就是淡粉色的墙，一张大圆床摆在飘窗那，里面的姑娘眼神松懈，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
　　她舍不得离开温暖的被窝，伸了几个懒腰，还坐在床上，问我：“你今天怎么来这么早？”
　　这个孩子啊，我的个姑奶奶。
　　我眯眯眼笑：“不早了。”然后一把拉开窗帘，收获了一声小姑娘不满的埋怨声。

　　我跟她说：“别趴着了，快去吃早饭，不然得胃病。”
　　她不满地撇撇嘴：“早就得了，还在意这些。”
　　我不悦地说：“那就更得吃了，快去。”
　　“我还没刷牙！”
　　知道她腿不方便行动，我叫了几个白家婢女进来。
　　那些婢女扶着白小惠上了轮椅，然后给她梳妆打扮。
　　我细细打量那些婢女，发现“白小伶”也在其中，我嘴角微微抽搐，感情白家这是把“白小伶”也当做婢女使唤了呀。

　　其中一个婢女说：“大小姐的手金贵，得多擦点这个护手霜。”
　　“面霜也别忘了！”一个年龄颇小的姑娘说。
　　“这个也擦擦吧。”一个年龄颇大的姑娘说。
　　看着她们推着白小惠的轮椅越走越远，“白小伶”慢慢停下了脚步。

　　不知道又从哪里冒出来一个仆从，他拧着眉，看着“白小伶”，凶狠地说：“你愣在这里干嘛？还不快去砍柴？”
　　“白小伶”冷冷盯着他，那人也不怕，推了一把“白小伶”：“瞪什么瞪，贱种！”
　　我躲在角落，看着“白小伶”慢慢攥紧了拳头，一言不发地转身。
　　剩下那人一脸得意，仰着头离去。

　　平日里，白家也是这么刁难“白小伶”的？虽说“白小伶”的父亲是兰家的，可无论怎么样，她也算是白家的二小姐呀，白家人怎么能这么对待她呢？

　　“白小伶”去了柴房，默默拿起斧头。
　　她身板比较小，力气也大不到哪里去，却拖着一柄非常重的斧头，走起来非常吃力。
　　白家的后院是一片阴森森的树林，周围全是泥土地，踩在地上都能留下脚印。
　　“白小伶”拎着斧头往树上砍，动作十分熟练，可忍不住叫我心疼。
　　小白小伶没砍几下，突然顿住了，恶狠狠的把斧头扔在一边，眼里蓄满了泪水，低头看着自己长着茧子的手。
　　她靠着身后砍出了印子的树，一点一点哽咽地说：“我的手也金贵，我是白家二小姐。”

　　我实在是躲不下去了，默默走到她身边，给她递了一张手帕，她仰头望着我，眼中的泪像是冬天树上结的霜，像是湖面的雾，迷蒙而神秘，我见而犹怜。
　　可下一秒，她的眼神就变得凶狠戒备，咄咄逼人地质问我：“你要干什么？”
　　我声音软着：“擦擦眼泪。”
　　她的眼睛里仍是警戒，可心里却有一块地方松动下来，一点一点卸下防备，犹疑地接过了手帕，气势也弱了几分：“谢……谢谢。”
　　她擦了擦眼睑边上欲掉不掉的泪珠，蒙着手帕看我。
　　沉默了良久，她才犹犹豫豫地问：“你不是白子衣，对不对？”

　　这么快就露馅了？我惊讶。
　　白小伶不愧是霸榜了七年的灵师，她微微嘟起小脸，眉心微微拧了一下，似乎是在思索，随后她问起：“你是谁，来解灵的对吗？”
　　见我不回答，她愈发肯定心中的猜想，她点了点我的指节：“这个是我死了之后留下的的灵境吗？”
　　我摸了摸她的头：“你为什么会这么说？”
　　她沉默了很久，似乎在犹豫该不该告诉我，最后，她咬着牙，低着头在裤子里摸索着，然后摸出了一张已经皱皱巴巴的纸团，摊开手递给我。

　　我默默翻开了那坨纸团，上面的字体清秀而端正，很像是个女生的字体。
　　上面写着：“无论诅咒何时降临，我们都已经做好了必死的准备。”什么东西？诅咒？什么诅咒？
　　我下意识想把这个收起来，带回去给他们看，但是我的动作忽然一顿，转头看向小小白，然后礼貌地问了一句：“我可以带走这个吗？”
　　她愣了愣，好像还没反应过来，但是思考了一会，点头同意了。
　　真可爱，这个小小白，比现在的小白可爱多了，我祥和又慈爱地摸了摸她的头：“放心吧，你不会死，你以后可厉害了，一直都是我们灵师榜的榜首。”

　　她微微抿嘴，脸上露出个小小的酒窝。
　　哎，不白费她这张天生的甜妹脸，真是越看越可爱。
　　下一秒她把这个酒窝收了回去，然后大胆在我脸上指指点点：“姐姐，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你到底是谁呀？”
　　我存心逗她：“我是你的景鹤弟弟呀。”
　　小姑娘的动作瞬间僵硬，脸上的笑容也慢慢凝固起来，最后变得面无表情，我十分好笑地看着这一系列变化。
　　她蜷缩着的食指动了一下，好像根本不相信我在说什么：“你是景鹤？”
　　我点了点头，狠狠捏了一下她的脸：“不敢相信吧，哈哈。”

　　她撇过脸，似乎有点不高兴，我又摸了摸她的脸：“来，给你扎个小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