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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血樱印·冰湖 萧寒出现前 ...

  •   剧痛!
      如同烧红的烙铁直接按在皮肉之上!尖锐、霸道、毫无缓冲!这痛楚并非来自手腕被冰冷手铐磨破的伤口,而是源自更深处,源自颈侧那片看似无瑕的肌肤之下!
      “啊——!”洛桑被这突如其来的剧痛刺激得猛地仰起头,一声短促而凄厉的惨叫不受控制地冲出喉咙,在死寂冰冷的水牢里激起空洞的回响!身体如同被无形的鞭子狠狠抽中,剧烈地弓起,又重重撞在身后湿滑冰冷的石壁上!冰冷的污水被搅动,腥臭的气息更加浓烈地涌入她的口鼻。
      这灼痛感来得凶猛,去得也快,如同退潮。但剧痛过后,一种奇异的、超越五感的感知却如同潮水般汹涌而至,瞬间淹没了她!
      她“看”到了!
      不是用眼睛。在这绝对吞噬光线的黑暗水牢里,她的视觉早已失效。她“看”到的,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内视,一种被那灼痛强行唤醒的、血脉相连的奇异感应!
      她清晰地“看”到了自己颈侧,靠近锁骨的位置——那点樱红色的胎记!
      此刻,它不再是皮肤上静止的色素沉积。在洛桑的意识感知中,它正散发出一种极其微弱、却无比清晰的淡金色光芒!那光芒如同活物,在她的皮肤下缓缓流转、搏动,带着一种古老、温暖却又蕴含着磅礴力量的生命气息!这光芒……好熟悉……仿佛在灵魂最深处,在无数个被遗忘的梦境尽头,就曾如此温暖地包裹过她,守护过她……
      这光芒并未局限于她的身体。它仿佛拥有自己的意志,穿透了她冰冷的皮肉,穿透了粘稠腥臭的污水,穿透了厚重湿冷的石壁!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激起无形的涟漪,朝着水牢之外,朝着这庞大阴森建筑的核心区域,无声而坚定地扩散开去。
      周家大帅府,书房。
      厚重的红木门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壁炉虽未生火,但精密的暖气系统让室内保持着恰到好处的暖意。空气里弥漫着顶级雪茄的醇厚、上好皮革的沉稳与权力文件特有的油墨气息。这里是申城权力漩涡的中心,冰冷、坚固、不容置疑。
      周绝恒闭目靠在高背真皮椅中,戴着雪白手套的右手用力按压着突突跳动的太阳穴。眉心的刺痛感如同跗骨之蛆,从地下囚笼回来后不仅未曾消退,反而愈演愈烈,伴随着脑海中不断闪回的混乱碎片——蓝布学生装、愤怒的泪水、刺目的樱红、以及那令人窒息的、深蓝色的无尽冰封……这些毫无逻辑的画面疯狂撕扯着他引以为傲的冷静与掌控力,带来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和……一种被冒犯的暴怒。
      烦躁如同毒藤,在他坚冰般的心湖下疯狂滋长。他讨厌这种失控感,讨厌任何超出他掌控范围的事物。尤其是那个叫洛桑的女人!她的存在本身,就像一根刺,强行扎进了他精密运转的世界。
      就在他试图用更强的意志力将这些混乱强行镇压下去的瞬间——
      嗡!
      左手手腕内侧!那道极其细微、几乎被他遗忘的陈旧疤痕处,毫无征兆地爆发出与洛桑颈侧一模一样的、如同被烧红烙铁狠狠烫上的剧痛!
      “呃——!”一声压抑不住的闷哼从周绝恒紧抿的薄唇间迸出!他猝然睁开双眼!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眸子里,此刻布满了震惊、难以置信和一种被彻底触怒的狂暴戾气!仿佛沉睡的凶兽被强行唤醒!
      剧痛!真实不虚!位置精准地对应着之前被手铐铐住的地方!这痛楚……这感觉……与眉心的刺痛遥相呼应,形成一种诡异的、直达灵魂深处的共振!
      他猛地抬手,动作带着前所未有的暴戾,一把扯掉了左手一直戴着的、象征着绝对掌控的雪白手套!
      灯光下,他手腕内侧的皮肤光洁、冷白,除了因常年握枪而留下的薄茧,看不出任何明显的伤痕或异样。但那一点如同被地狱之火灼烧的剧痛,却无比真实、无比顽固地烙印在那里!仿佛皮肤之下,正埋藏着一块滚烫的烙铁!
      这剧痛……这位置……
      周绝恒死死盯着自己毫无异状的手腕,指节因用力而攥得发白,手背上青筋虬结。随即,他猛地抬头,目光如同淬了剧毒的冰锥,仿佛能穿透层层厚重的墙壁、穿透坚硬的地基,带着滔天的怒火和冰冷的探究,死死地“钉”向了那个关押着洛桑的、申城地底深处的水牢方向!
      是她!
      一定是她!
      那个该死的女人做了什么?!
      一种源自血脉最深处的、无法言喻的悸动和冰冷的暴怒,如同苏醒的远古凶兽,在他胸腔里轰然咆哮!这悸动陌生而强大,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宿命感,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烦躁和被冒犯!他绝不允许!绝不允许任何东西,任何人,脱离他的掌控,甚至……反过来影响他!
      “萧寒——!”周绝恒的声音如同寒冰碎裂,带着压抑不住的暴戾,猛地炸响在寂静的书房内!
      阴冷潮湿的地下仓库深处,水牢入口的厚重铁门外。
      惨白的灯泡光线只能勉强驱散门口小范围的黑暗,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铁锈、霉变和水腥混合的死亡气息。两名负责看守水牢的士兵如同冰冷的石雕,持枪肃立在门两侧,面无表情,眼神空洞,仿佛早已习惯了这里的绝望。
      副官萧寒的身影出现在仓库通道的阴影中,步伐沉稳,悄无声息。他走到水牢门口,停下脚步。冰冷的眸光扫过两名守卫,无需言语,守卫立刻挺直腰板,眼神中多了敬畏。
      萧寒没有立刻下令提人。他的目光落在那扇紧闭的、透着不祥气息的铁门上。少帅的命令是“看好了”,但那个叫洛桑的女学生……萧寒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水牢的环境,对一个衣着单薄、明显受过惊吓和寒冷的年轻女子来说,是致命的。少帅说要她活着,但以水牢的酷寒和污浊,她很可能撑不过今晚。
      就在这时!
      嗡!
      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波动,毫无征兆地从那扇厚重的铁门后穿透出来!
      这波动并非声音,也非物理震动。它更像是一种……纯粹的能量涟漪?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暖与古老气息,如同沉睡的火山核心突然逸散出的一缕微光!这微光般的波动瞬间穿透了铁门的阻隔,轻柔却不容忽视地拂过萧寒的身体,尤其是……拂过他心口的位置!
      “呃!”萧寒的身体猛地一僵!如同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击中!
      心口处,一股尖锐而冰冷的刺痛感骤然爆发!那感觉……就像一根早已深埋、被遗忘的冰针,在这一刻被那微弱的暖流触动,瞬间释放出冻结灵魂的寒意!
      这剧痛来得快,去得也快,只留下心脏位置一片麻痹的冰冷和深入骨髓的悸动。
      萧寒的脸色在惨白的灯光下瞬间变得异常难看,甚至……透着一丝难以置信的苍白!他下意识地抬手,紧紧捂住了自己的心口位置!那里,在笔挺的军装之下,在靠近心脏的地方,一道早已愈合多年、几乎与皮肉融为一体的、狭长而冰冷的旧疤痕,此刻正传来一阵阵微弱却顽固的、如同被冰刃反复刮过的奇异痛楚!
      这痛楚……这感觉……
      一个尘封在记忆最深处、被刻意遗忘的画面,如同被强行撕开的伤口,带着血淋淋的冰冷,骤然浮现在萧寒的脑海——
      冰!无尽的、刺骨的深蓝色玄冰!如同巨大的棺椁!
      一个女子的身影……安静地躺在冰棺之中……精致的脸庞毫无血色,七窍凝结着暗红的血痕……胸口只有极其微弱的起伏……
      他半跪在冰棺旁……双手覆盖在她心口上方……掌心燃烧着微弱的光芒……混合着青绿内息与淡金色的辉光……他在燃烧自己的本源精血!试图吊住她最后一线生机……
      他能感觉到她的生命之火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每一次力量的输送都让他离崩溃更近一步……
      她体内那股属于她的、独特的寒樱之力……冰冷、沉寂……带着令人窒息的死寂感……
      那个名字……雪霁……
      “嘶……”萧寒猛地吸了一口冰冷的、带着霉味的空气,强行将那个令他神魂欲裂的画面压回记忆的深渊!心脏位置的冰冷剧痛依旧残留,如同跗骨之蛆。
      雪霁……
      这个名字如同禁忌的咒语,每一次想起,都带着撕裂灵魂的痛楚。那是他一生都无法愈合的伤疤,是他强大冷静外壳下最深的脆弱。他早已将她深埋,连同那份刻骨铭心的守护与绝望。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在这个关押着女学生洛桑的水牢门口,那扇门后逸散出的微弱暖流,会触动他心口这道属于雪霁的、冰冷的旧痕?那暖流的气息……为何会让他产生一种极其荒谬的、仿佛源自灵魂深处的……熟悉感?
      萧寒的眼神瞬间变得极其锐利而复杂,如同被激怒的鹰隼!他死死盯着那扇厚重的铁门,仿佛要将它看穿!洛桑……这个女人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她和雪霁……怎么可能有关联?这荒谬的悸动和剧痛,又是怎么回事?
      他必须弄清楚!
      “开门!”萧寒的声音比这地下仓库的空气更加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守卫不敢怠慢,立刻转动巨大的绞盘。粗重的铁链发出刺耳的“嘎吱嘎吱”声,沉重的铁门被缓缓向上提起,露出下方狭窄陡峭的石阶和扑面而来的、更加浓烈刺骨的寒气与腥臭味。
      “你们守在这里,没有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萧寒丢下一句话,没有丝毫犹豫,迈步踏入了那向下延伸的黑暗入口。
      冰冷刺骨的污水没过了腰际,粘稠、腥臭,如同无数条冰冷的毒蛇缠绕着身体,持续不断地吸食着生命的热量。洛桑背靠着湿滑冰冷的石壁,身体因为极度的寒冷和疲惫而微微佝偻着,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痛楚和深入骨髓的寒意。意识在混沌的泥沼中艰难地挣扎,如同即将沉入水底的溺水者。
      刚才那阵突如其来的剧痛和随之而来的奇异感知,如同投入死水的巨石,激起了短暂的涟漪,却耗尽了洛桑最后残存的一点精神力量。此刻,剧痛消退,那淡金色的光芒也在她的意识感知中黯淡下去,仿佛从未出现过。留下的,只有更深的寒冷、更沉重的疲惫,以及那挥之不去的、关于冰封和毁灭的混乱幻影碎片。
      “绝恒……”
      “下一世……”
      “我们……一定要在一起……”
      那无声的血誓,如同魔咒,再次在她濒临溃散的意识深处响起,带着撕裂灵魂的悲伤和绝望。
      就在意识即将彻底被黑暗吞没的边缘,头顶上方,传来了清晰的铁链绞动声!
      嘎吱——嘎吱——
      沉重、刺耳、带着金属摩擦特有的冰冷质感。
      紧接着,是铁门被向上提起时,铰链发出的、令人牙酸的呻吟。
      噗通!
      一道人影,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跃入了冰冷腥臭的污水中!水花四溅!
      巨大的声响和突然搅动的水流,将洛桑从沉沦的边缘猛地惊醒!她惊恐地、艰难地抬起头,透过被污水模糊的视线,望向那闯入黑暗的不速之客。
      惨淡的光线从头顶的栅栏洞口透下,勾勒出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轮廓。深色的军装制服被污水迅速浸透,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精悍的线条。水珠顺着他冷硬的下颌线不断滴落。他站在及腰深的污水中,身姿却依旧沉稳如磐石,仿佛这刺骨的寒冷和污秽的环境对他毫无影响。
      是那个副官!那个跟在周绝恒身边、眼神锐利如鹰隼的年轻军官!
      洛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是周绝恒派他来的吗?是要提审?还是……更残酷的折磨开始了?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再次缠绕上她的心脏。
      萧寒的目光如同探照灯,瞬间锁定了角落里的洛桑。她的状况比预想的更加糟糕。单薄的蓝布学生装湿透,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瘦削得惊人的身形。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冻得青紫,微微颤抖着。湿漉漉的短发贴在额角和脸颊,一双眼睛因为寒冷和恐惧而睁得很大,瞳孔在微弱的光线下微微收缩,像受惊的小兽,却依旧残留着一丝不肯彻底熄灭的倔强。
      他的视线如同最精密的仪器,飞快地扫过她全身,最终,精准地、带着一种近乎审视猎物的锐利,落在了她颈侧靠近锁骨的位置——那个被湿发和衣领半掩着的地方!
      昏暗的光线下,那点樱红色的胎记,如同雪地里一点凝固的血珠,在洛桑惨白的肌肤上显得格外刺目!形状……轮廓……
      萧寒的瞳孔,在看清那胎记具体形状的刹那,骤然收缩!一股冰冷的寒气瞬间从他脚底直冲天灵盖!
      那……那根本不是普通的圆形或椭圆形胎记!
      它的轮廓极其独特,像是一朵……被某种力量强行烙印在皮肤上的、残缺的樱花!
      五片极其纤细、仿佛被利刃切割过的、带着不祥锐利感的花瓣,以一种扭曲的姿态凝固着!更令人心悸的是,在花蕊的中心,并非柔和的圆点,而是一个极其微小的、如同被最细的针尖刺破后留下的、极其深邃的暗红色圆点!像一颗凝固的血珠,又像……一个通往未知深渊的孔洞!
      这个形状!这个带着残缺、锐利和血腥意味的樱花烙印!
      萧寒的心脏如同被一只冰冷的巨手狠狠攥住,瞬间停止了跳动!一股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混杂着巨大震惊、冰冷寒意和难以置信的狂澜,在他胸中轰然炸开!
      血樱!
      这是……“血樱”的烙印!
      一个早已被他深埋于记忆最黑暗角落、以为早已随着那个人的逝去而彻底湮灭的名字,如同被唤醒的诅咒,带着刺骨的冰寒和浓烈的血腥气,狠狠地撞进了他的脑海!
      “血樱”……那个在黑暗世界中如同幽灵般存在、行事诡秘、手段狠辣、只存在于最高机密档案和古老传闻中的神秘组织!他们的成员,身份成谜,行踪诡秘,唯一被外界知晓的标识,就是身上某个隐秘部位,会有一个独特的樱花烙印!而烙印的中心,必有一点如同凝固血珠般的暗红印记!
      萧寒作为周绝恒最信任的副官,掌控着申城乃至江南地区最核心的军事情报网络,自然接触过关于“血樱”的绝密信息碎片。这个组织如同附骨之疽,与周家掌控的势力在暗处有着难以调和的利益冲突和血腥交锋。周大帅曾不止一次严令,对“血樱”成员,格杀勿论!
      眼前这个女学生……洛桑……她颈侧这个烙印……是“血樱”?!
      这个认知带来的冲击力,远比刚才心口的剧痛更加猛烈!萧寒浑身冰冷,几乎要在这污水中僵住!他死死盯着洛桑颈侧那点刺目的樱红,眼神锐利得如同要将其洞穿!震惊、杀意、冰冷的探究,以及那荒谬绝伦的、源自心口冰冷疤痕的悸动,在他眼中疯狂交织、碰撞!
      她是谁?!
      一个被老寡妇养大的贫寒学生?一个品学兼优的激进分子?
      还是一个隐藏极深、带着致命“血樱”烙印的危险棋子?!
      她接近少帅……是巧合?还是精心策划的阴谋?!
      还有……她和雪霁……那荒谬的熟悉感和心口的剧痛……又是怎么回事?!
      无数的疑问和冰冷的杀机如同毒藤般瞬间缠绕住萧寒的理智。他搭在腰间枪套上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只需要一个念头,他就能立刻拔枪,将眼前这个身份成谜、极度危险的女人当场格杀!永绝后患!
      然而,就在这杀机即将喷薄而出的瞬间——
      洛桑似乎被萧寒眼中那毫不掩饰的震惊、杀意和冰冷的审视所刺伤,更被他死死盯着自己颈侧的目光所惊骇!她下意识地抬手,想要捂住颈侧的胎记,动作却因为寒冷和虚弱而显得无比迟缓。
      就在她抬手的瞬间,那点樱红烙印在昏暗的光线下似乎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如同濒死星辰最后的余烬!
      嗡!
      萧寒心口那道冰冷的疤痕,毫无征兆地再次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这一次,痛楚之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丝……极其微弱、却清晰无比的……哀伤?
      这哀伤……这感觉……
      萧寒拔枪的动作猛地一滞!赤红的眼底深处,那冰冷的杀意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剧烈地波动了一下!
      与此同时!
      周家大帅府,书房。
      “萧寒——!”周绝恒那如同寒冰碎裂的、压抑着暴戾的怒吼,在空旷的书房里回荡,余音未绝。
      砰!
      厚重的书房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不是萧寒。
      一个穿着大帅府高级管事服色、神色仓皇的中年男人几乎是跌撞着冲了进来,脸色煞白,额头布满冷汗,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恐而变了调:
      “少帅!不好了!大帅……大帅他……在听雨轩突然晕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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