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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他是末班车的旅客 ...

  •   黑暗中的那群势力开始有所动作,连照亮覃深他们唯一的小灯都被熄灭。

      灯熄灭的一瞬间,覃深仿佛失去了眼睛,微弱的光源不足以支撑他辨别方向,全靠管郁牵着他往安全地带移动。

      “那两个小鬼跑哪去了?”

      声响离他们越来越远,管郁悄悄拧开门把手的一瞬间,光透了进来。

      “你怎么会对这里这么熟悉?”

      管郁警惕地观察着门外的环境,忽地一把拉着覃深往旁边的巷子带,“这是我们家的房子,只是不怎么常来居住。”

      难怪他们一路摸黑畅通无阻地逃跑,估计管仕泽心里也是默许了的。

      绕到房子前,才发现周围都是警察和警车。

      没过多久,管仕泽和几个犯罪分子就被拷着手铐带了出来。

      覃深侧头看着一旁的管郁,只见他一直盯着管仕泽,紧紧地攥着拳头,神情中爱与恨交织着。

      他抬起手拍了拍管郁的肩膀,儿时管郁不管受了多大委屈,从不在他面前掉眼泪,撅得跟头驴似的,可此时竟还是红了眼眶。

      “我没事,这都是他应得的结果。”管郁移开视线,开始挪开脚步向外走去。

      回去的路上,管郁嘴上说着懒得管,脚步却很诚实地跟着覃深。

      斑马线上,覃深看了一眼对面正迎面走来一波人,下意识地踏出脚步,下一秒就被管郁拉了回来。

      “他们不怕死你也跟着凑热闹?红灯呢。”管郁仰着头示意着对面的红绿灯。

      覃深推开家里的门,到处都被翻略得一片狼籍。

      管郁倒是一言不发,一进门就默不作声地帮着收拾东西。

      忽地电视机柜子下散落的一张纸引起了他的注意,他看着纸上的文字,核对着姓名,随即拿着报告的手开始颤抖,看覃深的眼神都变了。

      “你的眼睛……”管郁看着书柜旁正在收拾的覃深,不敢置信地问出口。

      覃深背后一僵,停顿几秒后又照常整理被翻乱的书本,语气中没有一丝起伏,“我看不见颜色了。”

      管郁:“什么时候的事?”

      “我和我妈是同一天中的毒,巧的是毒是我爸下的,不知是怜悯还是惩罚,独独我一人留了下来。”说着覃深露出了一丝笑意,抚慰的是管郁的心,可内核里终究是带着苦涩。

      覃深整理着父亲的遗物,他伸手拿起全家福,轻轻地抚摸着,忽地碰到了一侧的相框,弹出来一个暗扣的空间,从里头掉落出一个U盘。

      他从电脑中看着密密麻麻被整理好的文件夹,手心攥得越来越紧,看着最早文件的修建日期还是一年前。

      原来从这么早父亲就已经开始发现猫腻了。

      可为什么这么长时间都没能解决,反而把自己逼上绝路呢?

      管郁靠在覃深座位后面,良久他呼出一口气,沉声道:“交给警察吧,这样就坐实了他们的罪名。”

      覃深的小姨得知了这件事,后续帮着处理了这些证据,以及……忙着覃深出国治疗的事。

      自从上次得知覃深偶然间能看见颜色了,覃晴就欣喜地从R国飞回来,刚好她那边认识的医生有一个关于色盲患者的新型治疗方式。

      加上覃深的状况有所好转,正好一并解决这件事。

      覃深看着教室里讲台边和瞿瑶打闹的陈秋好,不知道如何开口陈述他要出国这件事。

      小卖部里,陈秋好和瞿瑶正挑选着零食,拐过一个货架便看见了覃深的背影,本想上前打招呼,却见他被一人拦住了。

      孙雾站在他面前,一改常态,反而一脸天真地笑问道:“覃深,我请你吃甜筒,你看你是要蓝的还是绿的呢?”

      不知孙雾从哪儿得来的消息,但于他而言,只要能出篮球赛时那口恶气就足够了。

      没等覃深回应,面前的孙雾将声音提高了几个分贝,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嫌弃加憎恶的表情,“哦~我忘了你是个色盲,看不见颜色了,四舍五入,那不就是个瞎子嘛!”

      周围的人纷纷投来视线,低声讨论着。

      “覃深是个色盲啊,可惜了好好一个帅哥。”

      “是啊,真是没想到。”

      陈秋好将手中的零食甩到货架里,冲上去将覃深护在身后,扯着嗓子怒怼道:“说够了没?”

      孙雾得逞似地盯着覃深,见他依旧无所谓的模样,便加大砝码。

      “至于伯父伯母,虽然是你害死的他们,但你也别太伤心了。”

      陈秋好只觉得身旁一阵疾风吹过,紧接着覃深和孙雾就扭打在一起。

      那是她从来没见过的覃深,眼中只有怒火,犹如失控的野兽。

      事后,两人一前一后出了教务处,孙雾走在前头,摸了摸嘴角的伤口,坏笑道:“上次巷子里的是你,你猜下次会不会是你那小同桌呢?”

      上次在吉祥街,孙雾就在那个对他拳脚相向的队伍里。

      覃深一手揪起他的衣领向身后的墙上猛然撞去,眼中怒火渐起:“你最好安分守己,不然我不介意失手一次。”

      孙雾则用力甩开覃深的控制,嘴角发出一抹冷笑,“乐意至极。”

      管郁也是后来从别人口中得知的此事,在第一时间他就去找孙雾细算了一笔账。

      操场上,覃深和管郁正坐在围栏边的凳子上看着足球场飞驰的背影。

      “孙雾那小子,我已经替你教训了一顿,以后不会再来扰你清净了。”

      覃深握着水壶,缓慢开口道:“阿郁,我要退学出国了,”他将头转向管郁,认真地看着对方补充道:“去治病。”

      管郁抬了抬眉毛,看向远方,喝了口水,“好事啊。”

      覃深向管郁托付了一件事,一件积压在心里难以放下的事。

      陈秋好发觉近来覃深请假的次数越来越频繁,有时好几天都见不到人影。

      直到有天早自习上没见着他,就连抽屉都空无一物。

      她心里一紧急忙跑去问班主任,才知道覃深退学了。

      好歹朋友一场,连个告别都没留下。

      覃深就像是乘着夏季末班车而来的旅客,游玩了一阵就赶往下一个城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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