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妻阿芒》starbase

4、第四章 洛阳

　　阿芒又在偷听了。

　　今天刚吃过早饭，就有人来找一白。

　　来人自称是一白的弟弟：萧一鸣。

　　弟弟，那不也就是自己的小叔子嘛。

　　但是，为何自己的丈夫不让她见一面。

　　是因为自己看不见吗？

　　她感觉到小叔子的目光投射在自己脸上。

　　一种说不清楚的味道。

　　自己的丈夫在前面催着他。

　　两人很神秘地去了书房。

　　自家的兄弟，有什么不可以当她的面说的。

　　虽然她现在是看不见了，不代表她的心是瞎子。

　　这是什么态度！一鸣得意？

　　她忿忿不平地跺脚。

　　要知道，她以前可是什么都可以看见。

　　你大哥一来，才变成漆黑一片。

　　于是她假意乖乖地收拾碗筷——把碗叠在一起而已。

　　因为不方便请仆役，洗碗自然是一白的事情。

　　阿芒小步小步蹭到书房。

　　新搬的地方，不太熟悉。

　　幸好一白照顾到自己，每次找的住处都比较小，也不复杂。

　　她小心地趴在书房的窗子下面。

　　根本不用竖起耳朵听。

　　屋里面两兄弟正在互相“对话”——用吼的。

　　「洛阳马家小姐不是很中意大哥吗？」

　　「大哥为什么不考虑一下呢？」

　　「陆家武学世家，几位公子大哥也很熟悉。」

　　「和陆家结亲，对大哥的事业不更有帮助吗？」

　　「大哥，娶任何一位世家女子，难道不好过芒儿吗？」

　　「为何要娶芒儿？她帮不了萧家。」

　　「放肆！芒儿，芒儿，也是你该叫的吗？」

　　「叫大嫂！」

　　「大哥……」不肯妥协的声音。

　　「放了大嫂吧，反正大哥还没有明媒正娶她。」

　　阿芒的心跳加速。

　　这就是为什么两兄弟说话不能让她这个妻子和嫂子听见。

　　还没有明媒正娶？

　　那是什么意思呢？

　　一白不是先去京城向父亲求亲吗？

　　她摸上胸口，坎坷不安。

　　没有明媒正娶……

　　那为何日日与她同居一室。

　　甚至……两人同宿一床？

　　又何来这么些热情的动作。

　　她的心为何一阵疼痛。

　　原来他和她并不是夫妻。

　　怪不得他并没有……

　　「我娶了。」一白掷地有声。

　　她吁了口气，放下心来。

　　归根到底，她还是愿意相信丈夫的话。

　　「一鸣，你既然喊我‘大哥’，你又这么喜欢这些姑娘，由你来娶也可以。」

　　一白的声音淳厚，他在进行有力反驳。

　　阿芒抿嘴笑。

　　「大哥？」小叔子难以置信的声音。

　　「只有大哥可以把萧家发扬光大。」

　　萧家？从来没有听过一白提起。

　　阿芒怔然。

　　一白似乎也没有提起他有个兄弟。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一鸣，别忘了，你也有权利继承萧家家业」

　　「那不是…家…」说话声突然低了下去。

　　阿芒听漏了一句，小叔子又接着说：

　　「李镖师不是没有收大哥的聘金、聘礼吗？」

　　「那不是说明他并不愿意把他的女儿许配给你，李镖师只是救女心切，想你尽快把大嫂的病治好——他知道你师傅的本事。」

　　阿芒摇头，不会的。

　　父亲不会唯利是图，不会拿自己女儿的性命来赌博。

　　「一鸣，够了！」

　　「岳丈亲自给我书写了一封允婚书。」

　　萧一白一甩袖子，转身，留下小叔子。

　　阿芒连忙向后闪，躲在墙拐角。

　　她听见自己的丈夫气冲冲地出了门。

　　又听见屋内，自己的小叔子挥拳向墙，发出气愤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