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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顾夏】糟糕!误食爱神巧克力怎么办!? 有些魔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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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名《夏甜甜和顾饺婚前带娃生活》
为了一碟醋包了一盘饺子,发疯产物,没有逻辑otz
#设定源于动漫《爱神巧克力》,有一点点改动
#现背,有无痛带娃情节,夏予扬被叫“妈妈”
#only顾夏,全文1.5w+
#ooc致歉
-正文-
1.
夏予扬发誓,从今往后,他再也不会碰巧克力一下!
再也不会!
2.
小白楼。
“我亲爱的队长林哥小乔哥大乔,我回来——”
夏予扬不久前被一期选秀综艺请去当导师,刚结束回来就发现顾子尧站在客厅里,有些无奈地看着地上散落一地的儿童玩具。
而他面前,是一个不足腿高的小团子。
在他喊出“队长”之后,客厅里一大一小都扭过头来看他。
不能说像,只能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啊???”小夏大惊失色。
#LASER顾子尧隐婚#
#LASER顾子尧带娃#
#某知名L男团队长竟已有了孩子#
一瞬间夏予扬脑子里闪过无数个热搜词条。
“扬扬……”顾子尧开口像是要说什么,那个小孩儿就已经迈着小短腿噔噔噔,跑过来抱住他的腿,脆生生喊道:
“妈妈!”
“啊??!!”
3.
夏予扬感觉自己的大脑像被雷劈了,CPU彻底烧掉,脑子里只剩下那声清脆响亮的“妈妈”。
他僵硬地低下头,看着抱着自己小腿的小团子。
小家伙穿着可爱的恐龙连体睡衣,小脸肉嘟嘟,此刻正仰着头,紫色的眼睛欢喜看着他,又喊了一声:
“妈妈!”
这一声喊得比刚才还要清晰。
顾子尧也似乎被这第二声“妈妈”给震得愣了一下,随即皱着眉头走过来,试图把小家伙从夏予扬腿上剥下来:
“顾及夏,不可以乱叫。他不是妈妈。”
顾及夏却抱得更紧了,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就是妈妈!香香的!软软的!是妈妈!”
夏予扬:……
香香的?软软的?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他终于从石化状态稍微缓过来一点,不可置信地问:
“队队队长…这这这……这是怎么回事啊?你你你什么时候……不是,这小孩哪来的?他为什么叫我妈妈?!”
顾子尧一边跟执着的顾及夏搏斗,一边尽量简洁地解释:“两周前,你去参加综艺,门口捡的。”
4.
“捡的?!”夏予扬声音拔高了一个度。
“嗯。那天早上出门晨跑,发现他坐在小白楼门口,身边只有一张纸条,写着他的名字‘顾及夏’,还有生日。”
“报警了,查不到任何信息。警察做了DNA鉴定,没有结果。但……”顾子尧欲言又止。
“警方出于谨慎,也提取了我们四个的DNA进行比对。”
顾子尧一字一句,说得极其清晰。
“结果显示,这孩子和我和你都存在亲缘关系。符合……父系和母系来源的遗传特征。”
顾及夏眨巴着大眼睛,非常认真地看着他们。
然后伸出小手指了指夏予扬的脸,又指了指顾子尧:“爸爸,”再指回夏予扬,“妈妈!”
逻辑清晰,指向明确。
夏予扬:……
顾子尧:……
空气一时间有些凝滞。
5.
林致和乔殊大概是听到了动静,也走了出来。
林致看到客厅里的景象,尤其是夏予扬呆滞的表情,忍不住笑出声:
“扬扬回来了?看来你见到我们家的新成员了。”
乔殊刚醒,看了一眼:“夏予扬,恭喜你,喜当妈。”
“小乔哥!!”夏予扬哀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这怎么可能啊!我是男的!”
林致走过来,摸了摸顾及夏的头,对夏予扬解释道:
“听起来确实很匪夷所思。及夏似乎对扬扬你有种特别的亲近感。”
“从他来家里开始,除了子尧,就只愿意抱着你的照片了。他好像……认定你和子尧是他的……嗯,父母。”
“这怎么可能!”夏予扬觉得这个世界太魔幻了,“队长和我……我们俩大男人!怎么当父母?!这会不会是什么新型高科技犯罪!?”
顾及夏似乎听懂了夏予扬的抗拒,小嘴一瘪,眼圈立刻红了,眼看着就要掉下眼泪,抱着夏予扬腿的手却一点没松,反而更用力了,奶声奶气地带着哭腔:“妈妈……不要夏夏了吗?”
这一下,别说夏予扬,连顾子尧和旁边看戏的林致、乔殊都心头一紧。
这小孩儿委屈巴巴的样子,杀伤力太大了。
“没有没有!没不要你!”
夏予扬瞬间投降,手忙脚乱地想去哄,又不知道怎么办,只能求助地看向顾子尧。
顾子尧叹了口气,把顾及夏抱了起来,让他坐在自己臂弯里。
顾及夏趴在顾子尧肩头,但还是泪眼汪汪地看着夏予扬,小声抽噎。
“他认定的事,很难改变。”
顾子尧对夏予扬说,语气里带着安抚,
“你先别急,慢慢来。他……很乖,只是有点黏你。”
“可是……”
夏予扬看着那张和顾子尧极其相似的小脸,以及他望向自己时那种依恋和委屈,心里那股莫名其妙的责任感蹭蹭往上涨,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啊!
6.
孟姐听说这件事后风风火火赶过来,和顾及夏大眼瞪小眼。
“怎么办?这小孩儿要不我先帮你们带着,等有线索了把他送回家?”
顾子尧默默看了眼躲在夏予扬身后的顾及夏:“难说。他很黏扬扬。”
孟姐无奈,谁能想到有朝一日会摊上这么神奇的事:“那说好了,好好带,不要传出什么别的消息,我不想和你们热搜见面。”
于是,顾子尧和夏予扬被迫开启了带娃生活。
夏予扬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为人父母的负担。
首先关于谁陪顾及夏的睡觉就难住了他。
晚上顾及夏穿着小恐龙睡衣,抱着夏予扬的腿:“我要和妈妈睡!”
夏予扬躺上床后,顾及夏转过来特别认真看着他:“妈妈为什么不和爸爸一起睡?”
“……”
夏予扬窒息。夏予扬无助。
他干巴巴开口:“因为……呃……因为爸爸还有工作要忙,乖啊,你先睡昂。”
顾及夏小嘴一撇,紫水晶般的眼睛又盈满了雾气:“爸爸是不是不要我了……”
夏予扬见他又要哭,手忙脚乱想哄他:“哎,不是,没有,队……爸爸等下就来了,及夏乖啊,不哭不哭……”
顾子尧听见动静赶过来敲开夏予扬门看到的就是这个场景。
夏予扬手足无措地坐在床边,顾及夏扁着嘴,大眼睛里蓄着随时要掉下来的泪珠,小手还紧紧攥着夏予扬的衣角。
他走上前,语气是少有的温和:“及夏,怎么了?”
顾及夏看见顾子尧,委屈更甚,带着哭腔告状:“爸爸,你不和妈妈一起睡……”
“你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顾子尧:“……”
他抬眼看向夏予扬,夏予扬正用口型对他疯狂示意:“哄他!哄他啊队长!”
顾子尧沉默了两秒,俯身将顾及夏连人带被子一起抱了起来:“没有不要。陪你睡。”
顾及夏搂住顾子尧的脖子,抽抽搭搭:“妈妈也来……”
夏予扬:“啊?”
顾子尧看向他,眼神里带着询问。
7.
最终,这场关于睡觉地点的闹剧,以三人一起转移到了顾子尧更大的床上告终。
顾及夏心满意足地睡在中间,很快便睡熟了。
两个大人却僵硬地躺在两边,中间隔着一个温热柔软的小身体,空气里弥漫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尴尬。
夏予扬盯着天花板,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他甚至能感觉到顾子尧身上熟悉的,清冽又沉稳的气息。
“队长……”夏予扬压低了声音,气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嗯?”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他的声音里充满了迷茫。
但更多的是一种被这温馨假象包裹的不安。
顾子尧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不知道。但既然他在,我们就要负责。”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夏予扬侧过头,借着窗外透进的月光,看向顾子尧的侧脸轮廓,又看看中间睡颜恬静的孩子,心里那点异样的感觉越发浓重。
就好像……
这样诡异的“一家三口”画面,并不让他排斥,甚至有种隐秘的满足感。
这个认知让夏予扬吓了一跳,他赶紧闭眼,心里默念:
这是假的,是意外,是任务,是照顾小朋友……
7.
第二天一早,夏予扬被脸上痒痒的触感弄醒。
一睁眼,顾及夏正趴在床边,用自己软软的头发蹭他的脸,见他醒了,立刻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
“妈妈早安!”
“早、早安……”夏予扬还有些懵,就被小家伙催着洗漱,然后下楼。
餐桌上,顾子尧正在给大乔准备猫粮,乔殊难得早起,坐在桌前喝牛奶。
林致系着围裙,从厨房端出煎蛋和培根。
“哇!林致哥哥做的!”顾及夏欢呼着爬上自己的座位。
夏予扬看着这一幕,莫名有种恍惚感。
这温馨日常得仿佛他们真的是一家人。
他甩甩头,把这离谱的想法丢出去。
“扬扬,及夏的幼儿园已经联系好了,下周一就可以去试园。”林致温声道,“这两天需要准备一些入园的东西。”
“幼儿园?”夏予扬看向正在笨拙但认真地用儿童餐具叉煎蛋的顾及夏。
小家伙才三岁,就要去面对外面的世界了吗?
他忽然有点……不舍?
“嗯。”顾子尧坐下,把牛奶推到顾及夏手边。
“选了附近一家评价不错的私立幼儿园,环境和师资都好。”
“那我下午去给他买书包和文具!”夏予扬立刻自告奋勇。
“一起。”顾子尧说。
夏予扬愣了一下:“队长你今天不是有杂志拍摄?”
“下午三点结束。来得及。”
“哦……好。”
乔殊慢悠悠地开口:“二位新晋家长,别忘了买亲子装,入园可能需要。”
夏予扬一口牛奶差点喷出来。
亲子装?!和队长?!
开什么玩笑!
8.
下午,购物中心儿童用品区。
顾子尧和夏予扬,两个身高腿长相貌出众的年轻男人,带着一个不足腿高的小团子,这个组合本身就已经足够吸睛。
尤其是当小孩一手牵着顾子尧,一手牵着夏予扬,不停地“爸爸”“妈妈”叫着时,周围的目光更是充满了好奇、探究和善意的笑意。
夏予扬感觉自己脸上的笑容快僵掉了,只能努力把注意力集中在琳琅满目的商品上。
顾及夏却异常兴奋,看到什么都想摸一摸。
他停在一排小书包前,指着一个上面印着绿色小恐龙图案的书包:“妈妈!这个!”
“喜欢这个?”夏予扬弯腰拿下来。
“嗯!像妈妈!”顾及夏重重点头。
“像……我?”夏予扬疑惑。
“绿色!活泼!”顾及夏用小奶音认真解释,“妈妈也喜欢绿色的!”
夏予扬心里一软,忍不住揉了揉他的头发。
“好。”顾子尧已经拿出了卡。
接着是文具、水杯、鞋……顾及夏很有主见,很快就选出自己喜欢的。
而顾子尧和夏予扬,一个负责拿东西和买单,一个负责和顾及夏沟通试用,默契得仿佛已经演练过无数次。
直到他们路过一家童装店,橱窗里展示着一套家庭装:印着“dad”蓝色的卫衣,印着“Mum”红色的卫衣,和一件缩小版的、红蓝拼接的“love”卫衣。
顾及夏立刻走不动路了,指着橱窗:“爸爸,妈妈,这个!”
夏予扬头皮发麻。
顾子尧看着橱窗,又看看满眼期待的顾及夏,沉默了几秒。
“队长,这……”
“进去看看。”顾子尧推开了店门。
最终,他们不仅买了那套家庭装,还在店员极力推荐下,买了一套据说“爸爸妈妈和宝贝一起穿超有爱”的动物连体睡衣。
顾子尧是白狼,夏予扬是小狮子,顾及夏是圆滚滚的小熊猫。
走出商场时,夏予扬手里拎着大包小包,感觉脚步都有些虚浮。
不只是因为东西重,更因为心里那种沉甸甸的,理不清的情绪。
顾及夏已经趴在顾子尧肩上睡着了。
夕阳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夏予扬偷偷看了一眼顾子尧的侧脸,又飞快移开视线。
“队长……”
“嗯?”
“没、没什么。”夏予扬把话咽了回去。
他想问,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未来会怎样?
但看着顾子尧平稳托着顾及夏的手臂,看着小家伙恬静的睡颜,那些疑问似乎又不那么重要了。
至少此刻,他并不讨厌这种“一家三口”的错觉。
甚至……有点沉迷。
9.
周一清晨,小白楼兵荒马乱。
“及夏!刷牙泡沫不能咽!”
“鞋子!队长他鞋子穿反了!”
“书包,水壶,备用衣物……齐了齐了!”
夏予扬围着顾及夏打转,感觉自己比当年第一次登台还要紧张。
顾子尧已经拎着顾及夏的小书包,在门口耐心等待。
“妈妈,幼儿园有巧克力吗?”顾及夏仰着脸看夏予扬。
“可能有吧,但及夏要听老师的话,不能多吃哦。”夏予扬蹲下来,整理着顾及夏印着小恐龙的红蓝拼接卫衣。
正是那套家庭装里的“Love”款。
他和顾子尧最终没敢穿上“Dad”和“Mom”的卫衣,只选了同色系的普通款式。
“要听话,知道吗?”顾子尧走过来,摸了摸顾及夏的头,语气是少有的温和。
“嗯!”顾及夏用力点头,一手牵住顾子尧,一手牵住夏予扬,“爸爸妈妈送夏夏!”
幼儿园门口,挤满了送孩子的家长和哭得撕心裂肺的小朋友。
顾及夏一开始还好奇地东张西望,等老师过来要领他进去时,他突然转过身,紧紧抱住了夏予扬的腿。
“妈妈……”声音带了点哽咽。
夏予扬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
他蹲下,平视着顾及夏:“及夏乖,爸爸妈妈下午第一个来接你,好不好?你看,里面有很多玩具,还有很多小朋友。”
顾子尧也蹲下身,把一个小巧的恐龙挂件放进顾及夏手心:“乖,听老师的话。”
顾及夏看看手心的恐龙,又看看夏予扬和顾子尧,眼圈红红,但还是松开了手,一步三回头地被老师牵了进去。
直到小小的身影消失在教室门后,夏予扬还站在原地,心里空落落的。
“走吧。”顾子尧的手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他比我们想象的坚强。”
10.
接下来的日子,逐渐步入一种奇特的正轨。
顾及夏适应得很快,每天回来都会分享幼儿园的趣事。
夏予扬和顾子尧也摸索出了分工合作带娃的模式:顾子尧负责早晨送人,晚上检查作业,以及没有过几次的严肃教育时间。
夏予扬则负责下午接孩子,准备晚餐,以及睡前故事和游戏时间。
林致和乔殊时常打趣他们“越来越像一家人”了,夏予扬每次都炸毛反驳,却诡异地没发现自己反驳得越来越没底气。
那些微妙的瞬间越来越多。
比如,顾及夏第一次画“全家福”,画纸中央是手拉手的三个人。
虽然顾子尧画得像根柱子,夏予扬画得像大红花,下面的名字是稚嫩但认真的“爸爸”、“妈妈”和“顾及夏”。
还有,下雨天去接顾及夏,顾子尧撑着伞,很自然地将夏予扬和躲在夏予扬怀里的小家伙都罩了进去,自己的半边肩膀却被雨打湿。
深夜,夏予扬口渴下楼,发现顾子尧独自坐在客厅,对着笔记本屏幕,眉头微锁。
屏幕上似乎是警方的案情通报邮件,关于“来历不明儿童”的部分,进展依旧不多。
“队长?”夏予扬轻声问。
顾子尧合上笔记本,揉了揉眉心:“没事。怎么还没睡?”
“起来喝水。”夏予扬倒了两杯温水,递了一杯过去。两人在昏暗的客厅里沉默站着,听着窗外淅沥的雨声和彼此的呼吸。
“及夏他……”夏予扬犹豫着开口,“如果真的找不到他的……”
“不会。”顾子尧打断他,声音坚定,“我会找到答案。”
但答案是什么?
如果永远找不到他的父母,又或者,DNA鉴定背后,真的是科学无法解释的离奇?
他们该怎么办?
这些问题悬在心头,谁都没有说破。
但一个眼神,一次沉默,都似乎在将两人推向某个心照不宣的方向。
11.
这次发生在一个周末。
LASER难得集体休息,林致提议去郊外新开的农场玩。
顾及夏高兴坏了,一路上都在唱歌。
农场里,顾及夏像撒欢的小马驹,拉着夏予扬去看小羊,又缠着顾子尧去骑马,要林致和乔殊陪他喂鸽子,最后四个大男人陪着他蹲在池塘边捞小鱼然后放生。
午饭是在农场的餐厅。
顾及夏被林致带去选甜品,乔殊也一起去拿饮料,餐桌边暂时只剩下顾子尧和夏予扬。
“队长,给。”夏予扬把盘里的菜拨过去一些,动作自然得做完才觉出几分不妥。
顾子尧看着他,没说话,只是夹起一块排骨,放进夏予扬碗里。
“咳……”夏予扬低头吃饭,耳朵尖悄悄红了。
就在这时,餐厅另一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和孩子的哭声。
两人同时抬头,只见林致正抱着哭得满脸通红的顾及夏快步走回来,乔殊跟在后面,脸色不虞。
“怎么了?”顾子尧立刻起身。
“及夏!”夏予扬跑过去。
顾及夏趴在林致肩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小手里紧紧攥着一块巧克力,已经有些融化。
“刚才有个小男孩,非要抢及夏选的这块巧克力,推了及夏一下。”林致心疼地拍着顾及夏的背。
“及夏没松手,那孩子就说……”
林致犹豫了一下,压低了声音:“说及夏是没爸妈要的野孩子,不然怎么从来没见过他妈妈。”
夏予扬感觉浑身的血一下子涌到了头顶。
顾子尧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伸手从林致怀里接过顾及夏,小心地擦着他的眼泪:“及夏,看着我。”
顾及夏抽噎着抬起泪眼。
“你不是那样的。”顾子尧一字一句,清晰无比,“你有爸爸,也有妈妈。”
他的目光,越过顾及夏泪湿的脸,看向了站在旁边紧皱着眉的夏予扬。
那眼神复杂,有疼惜也有安抚。
“妈妈……”顾及夏朝夏予扬伸出手。
夏予扬上前一步,将顾子尧怀里的顾及夏连同顾子尧半条胳膊一起紧紧搂住。
“对,及夏有妈妈。”夏予扬的声音带着哽咽,却异常响亮,像是说给顾及夏听,也像是说给自己和顾子尧听。
“就在这里。”
那一刻,什么尴尬,什么别扭,什么理智,全都被汹涌的心疼和一股陌生的冲动冲垮了。
他只知道,他看不得这个叫他“妈妈”的孩子受一点点委屈。
顾子尧的手臂微微僵硬了一瞬,然后,缓缓收紧,将这个一大一小、微微颤抖的拥抱,稳稳地圈在了自己的气息里。
林致和乔殊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讶异和一丝了然。
12.
回程的路上,顾及夏累了,在儿童安全座椅里睡去,手里还握着那块巧克力。
车厢里异常安静。夏予扬望着窗外飞逝的景色,脸还在发烫。
刚才那个冲动的拥抱,那些脱口而出的话,此刻像回放镜头一样在脑海里循环。
他偷偷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驾驶座的顾子尧。
顾子尧专注地看着前方路况,侧脸线条紧绷,看不出太多情绪。
到家后,顾子尧轻轻把顾及夏抱回房间安顿好。
夏予扬在厨房心不在焉地清洗水壶,水流声哗哗作响。
一双手从他身后伸过来,关掉了水龙头。
夏予扬吓了一跳,转过身,腰抵着料理台。
顾子尧就站在他面前,距离很近,近得他能看清对方眼底映出的、自己有些慌乱的影子。
“队长……”
“夏予扬。”顾子尧叫了他的全名。
“我们需要谈谈。”
“谈……谈什么?”
“关于及夏,也关于……我们。”
夏予扬的心脏狂跳起来,几乎要撞破胸腔。
“今天的事,不会再发生。”顾子尧的看着他。“不会让他再受到伤害。”
“我也不会!”夏予扬立刻道。
“我知道。”顾子尧的眼神柔和了一瞬。
“所以,在他找到真正的归属之前,在他还需要爸爸和妈妈的时候……”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又似乎在下定决心。
“你愿意和我一起,继续做他的‘父母’吗?”
不是询问,更像是确认。
确认夏予扬是否和他站在同一条战线上,是否愿意共同承担这份突如其来却又真实的羁绊。
夏予扬愣住了。
他看着顾子尧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戏谑,没有玩笑,只有认真到近乎郑重的期待,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原来,纠结的不止他一个。
原来,沉溺于这种“错觉”的,也不止他一个。
那些一起挑选物品的默契,无言的陪伴,自然而然的照顾,为同一个孩子心疼愤怒的瞬间……早已织成了一张网,将他们缠绕在一起。
什么答案,其实早就清晰了。
夏予扬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扬起一个灿烂中带着点释然的笑容,眼里却有亮晶晶的东西在闪烁。
“当然愿意啊,队长。”他说,“我可是他‘妈妈’。”
顾子尧凝视着他,紧绷的嘴角终于松弛下来,向上弯起一个弧度。
他伸出手,似乎想做什么,最后只是轻轻拍了拍夏予扬的肩膀。
“谢谢。”
“谢什么,应该的。”夏予扬不自然低下头,耳根通红。
窗外的夕阳将厨房染成温暖的橘色。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水汽和一种崭新的、无需言明的情愫。
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13.
虽然顾子尧和夏予扬日常外出也很注意,但终究抵不过某些有心之人,
#LASER 顾子尧夏予扬情侣装#
#顾子尧夏予扬地下恋情#
新的词条像雨后的蘑菇,悄无声息地冒了出来,还带了几张模糊的街拍。
照片里,顾子尧和夏予扬带着顾及夏从商场出来,手里拎着大包小包,顾及夏趴在顾子尧肩上睡觉,夏予扬正侧头说着什么,笑容灿烂。
另一张是两人一左一右牵着顾及夏过马路,夕阳把影子拉长,交织在一起。
像素不高,角度偷摸,但氛围感拉满。
这次,不等孟姐电话,顾子尧直接召集了会议。夏予扬坐在他旁边,罕见地有些紧张。林致和乔殊面色严肃。
“子尧,扬扬,这次的风向有点不受控制了。”孟姐在屏幕那头眉头紧锁。
“以前是捕风捉影,现在有图,加上及夏的存在……”
“已经有对家在带节奏,暗示你们私生活混乱,欺瞒粉丝,甚至有人开始深扒及夏的来历。”
“我们发了声明,强调是共同照顾友人托付的孩子,但……说服力不够。”公关部补充。
“尤其是及夏对扬扬的称呼,如果被曝出来……”
“不能让他们伤害及夏。”夏予扬握紧了拳头。
“当然。”顾子尧声音沉稳,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
“孟姐,我建议主动出击。”
“主动?”
“嗯。”顾子尧看了一眼夏予扬,眼神交汇间传递着无需言明的决心,
“安排一次专访。LASER全员,带上及夏。”
会议室安静了一瞬。
14.
“子尧,你想清楚了吗?”孟姐语气凝重。
“这意味着要把及夏正式推到公众面前,他会承受很多关注和议论,甚至恶意。”
“正因为有恶意,才要把他放在我们身后,光明正大地保护。”顾子尧说,“与其让他们胡乱猜测、恶意中伤,不如让我们占据主动。”
“LASER是一个团队,也是家。照顾需要帮助的孩子,是我们共同的选择和责任。”
他顿了顿,继续道:“至于称呼问题……及夏还小,认知需要时间纠正。”
“我们会向公众说明情况,请求理解。重点在于,我们共同面对。”
夏予扬看着顾子尧冷静部署的侧脸,心里的紧张奇异地平复下来。
他点点头,语气坚定:“我同意队长的意见。及夏是我们的家人,我们不怕让人知道。”
林致微笑道:“我也同意。真实和坦率,有时候是最好的盾牌。”
乔殊打了个哈欠:“麻烦是麻烦了点,但总比天天防贼好。我没意见。”
孟姐看着屏幕里这四个年轻人,目光最终落在顾子尧和夏予扬身上,轻轻叹了口气,又笑了笑:“好吧。既然你们决定了……那就干吧。但要记住,你们是一个整体。”
“专访我来安排,尽量找靠谱的媒体和主持人。在这之前,低调,尽量别单独带及夏出现在公共场合了。”
“明白。”
15.
专访定在一周后。
这一周,小白楼进入了某种准备状态。
不是紧张,而是有一种共同的、沉静的决心。
他们没给顾及夏太多压力,只是更细心地陪伴他,用游戏和故事让他对即将到来的“上电视”感到好奇和一点小兴奋。
夏予扬发现,自从决定共同面对后,他和顾子尧之间那层最后的窗户纸虽然还没完全捅破,但某种更深层的连结已经建立。
他们会在深夜一起推敲可能的问题和回答,会坐在客厅低声讨论细节,会在某个疲惫的瞬间,肩膀轻轻靠在一起,没有一个人会撤开。
专访当天,化妆间里。
顾及夏穿着可爱的背带裤,好奇地摸摸这个,碰碰那个,一点不怯台。
夏予扬帮他整理头发,手有点抖。
“妈妈,你紧张吗?”顾及夏仰头问。
“有一点。”夏予扬诚实道,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及夏呢?害怕吗?”
顾及夏摇摇头,伸出小手指勾住夏予扬的:“有爸爸妈妈,还有林哥哥乔哥哥,不怕。”
顾子尧走过来,手按在夏予扬肩头:“准备好了吗?”
夏予扬深吸一口气,抬头对他笑了笑:“嗯。”
16.
录制开始。灯光柔和,主持人业界口碑很好,问题虽有锋芒,但留有余地。
LASER四人如常互动,氛围轻松。
顾及夏被安排在中间的儿童椅上,一开始有些拘谨,紧紧挨着夏予扬。
当话题不可避免地引到“这个可爱的孩子”时,现场安静了一瞬。
顾子尧率先开口,语气平静而坦诚:“他叫顾及夏,是我们LASER共同决定照顾的孩子。”
“两个月前,他意外出现在我们的生活里,目前由我们代为照顾。在他回家之前,我们是他的临时监护人。”
主持人敏锐地捕捉到关键词:“临时监护人?所以网上关于二位是孩子父母的传言……”
“是误会。”夏予扬接过话,笑容明亮。
“及夏还小,可能因为我和队长照顾他比较多,所以他有时会有些口误。我们正在慢慢引导他。”
他说着,自然地揉了揉顾及夏的头发。
顾及夏似乎听懂了,眨巴着大眼睛,看了看夏予扬,又看了看顾子尧,小声但清晰地说:“爸爸,妈妈。”
童言无忌,却比任何刻意的解释都更有力量。现场响起善意的轻笑和掌声。
主持人眼神温和:“看来及夏真的很依赖你们。那么请问——”
“作为上升期的偶像组合,做出这样的决定,需要很大的勇气和责任感。有没有考虑过这可能会影响你们的事业?”
林致微笑着回答:“LASER不仅仅是一个工作团队,我们更是彼此支持的家人。保护一个需要帮助的孩子,是我们共同的心意。我们相信,真正支持我们的人,会理解这份心意。”
乔殊认真道:“麻烦肯定有。但有些事,比怕麻烦更重要。”
专访顺利推进,谈及团队未来、音乐计划,气氛融洽。
最后,主持人问了一个略带感性的问题:“这段特别的经历,给你们每个人带来了什么改变吗?”
顾子尧沉默片刻,看向夏予扬和顾及夏,缓缓道:“懂得了‘责任’和‘珍惜’。有些缘分,突如其来,却值得全心守护。”
夏予扬接道:“学会了更多耐心和爱吧。也……更确定了一些重要的东西。”
他说这话时,目光飞快地掠过顾子尧,带着不容错辨的坚定。
录制结束,众人都松了口气。顾及夏已经趴在夏予扬怀里睡着了。
回程的车上,夏予扬靠着车窗,看着外面流转的霓虹,轻声说:“队长,你说……我们能一直这样吗?”
顾子尧回过头,夜色在他眼中流淌。
“未来不可预测。”他说,声音低沉而清晰,“但只要我们在一起,就能面对任何事。”
这话像一句承诺,重重地落在夏予扬心尖。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顾及夏恬静的睡颜,嘴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是啊,只要在一起。
17.
专访播出后,舆论风向发生了奇妙的转变。
大部分粉丝和路人都被LASER的坦荡和温情打动。#LASER 守护小天使# #最好的临时爸爸们#等话题登上热搜,正面评价占据了主流。
虽然仍有少数不和谐的声音,但已掀不起大风浪。
顾及夏的来历被模糊处理为“需要帮助的儿童”,公众接受了这个说法,甚至有不少人被这个可爱又懂事的小朋友圈粉。
生活似乎又恢复了正常,但有什么东西似乎悄然之中改变了。
最大的改变是——夏予扬和顾子尧,终于在一起了。
不是对公众官宣,而是在小白楼内部,在一个和往常并无不同的夜晚。
顾及夏睡了,林致和乔殊各自回了房间。夏予扬在厨房洗手,顾子尧走进来,站在他身边。
水声哗哗,谁也没说话。但空气里有什么在静静发酵。
“夏予扬。”顾子尧叫他。
“嗯?”夏予扬关掉水龙头,擦干手,转过身。心跳莫名有些快。
顾子尧看着他,眼神专注得让夏予扬几乎要屏住呼吸。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地、却不容置疑地,握住了夏予扬的手腕。
皮肤相触的地方,温度升高。
“上次的问题,”顾子尧的声音低缓而清晰,“我现在想正式要一个答案。”
“什、什么问题?”夏予扬觉得自己舌头有点打结,手腕上的触感太灼人。
“做及夏的‘爸爸妈妈’,”顾子尧顿了顿,向前更近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呼吸可闻。
“以及,做彼此的……恋人。你愿意吗?”
直白,坦荡,毫不迂回。
这就是顾子尧的风格。
夏予扬的脸颊烧得厉害,他看着顾子尧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映着自己呆愣又发红的脸,还有满满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期待和紧张。
所有的犹豫、忐忑、羞涩,在这一刻都被那股汹涌而上的、名为“喜欢”的情感冲垮。
他反手抓住了顾子尧的手,指尖微微颤抖,却握得很紧。
“愿意。”他说,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我愿意,顾子尧。”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被拉入了一个坚实温暖的怀抱。顾子尧的手臂有力地环住他,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呼吸有些重。
夏予扬愣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也伸出手,环住了对方的腰。洗衣液的淡淡清香混合着顾子尧身上特有的干净气息,将他密密包围。
没有亲吻,没有更激烈的动作,只是一个紧紧的、漫长的拥抱。
但两颗心贴得那样近,跳动渐渐同步,所有的情感都在无声的相拥里流淌,确认,交融。
窗外,月色正好。小白楼里静悄悄的,只有两颗相依的心,在为彼此跳动。
许久,顾子尧才稍微松开手臂,低头看着夏予扬亮晶晶的眼睛,嘴角勾起一个堪称温柔的弧度。
“扬扬。”他低声说,像是在确认一个新奇的、珍贵的身份。
夏予扬耳朵一麻,心里甜得冒泡,嘴上却故作不满:“这就完了?顾饺同学,你告白也太没创意了吧!”
顾子尧眼底笑意加深,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夏予扬的后颈,引来对方一阵轻微的颤栗。
“嗯。”
他低下头,吻落了下来。
未来或许还有迷雾待解,或许还有风雨要闯。
但此刻,在这个充满爱和温暖的“家”里,他们拥有了彼此,拥有了需要守护的“孩子”,也拥有了携手面对一切的底气。
18.
日子在忙碌又莫名和谐的“育儿”日常中闪过。
顾及夏以他的可爱和执拗,迅速成为了小白楼的团宠,更是牢牢占据了顾子尧和夏予扬生活,以及心里最柔软的那个位置。
但乔殊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种“不对劲”并非源于及夏本身,而是围绕着及夏出现的那种过于完美的契合度。
就像有人按照顾子尧和夏予扬的模板,定制了一个孩子,并强行塞进了他们的生活。
而所有人,包括孩子自己,都理所当然地接受了这个设定。
某个午后,乔殊结束补觉,懒洋洋地晃到客厅。
夏予扬正盘腿坐在地毯上,陪着及夏玩一套新的益智玩具,顾子尧则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看着平板,但目光时不时会飘向那一大一小。
阳光正好,画面温馨得可以入画。
乔殊的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客厅,落在了茶几下层露出的一角鲜艳包装上。
他顿了顿,抽了出来——是一个空的、设计繁复的进口巧克力铁盒,牌子叫“爱语”。
19.
记忆回笼。
大概在夏予扬去当导师前一两周,这家伙收到粉丝送的这盒很难买的巧克力,兴奋地到处安利。
林致当时在控制体重,说热量太高,没有吃。
队长的话……好像被夏予扬硬塞了一块?
当时夏予扬追着刚从健身房出来的顾子尧,嚷嚷着“队长补充点快乐因子”,顾子尧虽然皱着眉,但还是接过去吃了。
后来这盒巧克力似乎很快被夏予扬解决了。
“爱语”……
乔殊捏着冰凉的铁盒,脑海中突兀地闪过一部很久以前看过的动漫——《爱神巧克力》。
印象里,那部动漫的设定是,吃了巧克力的人,会与吃了同样巧克力的人产生由强烈愿望或幻想催生的、类似“家人”或“恋人”的羁绊与记忆,甚至能具象化出相关的人或事物……
一个极其荒谬却又莫名契合现状的猜想闪过乔殊的脑海。
DNA显示的“匹配”,凭空出现毫无线索的孩子,及夏对顾子尧和夏予扬毫无理由却坚不可摧的认知和亲近,以及他们三人之间那种飞速建立、自然到有点诡异的家庭氛围……
如果套用《爱神巧克力》那种超现实的设定,似乎一切都说得通了。
难道真的是因为夏予扬和顾子尧分享了同一盒很可能带有某种特质的巧克力,他们潜意识里未曾清晰意识到的愿望,被捕捉具象化,催生出了顾及夏这个孩子?
并且,这种“魔法”还赋予了孩子相应的“血缘”认知和联系,以及周围人合理的“记忆”?
乔殊被自己的脑洞惊了一下,但越想越觉得,这恐怕是目前最接近“真相”的推测。
虽然这个“真相”本身就很魔幻。
他抬眼看向客厅。
及夏似乎遇到了难题,正拿着一个形状奇特的积木,皱着眉头,小嘴抿着,那专注又有点严肃的神态——
简直和顾子尧思考问题时一模一样。
然后他抬起头,冲着夏予扬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伸手:“妈妈,这个怎么放呀?”
夏予扬立刻被萌化了,接过积木,耐心讲解,语气温柔。
而顾子尧的目光也彻底从平板上移开,落在他们身上,素来冷峻的眉眼此刻柔和得不可思议。
乔殊轻轻摩挲着手中的空巧克力盒,最终没有立刻说出自己的猜想。
或许,有些奇迹不需要被剖析得明明白白
20.
日子还在继续。
那天晚上,及夏再次因为“爸爸不和妈妈一起睡”的“原则问题”闹了小情绪,被哄睡后,夏予扬和顾子尧在阳台不期而遇。
夜风微凉,星空明朗。
“队长,”夏予扬鼓起勇气,提起疑问,“你说……及夏他,会不会真的和小乔哥说的那个‘爱神巧克力’有关……”
顾子尧侧头看他,月光在他深邃的眼眸里洒下细碎的光:“你相信那种事?”
“我不知道。”夏予扬老实回答,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栏杆,“但是……如果真的是因为什么‘愿望’才有的及夏……”
他顿了顿,脸颊发热,声音越来越小,“那我的愿望……大概就是能和队长……一直在一起吧。像家人那样。”
说完,他想把自己种进地里。
太直白了!他在说什么啊!
然而,预想中的尴尬或沉默并没有到来。
顾子尧向前迈了一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夏予扬能闻到他身上清爽的气息,能看清他眼中清晰的自己的倒影。
“扬扬。”顾子尧的声音比平时更低,也更温柔,“我的愿望,和你一样。”
夏予扬猛地抬头,撞进顾子尧专注而真挚的目光里。
世界仿佛瞬间安静,只剩下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
“无论及夏因何而来,”顾子尧继续说,“他让我们正视了彼此。这比任何魔法或巧合,都更重要。”
夏予扬的鼻子忽然有点酸,眼眶发热。
他用力点头,好多话滚到嘴边,最后却只化作一个灿烂笑容:“嗯!”
顾子尧也微微扬起嘴角,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夏予扬的手。
指尖相触,温暖传递,两颗心终于跨越了所有犹疑和懵懂,紧紧靠在了一起。
阳台的门后,无意听到的乔殊打了个小小的哈欠,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
乔猫猫深藏功与名。
21.
顾及夏是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周六早晨消失的。
那天顾子尧和夏予扬正式在一起刚满一个月。
前一晚,他们刚刚带着及夏去了游乐园——那是顾及夏念叨了很久的愿望。
小家伙坐在顾子尧肩上,笑得眼睛都眯成了月牙。
他们在摩天轮最高处偷偷接吻,顾及夏用手捂住眼睛,却又偷偷从指缝里看,嘻嘻笑。
“爸爸亲妈妈!”他奶声奶气地宣布,仿佛这是世界上最理所当然的事。
可第二天早晨,当夏予扬像往常一样推开儿童房的门,想叫及夏起床时,却发现那张铺着星空床单的小床上空空如也。
被褥整齐,仿佛从未有人睡过。只有枕头中央,放着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旁边是那只绿色小恐龙玩偶。
夏予扬的心猛地一沉。
“队长!”他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顾子尧几乎是瞬间出现在门口。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恐慌。
他们找遍了小白楼的每个角落,甚至惊动了还在睡梦中的林致和乔殊。
没有。哪里都没有。
最后,顾子尧走到儿童床边,拿起了那张纸条。夏予扬紧紧挨着他,手指冰凉。
纸条上是稚嫩但工整的字迹,一笔一划写得极其认真:
“给爸爸和妈妈:
夏夏回去啦!谢谢爸爸和妈妈这一个多月的照顾。
夏夏特别特别超级超级开心!
爸爸要一直对妈妈好!
妈妈也要一直陪着爸爸哦!
要永远永远幸福!
——最爱你们的及夏”
纸条右下角,还用彩笔画了三颗紧紧挨在一起的心,一颗大一些,两颗小一些,涂着不同的颜色。
夏予扬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砸在纸条上,晕开了“幸福”两个字的一角。
顾子尧将他紧紧搂进怀里,抿紧嘴唇。
林致和乔殊站在门口,沉默地看着这一幕。
乔殊的目光扫过房间,落在了床头柜上——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小小的、打开的银色铁盒,正是那个“爱语”巧克力的空盒子。
盒子里已经空空如也,只在底部隐约能看到一点点融化后又凝固的巧克力痕迹。
就像完成了使命,彻底消散。
22.
“果然……”乔殊轻声说,没有继续说下去。
他们报了警,但结果和之前一样。
警方调取了所有监控,小区里、小白楼周围,没有任何顾及夏离开的记录,就像他突然出现时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DNA记录、登记的信息……所有曾经存在的痕迹都在渐渐淡化,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缓慢地抹去这个孩子存在过的证明。
唯一留下的,是那些无法被抹去的记忆,是抽屉里及夏画过的涂鸦,是手机相册里上千张照片和视频,是夏予扬和顾子尧心中那个无法填补的空缺。
“他回去了……回哪里去了呢?”晚上,夏予扬抱着及夏的小恐龙玩偶,坐在顾子尧房间的飘窗上,望着窗外轻声问。
顾子尧坐在他身边,手臂环着他的肩膀:“回他该去的地方。或者……回到愿望里。”
夏予扬转过头:“队长,你觉得……及夏真的存在过吗?还是只是我们做的一场梦?”
“他存在过。”顾子尧的回答斩钉截铁,“我们记得,就是证明。”
他顿了顿,声音更柔和了些:“而且,扬扬,就算及夏是因为那个巧克,因为我们的愿望才出现的,那也说明,我们的愿望是一样的。这比什么都真实。”
夏予扬愣愣地看着他,然后用力点头,把小恐龙抱得更紧了些:“嗯!我们的愿望是一样的!”
及夏消失了,但他留下了一件最珍贵的礼物。
让两个相爱却迟迟不敢靠近的人,终于勇敢地走到了一起,并且比任何人都更确信,他们想要的是同样的未来。
孟姐知道后,又风风火火地来了一趟,这次是带着担忧。
但看到顾子尧和夏予扬虽然难过又释然的眼神,看到他们始终紧握的双手,她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拍了拍两人的肩:“好好的。那孩子……会祝福你们的。”
林致和乔殊也给了他们足够的空间和支持。
乔殊甚至在某天“不经意”把《爱神巧克力》的动漫链接发到了四人小群里,附言:
“有些魔法,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促成真实的开始。”
夏予扬点开看了。当看到动漫里那些因巧克力而产生的羁绊最终化为真实的情感时,他靠在顾子尧肩头,又哭又笑。
“队长,我们下次……去定做一对戒指吧?”他闷闷地说。
“好。”顾子尧亲了亲他的发顶。
“上面……可以刻一个小恐龙的图案吗?小小的那种。”
“好。”
“还要刻‘及夏’的名字。”
“好。”
“队长你只会说‘好’吗?”
“嗯。”
夏予扬抬起头,看着顾子尧温柔的眼睛,那里倒映着一个小小的、眼睛红红却带着笑的自己。
他凑上去,亲了亲顾子尧的嘴角。
及夏的房间,他们没有改动,只是偶尔会一起进去坐坐,擦擦灰尘,整理一下那些不会再被玩到的玩具。
那只小恐龙玩偶被放在了两人卧室的床头,每晚都陪着他们。
夏予扬再也没有碰过那个叫“爱语”的巧克力。
偶尔,在夜深人静时,夏予扬会想,及夏现在在哪里呢?
是在某个时间的缝隙里,还是在某个平行世界,健康快乐地长大?
他会不会偶尔,也想起这个曾经短暂停留过的家,想起他的“爸爸”和“妈妈”?
然后他会转头,看向身边熟睡的顾子尧,看着他安稳的睡颜,感受着他手心的温度,心里便会被一种沉甸甸的踏实和幸福填满。
及夏,如果你能听到。
爸爸和妈妈,会永远在一起,永远幸福。
就像你希望的那样。
也像我们自己,最深切愿望的那样。
后记:
很久以后的某天,夏予扬在整理旧物时,在及夏那堆画纸的最下面,发现了一张从未见过的、保存完好的画。
画上是三个人,两个高高的,中间一个小小的,手牵着手。背景是游乐园的摩天轮。画的背面,是及夏歪歪扭扭但一笔一划认真写下的标题:
我的家。
夏予扬看着那幅画,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又掉了下来。
他把画拿给顾子尧看。顾子尧看了很久,然后说:“装起来吧。挂在客厅。”
现在,每个来小白楼做客的人,都能看到客厅墙上那幅温馨的三人画。
有人问起,夏予扬会笑着说:
“这是……一个关于愿望和奇迹的故事。”
而顾子尧站在他旁边,轻轻点头。
巧克力的魔法会消散,但爱不会。
奇迹会离开,但真实、温暖、紧握彼此双手的生活会继续。
并且,越来越好。
END.
写完啦


夸我夸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