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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玻璃珠里的尖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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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流第三次穿透颅骨时,我看见七岁那年的暴雨。
养父母的废品站屋顶漏着水,我蜷缩在发霉的沙发里,怀里紧抱着偷藏的蜡笔——那是用捡来的酒瓶换的,红色蜡笔芯被体温焐得发软。铁门突然被踹开,穿白大褂的男人带着两个向日葵徽章的保镖闯进来,雨珠顺着他的伞骨滴在我画纸上,正在涂颜色的太阳花晕开一片血红色。
"就是这孩子。"养父母的声音发抖,母亲攥着我手腕的手全是冷汗,"您说的特殊瞳孔...您看..."
男人蹲下来,手电筒的光刺进我眼睛。我听见自己的尖叫混着养父母的讨价还价,白大褂口袋里的向日葵徽章反光刺痛视网膜,徽章中心的玻璃珠里隐约映着无数张孩子的脸——和我现在脖子上这枚一模一样。
"腺体发育很完美。"男人的指尖划过我后颈,那里后来会长出鞭痕,"不过瞳孔颜色...需要再调试一次血清。"
电流突然中断。我剧烈喘息着,看见男人盯着徽章玻璃珠的表情从玩味变成震惊——此刻珠子里正倒映着他十五年前的脸,还有废品站铁门外停着的黑色货车,车身上喷着褪色的"向日葵儿童疗养院"字样。
"原来你早就该被处理掉。"他的声音突然冰冷,手枪从腰间滑进掌心,"当年负责清理的人居然漏了个次品..."
"等等!"麻花辫女孩的喊声从人群中炸开。她踉跄着冲上石台,左眼的布条已经滑落,露出下方空无一物的眼窝。她举起右手,掌心躺着的不是断齿,而是一枚扭曲的钥匙,钥匙柄上刻着极小的向日葵花纹,"您看这个!他的血能激活三号密道!"
台下响起此起彼伏的吸气声。男人皱眉看向我,手枪抵在我眉心却没有扣动扳机。我这才注意到女孩空眼眶周围的皮肤有灼烧痕迹,形状和我后颈的鞭痕完全吻合——那不是鞭痕,是某种烙印。
"证明给他看。"她冲我大喊,同时用钥匙划开自己小臂。暗红色的血珠滴在石砖缝隙里,某处墙面突然发出齿轮转动的闷响,挂着的衣物纷纷掉落,露出后面刻满向日葵图腾的青铜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