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谱囚笼：黑色向日葵起义》蓝雨风铃

2、苍白倒影

　　"快跑！"
　　有人在耳边尖叫。我转头，看见扎麻花辫的女孩已经踉跄着冲向右侧石壁——那里挂着一排褪色的衣物，像风干的尸皮般在风中晃荡。她的蓝布衫已经被冷汗浸透，指尖颤抖着去扯一件绛红色的旗袍，纽扣崩飞时，我听见自己胸腔里的心跳声震耳欲聋。
　　白色太显眼了。
　　我冲向另一堆衣物，灰色粗布工装裤刚套到膝盖，就听见第二声枪响。女孩的旗袍只系了半排盘扣，后背的肌肤在光影里白得刺眼，子弹从肩胛骨射入的瞬间，她的麻花辫扫过我的手腕，像条垂死的蛇。
　　"真是贪心的小东西。"男人的皮鞋声由远及近，带着令人作呕的亲昵。我抬头，看见他风衣下摆沾着新鲜的血渍，在阳光下泛着珍珠母贝的光泽。他忽然蹲下来，指尖捏住我下巴，力气大得像是要捏碎骨头，"不过你很聪明，知道白色......"他忽然笑了，犬齿在唇缝间闪着冷光，"和你的眼睛很配。"
　　我浑身发冷，这才想起母亲曾说过，我的瞳孔是罕见的浅灰色，在强光下会像玻璃珠般透亮。男人的拇指摩挲过我的下唇，忽然凑近耳边："下次换衣服，记得先脱干净旧的。"他起身时踢了踢女孩的尸体，旗袍下摆滑开，露出腰侧狰狞的鞭痕——和我后颈的形状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