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走光，回去补裤衩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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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露天斗技场没有什么好听的名字，一般人们都习惯地叫它“大马场”。因为它以前就是个驯马练马的大场地，而后来改建成斗技场后、可容纳万人举行马术竞赛和其他斗技比试。虽然不及阿尔贝斯帝国的新雅典斗技场宏伟、也不如法兰希斯王国的玫瑰斗技场豪华，但也算很有地方的风土特色。
今天一早，“大马场”上的柔细沙子就在刚刚升起的太阳照耀下闪闪地发光。因为今天的特殊日子，在场内新搭建了能让几千人同时观看的临时观众席，分三层高低、环绕四周。而场内正中心处，则筑起了一个大理石堆筑的大型圆台，这就是“兽姬”卡嘉莉公主和佣兵王子阿修罗两人即将公开决斗的舞台。
圆台上的正中摆放着一个祭台，上面铺着大红色的绸毯，点缀着各色鲜花。而一件金光闪闪的神兵正摆放在上面。
传说中的亚瑟神族大神——雷神瑟尔的弥奥尼尔神斧，也是辛巴酋长的爱用兵器。这件长、重、沉的神兵，由远古传说中的锻制种族黑侏儒的精英用已绝迹的材料和技术锻造而成。别说是斧刃和斧尖，就是斧杆也有强大的破坏力。这是阿伯拉联合酋长国的开国神兵、也是镇国之宝。
这是件神兵，却是件难以使用也难以控制的神兵。传说雷神瑟尔因为此斧太难用，另令黑侏儒们打造了一副神铁锻造而成的长手套依安格里克、以配合这件神兵使用。但可惜，这个装备没有出现在后世上。而弥奥尼尔神斧虽然流传下来了，在远古诸神战争中失去主人的它落入奥林匹斯神族之手、并被授予“猎户座”使徒——也就是辛巴的前世使用。
而此世，还未觉查自己是使徒身份的辛巴酋长和这件神兵相逢后、一直很也使用它。因为它太霸道、杀伤力太强。
即使它的真正力量还在封印中。
而现在，这件传说中的神兵就摆在众人面前，如同接受万人膜拜的神祗。
此时，临时观众席上已座无虚席，大多都是本城市民、专门来替卡嘉莉打气。这小辣椒公主在这一地区蛮有人望，很多挤不进来的人只好在外面等消息。
在圆台附近的沙场上则铺着几圈黄羊皮毯，上面摆满了长桌、每个桌边都支撑着防晒的遮阳大伞。这些是为特别嘉宾准备的雅席，供有一定身份或特别前来见证决斗的人士准备，加起来有上百来桌。
这种本地风格的长桌不设凳子，人直接坐在铺在沙地上的黄羊皮毯之上。此黄羊皮毯有着奇特的纳凉效果，遮阳大伞则挡住了毒辣辣的阳光，而桌面上已摆上了清凉的饮料、新鲜的水果、美味的佳酿、还有用魔法制成后敲碎的冰块。
雅席上的贵宾基本全到齐了，看他们的装束打扮，就知道不是一方的富商大豪就是有名望的战士武人。总之都是在这一带混的，而且都混出了不小的名堂。
这些特别嘉宾大多都在不安地互相交头结耳，仿佛个个心里如火烧一般。他们有些是来声援卡嘉莉公主的，有些则是来替阿修罗王子捧场的，有些两边都不想得罪、只是来看看热闹的，还有些则专来此地观察决斗是否公正。
但他们的眼睛却和临时观众席上的民众一样，大多都在注意着位于圆台正前方的三个桌席。其中两个已经有人入席了，还有一个空着。他们看的更多的是已入席的那两桌。
大家当然不是在看桌子，而是在看人——尤其在看几位各具风采的女性。不但看，还在边看边议论，不时发出赞美声和粗野豪爽的笑声。这一带民风彪悍，刀头舔血地在沙漠里讨生活的人们一般都不“忌口”。
“坐在那里就是卡嘉莉公主，小辣椒公主越来越漂亮，就是太野了。和她同桌的是‘慈悲的治愈女神’教派的新圣女——“神舞姬”克拉丝汀小姐。”
“对了，她们两人身旁的那一桌人是什么来头？那位坐在中间的银发冷美人简直像从月亮上下凡的仙女……我觉得她比你们那位小辣椒公主更有公主的气质。”
“哈哈，这位兄弟是从哪个地方的乡下来的？真的不认识她吗？她非但是公主，而且还是位很有名的姬将军——蕾比斯公国的‘冰月的姬将军’露娜公主！据说还是奥林匹斯神族的主神之一、月亮和狩猎女神的转世化身！”
“是几年前协助‘慈爱的圣姬’依莉安娜公主来这一带医治救助各族百姓的露娜公主！？可是，她怎么会来这里？难道说蕾比斯公国要干涉贵国事务？”
“你喝多了吧？没看见露娜公主身上的骑士服没有蕾比斯纹章吗？她是以私人身份来悼念辛巴酋长的，我们的小辣椒公主请她作为此次决斗的中立公证人。露娜公主处事有名的理性且公平，她来公证此次决斗、佣兵王国萨蛮那边也不反对。兄弟你说话小心点，这位露娜公主在我们这儿的名望不比依莉安娜公主低。”
“靠，我还没喝呢，真没想到在你们这个小地方能一睹传说中的露娜公主的风采。那位朋友，知道和露娜公主同桌的那四位是什么人吗？”
“不认识，看这两个小子的样子，一个是人类骑士、另一个是半兽人战士。面生的很，不像本地人。可能是露娜公主的护卫，不过都太嫩了，连毛都没长出来。大概是凭小白脸当上公主护卫的贵族少爷吧？哈哈……”
“喂，你老兄在城主府邸里当着优差，另外两位以纱巾遮面的女骑士是什么人？就是坐在露娜公主左右身边的那两人，看身材就是不错的美女。”
“据说这两位披着丝绸沙巾的女性是露娜公主麾下的贴身女骑士。听说蕾比斯公国盛产美人，能守护在露娜公主身边伺候左右的女骑士也一定是绝色佳人。”
“哦？你老兄有兴（性）趣了？”
“别乱扯，我可和你这色鬼不一样。不过，像咱们这样的粗鲁爷们，如果能和露娜公主身边的女骑士睡上一晚，也算艳福不浅了。哈哈哈！”
要不是坐在身旁的“小白脸护卫”贝拉尔悄悄用手按住，羞怒得满脸通红的“贴身女骑士”菲奈尔已起身拔剑了。战争女神雅典娜化身的帝国皇女这辈子还没听过如此“污秽不堪”的话，她恨不得立刻把那些用“轻浮下流”的眼神打量自己的眼睛全挖出来。
（我为什么要在这种乡下斗技场里和这群下贱的蛮夷一起看这种无聊的决斗？）
菲奈尔已经不知道问了自己多少遍。她开始努力想些其它东西、以转移这个配不上自己高贵身份的场所引起的不快和郁闷。
今天的安排，是昨晚确定的。珀塞露和众人分析后确定，卡嘉莉与克拉丝汀两人无论是否怀疑露娜的目的，都把她当作了他们这一行人的带队首领。而“暴露”了身份的贝拉尔和阿斯朗，则可能被视为代表各自的国家与露娜合作。至于还在旅馆内的珀塞露等四人则并没有被卡嘉莉和克拉丝汀留意到。
珀塞露决定将错就错，因为没必要让对方知道帝国皇女和蕾比斯外籍独立军团的军团长也在这里，这两个身份都太扎眼了。尤其是菲奈尔的身份十分敏感，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珀塞露乐得在一旁更好地注视事态的发展，露娜就足以应付场面上的事了。
所以，今日一行人由露娜带队。贝拉尔和阿斯朗没必要再掩饰身份，他们一个从未到过这里、另一个因为职业关系很少在人前露脸。卡嘉莉和克拉丝汀都知道分寸、不会替他们到处宣传，其实别人在这里认出他们也没什么太大的麻烦。
而珀塞露和菲奈尔两人则“低姿态”地扮作露娜的贴身女骑士，在头上披上有本地特色的深灰色丝绸沙巾就足以掩人耳目。
菲奈尔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按照珀塞露的安排行动，不过她已经打算盯紧这位黑发碧眼的神族表姐。
黑美人大姐头雷尼丝和机灵鬼比利则悄悄地离开旅馆，菲奈尔知道这两位使徒是奉了珀塞露的指示去城外，乘城里城外的人都在关注决斗的时候调查一些事情。
想到这里，菲奈尔瞥了一眼旁边那桌的卡嘉莉和克拉丝汀。她们那桌只坐着她们两人，只有一壶酒和一个酒杯，只有卡嘉莉在喝酒。克拉丝汀只喝纯净的白水，她从不喝其它饮料。
虽然不太看得起这个蛮夷地方的小辣椒公主，但菲奈尔承认对方有着一种充满个性的美丽，像吃辛辣但美味的咖喱料理那样可以令人混身发热、心跳加速。
而克拉丝汀的美丽则恰好和其相反，她显得很文静、很单纯、很让人怜爱。她像是块精美但易碎的水晶，必须时时小心呵护。
“发现了吗？”
珀塞露对菲奈尔说着，同时用白皙的双手慢慢地剥去一颗葡萄的果皮、然后用右手修长的大拇指和食指轻轻夹起、送到身旁的露娜的唇边。露娜清冷亮丽地微微一笑，略张小口，让爱人将晶莹透亮的甜美果实送入自己口中。
这个动作，让四周看到的男人们恨不得自己能变成那颗葡萄。
（你们要打情骂俏，是不是也该选选地方和时间啊！？）
菲奈尔心里“恨恨地”骂道，她突然有个想法：“这颗葡萄最好是酸的！能让人酸掉满口的牙！”
不过，菲奈尔还是明白珀塞露指的是什么。她发现，从一入场，阿斯朗一直只盯着一个人的脸，他根本就没有再看过别人。
阿斯朗一直在近乎痴呆地注视着克拉丝汀，而克拉丝汀则一直刻意地逃避他的目光。卡嘉莉也发现了，她突然没由来地喝了一大口酒，因为她感到憋气。
“小白脸，你是花痴吗？这样盯着克拉丝汀小姐，真是没礼貌！”
先前说想“和露娜公主身边的女骑士睡上一晚”的那位大汉和他的同伴也发现了这个情景，他们都是城外来的佣兵、还很有点名气。这位仁兄现在带着三分酒意得意地走过来，挡在阿斯朗和克拉丝汀之间。
阿斯朗连头也没抬，他还是那样痴呆地看着，仿佛那位大汉根本不存在那样。
“喂，说你呢，别装糊涂！快去给克拉丝汀小姐道个歉，否则我打歪你那张混饭吃的小白脸！”
他的同伴和四周不少人听了以后都笑了，而且是粗野的大笑。他们都认为男人就要像他们那样虎背熊腰、一身肌肉、满脸横肉、拳大臂粗诸如此类，这样才有阳刚之气像个男人。对于相貌俊秀的男人，他们都一概视作是跟着女人混饭吃的小白脸。
他们这样想，是因为他们都是虎背熊腰、一身肌肉、满脸横肉、拳大臂粗诸如此类的男人。所以，他们就将这些特征当作了男人的证明。
正因为有这种男人存在而且还不少，所以很多女人才会觉得不少男人都是粗野、愚蠢、莽撞、可笑的生物。
珀塞露和露娜看都没看这个觉得自己很男人的男人。
菲奈尔在纱巾下露出残酷而美丽的笑意——这个先前冒犯自己的家伙快倒霉了、还不会脏自己的手。
贝拉尔和卡嘉莉对望了一眼，各自苦笑了一下，他们都不打算管这闲事，只是在替这位来找麻烦的“男子汉”叹气。
这个大汉却根本没有发现这些，他还在笑，而且笑得越来越得意。因为经验告诉他，如果一个男人能在女人们的面前成功侮辱另一个男人，那么就可以证明自己的了不起，而那些女人们也会为他的了不起而倾倒。
女人是否真会为他的了不起而倾倒、这点不得而知，也无从知晓。因为在这个大汉还在笑，而且笑得越来越得意的时候，他的笑脸突然变成了一个浮肿的猪头、整个人倒飞了出去。
“乒！乓！”这位觉得自己很男人的男人直直地飞过刚才那些觉得他很男人的男人们的头顶，然后撞回到他自己先前所坐的席位上。
和之前的区别是，他再也无法嘲笑侮辱别人，也再无法展现他的了不起了。
没人看清阿斯朗是如何出手的，也没人看清他是如何倒飞回去的。
除了珀塞露等人，但他们对此毫无兴趣，仿佛刚才根本没发生任何事情。
阿斯朗对此也毫无兴趣，他的眼里似乎除了克拉丝汀已经没有任何其它值得关注的东西了。
刚才大笑的人们都闭嘴了，无论这小子是不是小白脸，他们只尊重实力。但那个大汉的同伴们则火了，这些佣兵们起哄着抄起家伙就要冲过来。
没人阻拦他们，因为卡嘉莉已向大家示意无需阻拦他们。
“你们觉得自己很男人吗？
另一个“小白脸护卫”贝拉尔站起身子，隔了好远对这些想冲过来但又怕惹起众怒的佣兵们说道。
他认出这伙人正是昨天在街上骑快马横冲直撞的“大爷”们，守城卫兵因他们是受邀嘉宾而有所顾忌、没敢拦下他们。
“小白脸！小杂种！你爷爷我们当然是男人。你有胆就拔剑！”
这些佣兵毕竟是在这一带有点名气的人物，于是挺起胸膛大声呵斥。就在他们喊话的时候，贝拉尔拔了拔腰边的奇形长剑，但好像只拔了一半、就又收回去了。
“哈哈，连剑都不敢拔，还亏你是骑……”
就在又开始大笑的时候，这些佣兵们发现现场所有人都在用很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们。男人们大多在偷笑，不少女人们则用手捂住脸、但从手指间的缝隙里偷偷地望外看、边看边笑。
然后他们觉得自己下身很凉快。
之后他们才发现自己裤衩的腰带被斩断，裤子掉落在地上。而更难堪的是，内裤化为几块碎布飘落在地上，他们个个“走光”地站在原地发呆。
“好剑法，一共两剑。”
一个非常洪亮的声音响起，一位衣着讲究的英俊褐发青年步入“大马场”。
“佣兵王国萨蛮的阿修罗王子来了！”四周人群一阵骚动。
阿修罗还是穿着那件华丽的铠甲，仍然是那样的气派，但眉宇间的狂傲之色已内敛很多。他只带了一个随处，牵着马紧随其后。
“阿修罗王子殿下，兄弟们在您父王下混过饭吃，请您……”
那些佣兵提着裤衩狼狈地跑到阿修罗的面前诉说，阿修罗淡淡地问他们：“你们想我帮你们出气？”
佣兵们都不敢搭茬，阿修罗指了指还在出神凝望克拉丝汀的阿斯朗，告诉他们：
“你们自己去，因为我还要留着我的命接受卡嘉莉公主的挑战。当然，你们也可以去找那位金发的少年，反正结果是一样的。”
“他们是什么人？”有人大胆地问了一句。
阿修罗已不再看他们了，径自走了过去，只丢下一句话：
“用拳头的是夫扎特‘红狼’部队队长阿斯朗，拔剑的是条顿公国的小狮子公子贝拉尔。我劝你们还是回去补裤衩吧。”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走光，回去补裤衩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