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雪》雪靥

2、泛黄信笺叠了又叠

　　第三幕：
　　时间：夜晚
　　地点：晴雪公寓门口
　　画面：雒祁开着车将佳佳送到了她的公寓门口。
　　雒祁：到了。
　　佳佳：你怎么知道我家地址？
　　雒祁：（眉头紧皱）我没记错的话，今天我们就是从这出发的，然后刚刚是在街上找咖啡馆。晴雪小姐你……
　　佳佳：我吗？
　　雒祁：是否需要我送你去医院？
　　佳佳：不用不用，你还是告诉我，我今天约你是调查什么事情来的。
　　雒祁：这也是我想知道的。
　　佳佳：那您……留个地址？等我想起来了写信给你。
　　雒祁：……好。

　　第四幕：
　　时间：还是夜晚
　　地点：公寓内
　　画面：雕花铜锁咔嗒弹开的瞬间，檀木门轴发出喑哑的叹息。晴雪扶着朱漆斑驳的门框，玄关处的穿衣镜映出陌生的自己。珍珠耳坠垂在绯红胭脂晕染的脸颊旁，卷发梢沾着片场的金粉，旗袍领口的盘扣勒得脖颈发紧。镜中人眉眼含春，却透着不属于佳佳的疏离。下意识摸向口袋，才想起手机早已在穿越时消失，指尖只触到丝绸手帕的褶皱。
　　穿过挂着湘绣屏风的走廊，樟木箱上摞着《良友》画报，封面女郎正是晴雪此刻的模样。铜制台灯罩积着薄灰，将月光筛成细碎的银箔。梳妆台上的雪花膏瓶贴着法文标签，口红印在白瓷杯沿晕开，像未写完的惊叹号。
　　窗外电车叮当碾过碎石路，黄包车夫的吆喝声穿透梧桐叶飘进来。晴雪抚平旗袍坐在窗户边的藤编椅上，裙摆绽开成暗红的莲。这具身体的记忆如潮水漫来：百乐门旋转的水晶灯下，镁光灯刺得人睁不开眼；导演手背的青筋暴起，烟卷在剧本上烫出焦痕；还有深夜公寓里，暗格里藏着的密信摩挲声……
　　手指无意识划过旗袍滚边，金丝线绣的凤凰硌得掌心发烫。原来民国女明星的皮囊下，裹着比戏服更沉重的秘密。月光爬上妆奁，胭脂盒里凝固的朱砂红，像一滴永远落不到纸上的血泪。

　　晴雪看着镜中的自己喃喃自语：明明是同一张脸，为什么……长着这样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