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合适 “洛碾尘同 ...
-
初故现在才发现，自己好像也没有想象中那么的擅长社交。
至少在这一刻听见面前的人说的话后，他有一瞬间是不知道要怎么回答的。
初故的表情短暂地出现了一丝茫然，好在口罩遮住了他的脸：“就是，我刚刚在楼下听见了你弹的曲子，觉得很好听。”
“嗯，谢谢。”洛碾尘笑了笑。
先聊一聊拉进一点距离吧。初故心想。
初故想着，走过去：“同学可以问一下你是哪个系的吗？”
阳光从身后的窗外照进来，音乐教室里一片祥和的暖。
“音乐系的。”
“好巧啊，我也是音乐系的，”初故点偏了偏头，刚好可以看见洛碾尘的脑袋，“可以在冒昧问一下你的名字吗？”
洛碾尘抬起头看了看撑在钢琴上的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我叫洛碾尘。”
零落成泥碾作尘，
“是出自‘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吗？”初故隔着口罩声音有点朦胧，就像一个寒冷的月夜慢慢地下了一场鹅毛雪，在路灯下显现出清晰的形状。
洛碾尘搭在琴键上的手在这句话后按下了一个音符：“嗯，是出自这句话。”
“好巧。”初故抬手拉下了自己的口罩，低头看了过去。
嗯？洛碾尘抬起头，让视线上移到那个人脸上——
“我叫初故。”
那个人笑起来很好看，牙齿两边都有虎牙，和其他人的不同的是他的虎牙并不明显，即使这样洛碾尘还是看到了。
洛碾尘一抬起头就没有防备地和他喜欢的歌手对上视线。
只有香如故。
洛碾尘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了，只觉得觉得自己的脸开始发烫。
我要说什么？
“我是你的粉丝。”
“可以给我签个名吗？”
“你原来也在这所学校啊？”
“你们练歌辛苦吗？”
许多想说的话从脑袋里一闪而过，只剩下速度太快留下的余温和惊喜的感觉。
初故见面前的人看着他没有反应，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洛碾尘？”
“嗯？”洛碾尘反应过来刚刚自己的失态。
洛碾尘推了一下并没有掉下来的眼镜：“你是Cllzgz的主唱吧？”
初故一听：“嗯，是我啊。”
说完这句话两人就没有再出生声了，导致教室里安静得有点突然。
初故正看着这个他从大一开学以来就没怎么来过的音乐教室。
洛碾尘整个人都在阳光下，看起来安安静静的。
他现在的心跳频率比刚才好了不少，看着近在咫尺的人，他觉得一阵迷糊。
谁知道昨天在演唱会上仰慕的人，今天就这样和你离得那么近。
有点飘。
实不相瞒，如果一个环境突然安静，又或者是安静的太久，这个氛围就会有变化。
现在是有点微妙带着一点尴尬。
“对了——”
“你来这——”
刚刚不说话导致氛围微妙的两人，现在又同时开了口。
洛碾尘：“你先说吧。”
在洛碾尘带有一些震惊的目光中，初故从口袋里摸出了手机，笑着问：“洛碾尘同学，我可以要一个你的联系方式吗？”
“啊……”洛碾尘反应过来，“可以。”
当然可以啊！
加上好友后，就在洛碾尘思考要说什么时，初故开口了：“对了你刚刚要说什么？”
洛碾尘想问初故来这干嘛的，但转念一想人家来这干嘛和我有什么关系。
洛碾尘笑笑：“没什么。”
倏地一阵手机铃声响起，初故看了看手机，上面显示的是“妈妈”。
初故出了门靠在墙壁上。
“小故，我听说你们经济人解约了？”
“对啊，今天知道的，”初故说，“不是，妈，你怎么知道的？
“你念叔跟我说的。”
“就知道是他。”初故吐槽了一下。
洛碾尘耳边回荡着初故的声音，他低头看着手机聊天键面上的头像，手指划了划屏幕。
初故的头像很简单，只有一只狗。
那只狗是边牧，耳朵是黑色的，正歪着个脑袋看着屏幕，仿佛是上一秒它听见自己的主人叫它的名字，然后做出的回应。
这只狗看起来那么乖，但林恒是这样评价的。
“他主人有时候特别欠揍……”
可惜洛碾尘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评价初故的。
应该也很乖吧……洛碾尘心想。
耳边的说话声消失了，转而代之的是脚步声，洛碾尘朝门口看去。
实话说来，初故的身材是真的很好。他今天穿的是浅色牛仔裤，平平无奇的裤子被他的长腿勾勒，一下就感觉像是高定礼服。
“不好意思，洛同学，我突然有点事，先走了。”初故的唇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洛碾尘：“嗯，再见。”
出了教室后，初故才想起来自己去音乐教室是干嘛的。
但是，初故回想了一下刚刚和洛碾尘的交流，很有礼貌但又有点疏离。
初故觉得自己去提自己的邀请，好像他也不会同意。
算了，看我妈找的人合不合适吧。初故把手机放回兜里，朝学校大门走去。
刚刚电话里面初故的妈妈说她有一个好闺蜜的侄子，在音乐创作方面很有实力，应该可以达到Cllzgz音乐制作人的条件。
想着如果同意那就让两人见一面。
听一下那位侄子作的曲子，再看看合不合适。
合适的话这件事就可以搞定了。
初故打车去了公司，一路上和同事打招呼打到嘴酸。
“我妈是这样讲得，已经约了，明天去见那个人。”
朱思亭的脑袋原本想这件事都要想破皮了，听见这句话“蹭”一下从桌子上抬起头来：“真的吗？”
“嗯，是假的我还敢拿出来说啊？”初故克制地翻了白眼。
张清苒：“不对啊，阿姨怎么知道的？”
初故“呵”了一声，眼皮轻轻一抬看了念叔一眼：“还是谁？”
张清苒随着他的视线一看。
哦，情有可原。
念德重尴尬地咳了几声：“初故的妈妈正巧打电话给我，问最近的情况。”
这显然不是真话，张清苒摆弄着手中的水杯：“哎，初故妈妈也是操心了。”
林恒听他这么说，抬手捏了捏他的后颈：“人家初妈妈也是好心。”
竺俞从头到尾到坐在一旁，直到现在才开口讲话：“对了初故，你去兰川干嘛？”
一提到兰川大学，初故的脑海中就想起那个坐在钢琴旁看着他的慕……不对，同学。
初故把自己第一次听见从音乐教室里传出的歌声，到今天去兰川发生的是事概述了一遍。
“那，就相当于，你就只加了一个联系方式？”朱思亭不可置信道。
“嗯。”
直到现在，那个刚刚被通过的头像，还是静静地躺在那，谁都没有发出第一条消息。
初故总感觉自己如果不说点什么，这个联系方式可能就会沉静在他的好友列表里。
广州晚上的气温降了一点，不会让人觉得闷热了。
华灯初上，星星点点的灯光散布在广州的任何地方，盛夏的风吹过这座城市，就像一双覆在眼睛上的手。
洛碾尘今天下午练完曲子就去了烘焙点里接夜班。
“洛洛，你记得吃晚饭哦。”夏鑫在电话那头说，耳边是打包面包袋子的声音。
“我记得的。你吃没有？”初故将面包袋子递给顾客，“您的面包，欢迎下次光临。”
夏鑫正在书店买书，他拿了一本书看了看书名：“我早就吃了。”
“好，那我先挂了，客人有点多。”
等最后一个面包卖出去，洛碾尘才开始收拾东西。
准备明天要用的食材、擦桌子、整理发票……这些像工厂流水线一般的工作，洛碾尘很熟悉的就做完了。
“啪。”
洛碾尘抬手把店铺的灯关上了。
夜晚的美食街还有很多人，洛碾尘就跟着人流走，到了一家卖饺子的店前抬脚走了进去。
“老板，要一份饺子，不要辣椒。”
老板是个地道的广州人，所以说起普通话来有点别扭。
“好！”
饺子很快就弄好了，洛碾尘提着饺子，走在回兰川的路上。
这会儿晚风有些大，穿过洛碾尘薄薄的短袖吹得衣服一摆一摆的。
在上大学的这两年以来，洛碾尘晚上的娱乐可能就是在一天的最后吹着风，在朝学校的方向慢慢走去吧。
风吹起他额前的发，洛碾尘不经想起刚刚干妈打电话和他说的事。
看来要请一天假了。
五分钟前——
“喂，干妈，有什么事吗？”
“喂，小洛啊，就是我这边有个闺蜜，说是他儿子需要一个音乐制作人，想看一看你合不合适。“
“你先考虑好自己，学业重要嘛，如果不想去，我就和她说一声。”
音乐制作人吗？
洛碾尘看着路边的草坪，想了想：“干妈，我可以的，什么时候见面呢？”
“明天晚上七点。”
“好。”
洛碾尘心里对自己的音乐制作哪里还是放心的。
只是不知道那个人想要的是什么水平。
到了宿舍后，夏鑫看着他手里提着的饺子问：“洛洛，你晚上吃饺子不怕隔食吗？”
“还好吧……我好像没有隔过食。”洛碾尘想了想说。
夏鑫一听立马愁眉苦脸：“怎么会有人没有隔食过？不公平啊！”
“体质原因吧，”洛碾尘说，“对了明天我晚上就回我干妈家睡了。”
夏鑫：“为什么？不去你的出租屋？”
洛碾尘把音乐制作人这件事和夏鑫说了一遍，又说：“正好我回去看看我干妈。”
“嗯，行吧，你干妈应该会很高兴。”
“嗯。”
“嗯。”
“明天晚上七点是吗？”初故擦着刚刚洗完的头发问电话那头的初妈妈。
“对，刚刚说好了，”初妈妈覆着面膜声音放不开。“我听说她的侄子也是你们兰川大学的，还是音乐系老师的得意门生。”
“诶，你见过他没有？他好像是和你一个大学的”
初故放下了毛巾：“应该没见过，到时候再看吧，我都不经常在学校，怎么能名字和人都对上。”
“也对，明天见了再说“
等挂完电话后，初故鬼使神差地点进了洛碾尘的聊天框。
他突然不想让那个联系方式沉静在他的列表里。
“在吗？”
发了又没什么重要的事，发这个干嘛？
删掉。
“你有空吗？”
这样会不会太傻了？
删掉。
“你好，我是初故，今天下午在音乐教室里见到的那个人。”
做个自我介绍，这个应该要正常一点。
发送。
洛碾尘躺在床上回复着信息，突然眼前初故的头像出现，洛碾尘愣了一下，“刷”一下就从床上坐了起来。
初故：你好，我是初故，今天下午在音乐教室里见到的那个人。
洛碾尘看着这条消息，想是被人按了暂停键，坐在床上不动了。
好像只有心跳的加速证明着这条消息的出现带来的反应。
想了半天，洛碾尘才回复了一条过去。
现在那颗星星好像变得独一无二了。
CL：你好，我是洛碾尘。
回完这条消息，对面就没有再发消息过来了。
应该已经睡了吧。
洛碾尘最后看了两眼初故的头像，把手机关了。
如果今天这一切都是梦，那这将会是一场好梦。
如果不是，那他就把今天算作自己长大以来的第一个惊喜。
洛碾尘听着耳边的蝉鸣，意识渐渐模糊。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合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