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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说是秘 ...

  •   说是秘史,实则就是些家长里短,例如,谁跟谁关系好,谁跟谁因为一件小事闹掰了。这等事情对铺子的运转毫无帮助,可对邵昭收拢人心,极其有用。
      为了给他奖赏,邵昭特意拆了一块金锭,并对他口头鼓励,提拔为心腹。
      过了几日,在邵昭恩威并重领导下,第五瓷行重新走向正轨。邵昭招来一名新掌柜,自己则退居其后,考虑开分店的事情。
      这日,她正在街上闲逛,瞧见一家医馆门外排了四五列长队,足足占了半条街,心下奇怪。从医馆街对面的空隙绕过人群,她继续往前走,突然诧异看到,人群里刘婆牵着莞儿的手,也在排队。
      邵昭大惊失色,扒拉开人群朝她俩跑过去。
      莞儿听见邵昭的喊声,回头一瞧,接着就捂住了自己的口鼻,不断后退。
      邵昭心急拉住了她,问刘婆:“这是怎么回事?”说着又把莞儿来回转悠两圈,上下查看。柳莞儿穿着邵昭给她买的新衣服,无论胳膊腿儿还是面色,全都正常极了。
      叫邵昭看的,更是一头雾水。
      刘婆语调罕见快了些:“姑娘快松手,这是疫病。”
      “疫病?”
      “是呀,是疫病。”
      邵昭抬起头张望,此时她正处在队伍中央,前后左右全是等着看病的普通百姓。她也知道,每年这段时间天气炎热,是瘟疫高发阶段,只是这场瘟疫爆发太过突然,叫她一时难以接受。
      她把目光移到刘婆身上,刘婆年龄如此之大,若是染了病,会很危险,可面前的人状态良好,与平时相差无二,哪里像染病的样子。
      邵昭想不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
      “莞儿,你可有哪里不舒服?”
      “姐姐,”她还捂着小嘴,呜呜啦啦说:“就有点没力气。姐姐快走,不然姐姐也会染病的。”
      周围的人没有一个进行防范,说明这场病不是由这种方式传播。柳莞儿年龄小,只想着不要传给邵昭,做了这种无用功。
      邵昭朝医馆看了看,一时惊喜,这家医馆正是他们邻居文家的医馆。
      文家医馆在京城内有点名气,附近的人都跑来这里医治实属当然,只是文家医馆不算大医馆,铺子仅小小两开间,人手更是不足。
      平日都是几个街坊邻居来看看小病,一到这种大范围疫病,他们一家就忙不过来了。
      邵昭不懂医,帮不上太多忙,为了让莞儿和刘婆尽快看上大夫,她去人牙子那租了不少闲工,帮着干些杂活。
      很快,排队的百姓陆续进入馆内,拿了药,纷纷往家里走。
      刘婆和莞儿一人得了三包药材,也忙回去煮药了。
      邵昭看医馆人少,可以歇口气,跟着文家大嫂跑到里间,问了一些疫病的事儿。
      文家大嫂擦着汗,说:“如今只能先缓解病症,我爹琢磨一天了,还没琢磨出个所以然,只能等明日看看,这病是严重还是能治好。”
      “大妹子,你回去多陪陪你家人,有什么问题就赶紧来问,咱也不怕,哪年没有个大病小灾,挺得过去。”
      “我知道了。”
      “不过,你自己也要注意些,这病是非得见血方才传染,你这段时间小心别划伤了,啊。”文家大嫂嘱咐完邵昭,接着又去外间帮忙。
      邵昭正要离开,回去看看刘婆和莞儿的情况,角落传来几声咳嗽,吓了她一跳。
      她回头张望,忽然发现房间的床上还躺着个人。
      此人是个年轻男子,穿一身黑衣,面朝墙侧躺着,看不清面容。
      邵昭以为他也是医馆的病人,便没多想,这人咳嗽几声后,仿佛知道邵昭在看他似的,跟邵昭说起话来:“是邵小姐吗?”
      邵昭听见这一句称呼,心下大惊。一般以小姐称呼她的,只有封州百姓和邵家仆从,若非他是个旧人,不然怎么会用这样的称呼来叫她?
      男人转身,邵昭细细打量他的面容,竟还真从他脸上看出几分熟悉感。
      “你是……”邵昭皱眉思索,熟悉感有是有,只是像断了线的风筝,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了。
      “小姐不记得我也正常,我只是住在邵家附近,曾见过小姐几面。方才听声音耳熟,不由问了一句。”
      “哦,这样啊。”邵昭惊奇道,“你是哪家的,姓甚名谁?”
      男子从善如流:“我叫廉京,邵小姐可还记得廉家?我是邵小姐老宅那的邻居,家里统共就我与父母亲三口人,逢年过节还收到过邵老爷的年礼呢。”
      “廉家?”邵昭住在老宅都是百八十年前的事儿了,别说邻居,就是老宅的仆从,她也想不起来。对此,她只能朝廉京笑笑,态度模棱两可。
      廉京面色略黑,衣装朴素,是个干活的模样,他憨憨对着邵昭笑,还把邵昭当做以往那个富家小姐一般。
      邵昭心下紧张,生怕他是装的,毕竟她此时真实身份是个囚犯 。于是试探道:“你最近可有听过我父亲的消息?”
      “咦?邵老爷?他怎么了?”廉京吃惊的模样不像假的。
      邵昭问他:“廉公子,我倒是忘记了,你是如何在京城的?”
      “哦,这怪我,没有来得及跟小姐说明。我是去年跟随家人来京城讨生活的,只是,没想半路遇到劫匪,父母丧了命。当时距离京城只有百十里,我便独自进城赚钱,也为我父母买口棺材。”
      “竟是这般坎坷,廉公子节哀。”
      “唉,无妨,”廉京对邵昭笑了笑,“是我无能,救不下父母亲,他们为了保护我,才被那群匪徒夺走性命。我该更加珍惜我这得之不易的生命,有生之年为他们报仇血恨!”
      邵昭心脏猛然一缩,“报仇”这俩字如绣花针般扎入她的心脏。
      天呐,这个人的情况竟和她一模一样。
      “邵小姐?”廉京手忙脚乱虚扶住了邵昭,他还以为邵昭被吓到了,一下懊悔起来:“都怪我,讲的都是什么话!”
      “我没事。”邵昭揉揉脑袋,让自己冷静下来。
      廉京问:“对了,邵小姐可方便跟我讲下你的经历吗?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小姐。难不成小姐已经把铺子开到京城来了!”
      “对,是的。”邵昭很从容认下这一理由。
      想到他方才所说,是在去年离开的封州……
      邵昭放下了心,她家人是今年出事,她也是今年才从一名富商小姐沦落到此,封州到处贴有她的悬赏令,此人去年离开封州,想必还不清楚这些。
      一旦确认这个人的安全性,邵昭看他的目光就从戒备变成了惺惺相惜。他还不知道,邵昭也成了一名无家可归,在京城庸庸碌碌的平民。
      除了荆溪,这里再没有第二个人能了解她内心的伤痛。
      “你不会染了疫病吧?”邵昭此时完全把他当做了自己的老朋友,讲话也亲切许多。
      廉京答:“哪有,我才没得疫病。我是昨日就来了,腿上受了点伤而已。”
      邵昭点点头继续问了他在京城的生活情况,定下联络方式,接着跟他与文家告别,回了五石桥边的院子。
      院子里,刘婆和莞儿都在小亭子里坐着,刘婆手里还拿了一柄蒲扇,扇着面前煮药的药炉。
      邵昭进门看见,走过去接过这一活计:“刘婆,你和莞儿休息吧,等药煮完,我告诉你们。”
      柳莞儿现在只要看见邵昭就开始捂鼻子,滑稽模样跟邵昭身上沾染臭味似的。邵昭忍不住对她笑:“文大夫说了,这次疫病是血液传输,你捂鼻子做什么?”
      “不,就要捂。”柳莞儿还倔,“我才不管什么传输呢,我就不想传给姐姐。”
      “好好好。”邵昭无奈,“咱俩离远点总可以吧。你别把自己憋出毛病。”
      把刘婆和莞儿赶回屋子,邵昭独自坐在廊下煎药。
      夕阳西沉,昏黄暖光洒了一院子,满院的玉兰树、海棠花、牡丹花全都铺了一层金粉。
      同时也照在邵昭的身体和脸颊上,她的面容平静认真,叫人捉摸不透此时在想什么。
      药材难煎,邵昭在院中一直坐到天黑,把炉子端下来,叫刘婆和莞儿各拿个小碗搁一边接着。
      看着两人把药都喝光后,她才回房休息。
      莞儿不肯跟邵昭睡,跑去刘婆的房间,余邵昭一人在后院,默默看着窗外的星星。
      这时黑沉沉的天空中闪过一抹白点,用很快的速度落下来,目测距离邵昭的窗台仅有两米。
      院子里都是些树木灌丛,那白点隐入其中,遮去身影,半晌后,邵昭才看到,原是一只白鸽,又飞又跑站到邵昭眼前,把自己粉色的爪子伸了出来。
      “谁的信?”邵昭看见它爪子上绑了一小截竹筒,解开绳子,竹筒落到窗台上,这只白鸽扑棱翅膀,眨眼就返回天空。
      邵昭目送它离去,只觉有趣。打开这竹筒,里面是一张写满蝇头小篆的信纸。
      上书:
      “皇商考核,一、茶类、盐、药材、酒类、丝织品、瓷器、铁器、玉器。”
      “二、无罪史、无官史。”
      “三、民心所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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