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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七斤屎 开学前的小 ...

  •   向祈眼看他们要去005号病房,没多想便跟了上去——此刻,她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徐云枝身上。

      欠揍哥发现她也跟了出来,脚步一顿,故意放慢速度等她走近,嘴角噙着揶揄的笑:“哟,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我爱去哪儿就去哪儿,管得着吗?”向祈翻了个白眼,语气毫不客气。

      少年咂了咂嘴,眼神在她身上溜了一圈,带着戏谑:“你这性子,是白磷做的吧?一点就炸。”

      向祈半点不让,目光也从上到下扫过他,语气淬了毒似的:“你倒像个移动沙袋——天生欠揍的料。”

      欠揍哥扬了扬嘴角,往后退了一步,与向祈保持着一定距离:“我看你好像有暴力倾向。”

      “我看你有受虐臆想症。”向祈又给他翻了个白眼。

      这时,清冷哥已在005号病房门前停下,正无语地看着斗嘴的两人,眉梢微蹙——显然对这幼稚的拉锯战没什么耐心。

      “神经病!”向祈懒得再跟欠揍哥掰扯,丢下三个字便往005号病房门口走去。

      欠揍哥也不恼,在她身后扬声调侃:“你这个NPC怎么还骂游客?顾客是上帝,不知道啊?”

      向祈像看傻子一样回头瞥了他一眼,转而走到一旁安静站着的清冷哥面前,做了个“请”的动作,眼底藏着期待——她倒要看看,这俩人被徐云枝吓到失态的样子。徐云枝应该早听到动静,准备好了吧?

      清冷哥斜睨她一眼,推门时眉头微蹙,似乎对屋内的情况有些疑惑。

      向祈见他没什么反应,忍不住探头往屋内一瞧,瞬间愣住,惊得差点合不拢嘴。

      徐云枝正背对着他们,在空荡的病房里全神贯注地做着广播体操,扩胸、踢腿、转体,每个动作都标准得像在参加比赛。

      站在向祈身后的欠揍哥见到这场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调侃道:“你们这是正经密室吗?怎么还带课间活动的?”

      向祈迅速伸手抓住门把手,急声道:“我们走错了,这间病房禁止游客进入!”说着就要关门,却被欠揍哥用手抵住。他晃了晃手里的地图:“地图上标着这间屋呢。”话音未落,还瞟了眼屋内,笑容灿烂,“这是你们密室的特色啊?惊悚与搞笑相结合?”

      徐云枝还沉浸在自己的广播体操节奏里,完全没察觉身后多了三个人。直到做到转体运动,余光猛地瞥见门口的身影,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反倒被吓得肩膀一缩,动作僵在了原地。

      她脸上的表情先是震惊地瞪大眼,随即被一层尴尬慢慢漫上来,连耳根都悄悄泛红。

      欠揍哥笑着冲她挥挥手:“哈喽,广播体操做得很标准啊!”

      徐云枝嘴角抽搐了一下,慢吞吞摘掉耳朵里的耳机,目光精准锁定向祈,眼神里明晃晃写着“这是怎么回事”。向祈赶紧抿嘴憋笑,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假装没看见她的求助。

      一直面无表情的清冷哥,嘴角竟也不自觉地微微扬起,清冷的眉眼柔和了些许。当徐云枝慌乱的目光扫到他脸上时,心头莫名一跳——这少年气质虽冷,笑起来却带着种干净的温柔,像冰面折射的阳光。她鬼使神差地定在原地,目光与他对上,短短十几秒的对视里,心跳节奏渐渐乱了。她猛地回过神,惊慌地移开视线。

      “今天天气真好,适合运动!”徐云枝干笑着抬手抹了把脸,试图用这句与阴森病房格格不入的话打破僵局,声音都带着点发飘的颤音。

      向祈在一旁憋笑憋得肩膀直抖,差点没忍住笑出声——这借口找得,还不如不找。

      欠揍哥显然也听出了这话的离谱,挑眉接话:“确实适合,就是场地选得有点别致。在病房里做广播体操,你们密室还额外提供‘强身健体’服务?”说着,他还故意往四周扫了一圈。

      欠揍哥倒是个自来熟,跟谁都能搭上两句。

      徐云枝的脸变得更红,尴尬得想去研究自由落体运动。

      一直没说话的清冷哥忽然轻咳了一声,目光从徐云枝泛红的耳尖移开,落在还在憋笑的欠揍哥身上,语气听不出情绪:“走不走?”

      “走走走!”欠揍哥立刻接话,冲徐云枝摆了摆手,“我们就不打扰你‘运动’了。”路过向祈时,他故意放慢脚步,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调侃:“走了,白磷姐。”

      向祈抬脚就想踹他,却被他灵活躲开,还冲她得意地挑了挑眉,脚步轻快地跟着清冷哥往走廊深处走。

      两人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在尽头,病房里只剩向祈和徐云枝。徐云枝双手捂住脸蹲在地上干嚎:“妈呀,丢死人了……”

      “不是老铁,”向祈终于憋不住笑出声,“你在这儿做什么广播体操啊?”

      “你不是说这旮旯没人来吗?”徐云枝气鼓鼓的,脸颊还泛着未退的红晕,“丢死人了!那帅哥肯定觉得我是神经病,居然在这儿做广播体操。”

      看着她这副窘迫模样,向祈笑得背都直不起来,扶着铁架床才站稳:“你说那个穿白T的欠揍哥啊?他不会觉得你有病——因为他自己就病得不轻!”

      “我说的不是白衣服那个。”徐云枝立刻摆手,眼神里带着点小羞涩,“我觉得穿黑衣服的那个更帅,冷冷的,笑起来却特别温柔。”

      向祈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指的是清冷哥。她下意识以为徐云枝说的是欠揍哥——毕竟在她看来,那个少年更合自己的审美:五官立体分明,身材修长挺拔,又白又瘦,笑起来时眼睛弯弯的,像盛着阳光,浑身都透着鲜活的少年气。

      ……

      向祈打暑假工的第一天,遇到的第一个,也是唯一的游客团,就是欠揍哥和清冷哥,除此之外再没见到其他人影。

      因为晚上基本没人来,她和徐云枝傍晚就下了班。回到家时,妈妈柳映正在厨房忙碌,向祈蹑手蹑脚绕到她身后,本想吓她一跳,没想到柳女士早回过头来,笑着睨她:“鬼鬼祟祟的干嘛?上班累不累啊?”

      “不累!我的活可轻松了,大多时间就躺着歇着,我那岗位压根没人来!”向祈献宝似的说道。

      “没累着就好。”柳女士擦了擦手,随口吩咐,“那你下楼买瓶醋回来。”

      向祈立刻挑眉:“妈,你问我累不累根本不是关心我,是想支使我干活吧?早知道我就不跟你说轻松了,我都到家了。”

      “见到你才想起家里没醋了,快去。”柳女士笑着拍了她一下。

      “其实我的活也没那么轻松,还挺累的。”向祈赶紧按了按肩膀,装出一副疲惫模样。

      “对了,顺便带点蒜回来!”厨房又飘来柳女士的声音,压根没接她的茬。

      “爸下班刚好顺路,要不……”向祈试图讨价还价。

      “你爸今晚有手术,不回来了。让你去就去,我看你每天身上使不完的劲儿,活力满满得很。”妈妈一句话堵死了她的退路。

      向祈在心里嘀咕:这话您自己信吗?我有多懒您又不是不知道。但家有“悍母”,她只能乖乖妥协。

      到超市买齐醋和蒜,向祈晃到水果区,想挑点水果回去。目光瞬间被一盒红葡萄勾住——颗颗又大又圆,紫莹莹的透着光泽,货架上只剩这一盒了。她刚把葡萄拿到手,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突然冲过来抢走了盒子。小孩攥着葡萄正要跑,被向祈一把从后领抓住。她夺回葡萄,挑眉道:“嘿,干什么?这是我先拿到的!”

      “这是我先看上的!还给我!”小男孩气鼓鼓地瞪着她。

      “你先看上的就是你的了?这明明是我先拿到手的。”向祈扬了扬手里的葡萄。

      “我先看上的!就是我的!”小男孩说着就伸手来抢。

      看着他强词夺理的模样,向祈忍不住逗他:“怎么就是你的了?我比你先看到、先拿到,先来后到懂不懂?”

      “呜呜呜,还我葡萄……”小男孩突然哇哇大哭,周围的人闻声看了过来。向祈连忙捂住他的嘴,尴尬地冲周围人笑:“公共场合别大喊大叫!”她正想松手把葡萄让给他算了,手指却被对方狠狠咬了一口。

      “啊——你有病啊?”向祈疼得立刻抽回手,指腹上赫然留下一圈红牙印。

      “程亦锦,你在干嘛!”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居然是欠揍哥!

      他快步走过来,一把揪住小男孩的耳朵,看到向祈手上的牙印,立刻道歉:“对不起!”又转头瞪着弟弟,“跟你说几遍了,不要乱咬人!”

      白天在密室里,向祈化着诡异浓妆,他显然没认出她来。

      程亦锦委屈地挣了挣:“哥,她欺负我,我是正当防卫。”

      向祈气笑了:“你好搞笑啊,恶人先告状!明明是你抢我葡萄、咬我手,现在倒说我欺负你?到底是谁欺负谁啊?”

      欠揍哥听着她的语气和声音,忽然怔了怔——莫名有些熟悉。他看向眼前的女孩,想着在哪里见过她。
      向祈是标准的巴掌小脸,皮肤白得像刚剥壳的荔枝,细腻匀净,找不出半分瑕疵。五官精致得似浸了月光的白瓷,眉眼舒展间尽是灵动——一双大眼睛清澈如晚空星子,亮得能映出人影;小巧挺翘的鼻尖带着恰到好处的弧度,添了几分娇俏的立体感;唇瓣是天然的淡粉色,形状饱满柔和,抿唇时像含着颗未化的糖。

      整个人透着股扑面而来的青春气,清新又鲜活,偏偏顶着一头狼尾鲻鱼头——头顶发丝利落,发尾却随性垂着,风一吹便轻轻扫过脖颈,反倒在她眉眼的清甜里,掺进了几分漫不经心的酷劲儿,甜与酷揉得恰到好处,是很有辨识度的甜酷风格。

      欠揍哥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实在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便没再细想。

      程亦锦张嘴还想辩解,被欠揍哥冷冷打断:“闭嘴,道歉!”

      小男孩瞥了瞥向祈手上的红印,不情不愿地嘟囔:“对不起……”

      向祈看着他气鼓鼓又不敢发作的样子,忍不住憋笑,冲他得意地挑了挑眉,还故意晃了晃手里的葡萄,那模样仿佛在说“还敢抢我葡萄!”。

      “哥,你看她!”程亦锦立刻急了,拉着欠揍哥的衣角告状。

      欠揍哥用眼神警告他闭嘴,转而看向向祈的伤,语气更歉疚了:“不好意思啊,我弟他脑子不好使。”

      向祈愣了一下,目光又落在气鼓鼓的程亦锦身上,憋着笑点了点头。

      “你手……”

      “没事儿,我回去涂点药膏就行。”

      “哥,她抢了我的葡萄,你怎么还向着她啊?”程亦锦委屈巴巴地仰头看哥哥。

      欠揍哥的目光落在向祈另一只手里的葡萄上。

      “我可没抢。”向祈立刻举起葡萄强调,“小弟弟,人要讲诚信!”

      “程亦锦,欠揍是不是?咬了人家还敢提葡萄,滚一边去!”欠揍哥轻轻踢了程亦锦一脚。

      向祈看着这兄弟俩,一个欠揍一个熊,心里暗笑:不愧是一家人。

      程亦锦被哥哥踢了一脚,只敢怒目而视,不敢作声。向祈瞧他这样子更想笑,悄悄冲他吐了吐舌头。程亦锦气鼓鼓地瞪回来,却没敢再多说什么。

      向祈想起白天的插曲,觉得这家伙这么烦人,要是让他知道自己是密室里的NPC,岂不是给自己挖坑?

      “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这小孩计较了。”向祈冲程亦锦笑了笑,又对欠揍哥说,“记得管好你弟弟,别再让他乱咬人了。”说完,潇洒地转身离开了。

      欠揍哥看着向祈离去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自言自语道:“我肯定在哪儿见过她。”

      向祈觉得自己刚才特有范儿,自我感觉良好,拿出手机就给徐云枝分享刚才的事。

      刚走出超市大门,就听到身后传来:“喂!等一下!”

      向祈回头,只见程亦锦拎着一大袋零食跑过来,把袋子往她手里一塞,傲娇地扭过头:“喏,给你的!”

      她掂了掂手里沉甸甸的零食,又看了看从后面慢悠悠走来的欠揍哥,道:“干嘛?想换我的葡萄啊?门儿都没有。”

      “我哥让我给你的!”程亦锦梗着脖子说。

      欠揍哥走过来,拍了下程亦锦的脑袋,笑着对向祈说:“别听他的,是他自己想给你道歉。”

      刚才在超市里,向祈去结账的时候,他可费了老劲才把这熊孩子的歪理给掰过来。

      向祈看着眼前的欠揍哥,又想起他在密室时那副贱兮兮的模样,忍不住脱口而出:“没想到你还挺有人性的!”

      “什么?”他没听清。

      “哦,没什么!”向祈连忙摆手。

      欠揍哥给身旁的弟弟使了个眼色——刚才他一直在给程亦锦讲道理,让他主动认错道歉。

      “对不起!”程亦锦这次说得格外真诚,还认认真真鞠了个九十度的躬。

      看着他态度360度大转变,向祈瞄了一眼欠揍哥,俯身捏了捏程亦锦的脸,开玩笑道:“你的道歉我接受啦,但得等你咬的地方好了,我再彻底原谅你。至于葡萄嘛……你就别想了。”

      程亦锦拍开她的手,嘴硬道:“谁还想吃那葡萄啊,肯定不好吃!”说完拉着哥哥就走,“哥,我们走!”

      欠揍哥任由程亦锦拉着,回头冲向祈笑了笑:“再见!”

      向祈看着他的背影,想起今天在密室里的事,忍不住喊道:“喂,你叫什么名字?”

      欠揍哥闻声回头,七月的晚风裹着热意扫过,吹的他额前碎发微微扬起。少年脸上的笑容明晃晃的,像浸了日光般耀眼,偏偏又透出几分桀骜的痞劲儿,他朝着向祈,声音里带着点跳脱的调子喊:“程惊时。”

      由于距离有些远,再加上路边车辆鸣笛,向祈没太听清,疑惑地嘟囔:“啥玩意儿?七斤屎?”

      ……

      向祈回家刚进门,就听见柳女士的声音从厨房传来:“让你去买个醋,怎么这么久?”

      柳女士出来接过她手里的东西,一眼就看到了她手上的咬痕,连忙问:“你手怎么了?被狗咬了?”

      “不是,被一个熊孩子咬的。”

      吃饭的时候,向祈把密室和超市里的事跟妈妈讲了一遍。

      听完讲述,柳女士开始唠叨:“不就是个葡萄嘛,你让给人家不就完了,多大个人了,还跟小孩抢的。”

      “我没跟他抢,是他抢我的!”向祈不服气地反驳。

      柳女士敷衍地点点头,话锋一转:“那小伙叫啥名啊?”

      向祈思索片刻,不确定地说:“好像叫七斤屎……哦不,好像姓程,叫程斤屎吧?”

      柳女士看傻子一样看着女儿:“阿祈,你多读读书吧!”

      向祈正忙着夹菜,随口问:“为什么?”

      “长脑子。”

      向祈夹菜的手顿在半空,无语地看着妈妈——柳映女士最擅长的,就是这种不动声色的阴阳怪气。

      她也毫不示弱地回怼:“这跟读书无关,遗传的。”说完,抬眼观察妈妈的反应。

      她们母女的相处方式不像普通母女,更像是朋友,偶尔会这样互怼拌嘴。

      “既然你工作那么轻松,明天去的时候带上学习资料!”柳女士话锋又转到了学习上。

      “谁去密室工作还带学习资料啊,那里那么暗,根本看不清。”向祈哀嚎。

      “那把台灯也带上!”

      “……”

      “下个月开学,你就是高中生了,现在趁着暑假赶紧预习预习功课,免得去了学校跟不上别人。”柳女士语重心长地说。

      “你女儿天资聪颖、聪明伶俐、冰雪聪明、天赋异禀、才思敏捷、颖悟绝伦、慧心巧思、一点就通……”向祈越说越激动,都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柳女士表情略显无语,扶额道:“是我这个当妈的失职,从小教你自信大方,倒忘了教你谦虚低调。但咱也不能睁眼说瞎话吧,你跟你说的这些,沾边吗?”

      “怎么就不沾边了,那些词本来就是用来形容我……”

      “行了行了,坐下吃饭吧!”

      向祈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柳女士打断了。

      之后的一个月,向祈她们在密室的工作还算顺遂。前半程被分到病房岗,大多时候能瘫着摸鱼,更没再碰到程惊时那样的“奇葩”游客,日子过得轻松惬意;可后半程一换岗,就得裹着幽灵服在场地里飘来晃去,天天累得腰酸背痛,才算真尝着了辛苦。

      离高中开学只剩一周,向祈的密室打工记也画上了圆满句号。她本就对高中生活满心好奇与期待,等查到分班表,一眼看见徐云枝的名字和自己排在同一个班时,向祈简直觉得自己被老天爷狠狠眷顾了——高中有闺蜜在身边,这把稳了!

      先前打工攒下的疲惫,早被对高中课堂的憧憬、对新同学的好奇,连带着那点对军训的小发怵,一并冲得烟消云散。如今她心里没别的,只剩等着开学铃响的雀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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