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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错误的复仇 伊谢尔伦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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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错误的复仇
热闹永远与一些人无关。
只有明月是公平的。
“同往常一样，排兵布阵就交给你了。”镜流环手抱剑，倚坐窗台，烟花逐渐消寂，清冷的圆月高悬，人，比月光更冷。
杨威利毫不介意坐在地上，撕开一块巧克力包装，随意翻动着袭击者的衣服。
景元停下手上的动作，看向镜流——这位许久未见的师傅，“目前我们推测凶手是一个组织，有过系统的训练和……”
“等下！”杨的声音很是急促，指尖微微颤抖。
他猛地站起，单手扶额，来回踱步。
“我们错了，他们也错了……”融化的巧克力滴落，甜腻的香味传开。
杨抬头看向景元，二话不说将他拉过，景元从未见过这个看似散漫的男人露出这般神情，
“吸气……”他身体轻轻靠近，环抱住他。
“他们就是第七舰队的人！”
袭击者被翻开的领口缝绘了一艘战舰。
“休伯利安。”
“这是旧第七舰队的战舰，也是标志。”
杨靠着景元，平复了一下呼吸，解释道。
镜流跳下窗台，一个呼吸，袭击者领口的战舰已在她手上。眼光上下扫过杨，无声逼问。
“先将他们移到安全的位置吧，”一声叹息，“他们不是敌人，我会向你们解释的。”
“好。”景元先答道，“师傅，我相信他，回警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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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尾的霓虹灯管滋滋作响，将杨威利的脸分割成明暗交错的碎片。他靠在潮湿的墙面上，指间夹着那枚生锈的休伯利安舷号牌，金属边缘在昏暗光线下泛着血色的微光。
“我吩咐了队医，已经在进行治疗了。”景元走出警署，两步与杨并肩，快速而坚定。
“我也算是第七舰队的人。”
“算是？”冰冷的声音问道。
“你们应该听说过第十三舰队——一只胆大包天、不守规矩的舰队。”
杨威利离开军校后，开始了他梦寐以求的泡图书馆生活。
可惜好景不长，愚昧而贪婪的政客开启了远征计划——对此杨锐评：这一场战役从决定出征的那一刻就是失败的。
大规模的征兵，毫不意外，曾经军校普通英俊的普通学生杨威利被赶鸭子上架了。
潦草成立的远征军就是一盘散沙，难以指挥，难以调教。近80%军队覆灭，面对数量庞大的虫群，远征军最高指挥官——林奇，身先士卒一船当先，逃跑了，带着他的所有亲信和近卫，撇下了所有老弱妇幼和新兵蛋子。舰队侧翼直接崩溃。
面临数以万计生命，杨威利不得不向上建议，接过指挥，果断将撤退的林奇部队作为诱饵，引导虫群追击林奇，后方采用“交替掩护撤退”战术，弹性撤离。
【杨的舰队像一道缓缓闭合的闸门，在溃败的洪流中硬生生截出一块安全区。
“不要追击敌军，保持阵型！第4分队向左翼倾斜15度，掩护运输舰撤退！”
副官菲列特利加注意到，杨下达命令时甚至没从指挥椅上站起来，只是轻轻揉了揉困倦的黑眼圈。
林奇的旗舰在接敌后不到一小时就调转航向，其慌乱程度甚至撞伤了两艘友军舰艇。
与此同时，杨威利的舰队却在战场边缘构筑起一道钢铁防线——
“他们以为这里是软肋，”杨对先寇布说，“但很快会发现咬到了核桃。”】
远征军的惨重失败反而成了杨威利的成名之战。他的被破格提拔，组建第十三舰队——一只由不少老弱妇幼和新兵蛋子组成的舰队。
此后，第十三舰队的主舰——休伯利安。势如破竹，屡立奇功。
这，是旧第七舰队的前身。
“……只是，高层的忌惮如同蚀骨之蛆，第十三舰队解散，并入第七舰队，先寇布提拔为舰长——他们以为这能离间我们。而我，又被塞入了远征军。”杨威利简短而迅速地讲了一个不算长的故事，却是一段很长的历史。
————
"第七舰队有个传统。"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新兵入列时，要在舷号牌背面刻下最想保护的人名。"
“我没有正式加入过第七舰队，但是，先寇布给了我一个休伯利安铉号牌”
他的拇指抚过锈迹斑斑的金属表面，指腹被锋利的氧化边缘割出一道细痕。景元注意到这位总是挂着玩世不恭笑容的顾问，此刻眼底沉淀着某种近乎实质的重量。
"爆炸发生时，休伯利安号就停泊在A-17舱东侧。"杨威利突然将舷号牌狠狠按在墙面上，金属与混凝土摩擦出刺耳声响，"我们收到两条命令——官方频道让我们撤离，备用频道却命令死守舱门。"
他的瞳孔在说到"死守"二字时骤然收缩，右手无意识地摸向腰间——那里本该有一把舰队□□，现在只别着警署配发的普通警棍。
"四十二名防化兵，用身体堵在泄漏口。"他松开舷号牌，墙上留下带锈迹的凹痕，"直到辐射把他们的防护服熔成第二层皮肤。"杨威利突然站直身体，军姿挺拔得令人陌生。
"当时舰上载着号称能抵御S级辐射的新型凝胶——后来我们才知道，那不过是掺了荧光剂的淀粉糊。"
"特留的秘书亲自签发的运输单，用舰队专用加密频道传送——我们甚至没怀疑过真实性。"
雨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滴落，在制服领口晕开深色的痕迹。景元第一次看清，那身看似随意的黑色风衣，实则是第七舰队将官服的改制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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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疗舱的蓝光在袭击者脸上跳动。景元刚缝合完他颈侧的伤口，突然对上一双充血的眼睛——那瞳孔里凝固着十年前A-17舱门的火光。
"丹枫的走狗！"袭击者暴起，结晶化的右手直取景元咽喉。金属柜上的手术器械被撞落，闪着寒光坠向地面——
"停下！"
杨威利的声音像一道霹雳炸响。袭击者的身体猛地僵住，右手悬停在景元喉结前两厘米，指尖的结晶簌簌掉落。冰晶已经覆盖他的半身，只要手臂再前进一寸，就会变成一具冰雕，他僵硬地转头，望向熟悉的声音来源。
杨威利顺势扣住袭击者手腕，他三指按在对方桡动脉处，正是舰队战地识别码的刺青位置。
"医疗兵周锐，编号VII-HBYL-2194-047。"杨威利的声音突然带上当年舰桥指挥官的频率共振，"你现在心率138，左肺有陈旧性辐射纤维化——和2194年2月15日04:30的体检报告一致。"
“我记得我有说过，‘胜利往往属于能减少己方损失的一方，而非造成敌方最大损害的一方。’”
袭击者的呼吸凝滞了，“杨……提督？”景元看见他溃烂的耳后渗出脓血——那里本该戴着舰队医疗兵的蓝色耳钉。
“提督！是你吗？杨提督……”周锐直挺起身躯，竟然直接挣破镜流的冰晶。“对不起……提督，第十三舰队未能安全撤离，我……我们……”他突然大口吸气，身体一阵抽搐。
“慢慢呼气，来，跟我一起，呼——吸——呼——”景元轻拍着周锐的背部，轻瞪了一眼一旁抱臂久站的镜流。
“我在的，你们的表现都很好……”杨威利紧握着周锐的双手，既是安慰也是防止他的再度袭击。“是我没能让你们安全回家……”
等到周锐情绪平复，生命体征趋于平稳后，杨威利轻声问道：“再信我一次，好吗？”
周锐目光似要沁出泪，沉重点头。
“造成大爆炸的人不是丹枫，”杨威利快速说出真相，不敢停顿，“休伯利安的抗辐图层被换了，死守的命令不是我和先寇布下的……”
“造成这一切的，是特留尼西特。”
"看看这个。"杨威利拽开他的衣领，露出锁骨下的结晶肿块——内部嵌着微型追踪器，"特留给你们装的定位器，用的是当年星核废料。"
周锐瞳孔剧烈收缩，溃烂的嘴唇开始颤抖。
“我……我们……研究院的人员名单……特留……提供的还有……武器……”周锐攥紧杨的手腕，力度之大似乎能听见骨头摩擦的声音。
“长乐天615号……剩下的……家人……是酒吧……”
“建木……吃……特留……小心……提督……”
杨威利松开手，将休伯利安号舷号牌放在对方掌心，腐烂的指节扣住舷号牌，在金属表面划出三道刻痕。
窗外，庆典最后的烟花炸开，将舷号牌上的锈迹照得如同新鲜血迹。
医疗舱的蓝光突然转为刺目的猩红。周锐用结晶化的手指在舷号牌上划出的三道刻痕，正渗出诡异的幽蓝色液体——与建木根系附近的辐射废水同源。
"这不是坐标..."景元突然按住杨威利的手腕，"是求救信号。"
全息地图在血迹中展开，显示建木根系深处有个脉冲信号源，正以第七舰队遇险频道重复发送：
【被困A-17舱东侧通道...辐射水平致死量...幸存者27人...】
杨威利的戒指突然发烫——这是先寇布当年设计的遇险验证码，只有活着的舰队高层能接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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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怎么做？”镜流将剑一拍在桌面，“直接闯进去还是……”
“特留这些年没有什么进展，为什么？丹枫和先寇布几乎已经被他除掉了，除非……”
“除非当年丹枫哥和先寇布留下了一些难题给他。”
“让他不惜利用第七舰队绕这么大一个圈子也要引出来的秘密。”
“我直接去砍了建木！”
“不行，太贸然了，还有丹枫哥留下的资料没解开……”
杨威利点开戒指，直接拉出一条讯息投影，“你们看看这个。”
【归零。缺乏DNA。】
“我试着在原本的讯息上输入‘建木’，看来当年先寇布发现了一些特留不知道的东西。”
“DNA？谁的DNA？”景元闭上双眼，不同的讯息迅速整合，最终汇成一幅画面：
与故人模样相似的少年在培养液中沉睡，白发的青年蹙眉靠近，轻摹其眼角。
他睁开双眼，清澈，懵懂，比阳光更明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