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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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
许清茉看着面前深深低头的庄笙，指尖微微收紧。
她是……笨蛋吗？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有点颤抖：“你……真的只是这么想的？”
庄笙依旧低着头，认真地回答：“是的。”
“我不想让大小姐困扰。”
“上次大小姐就警告过我吧？在学校里要保持好名誉，因为我是大小姐的女仆。”
许清茉皱眉。
……女仆。
她们的关系，不过是主仆罢了。
“要是因为我离访烟姐太近，传出那些谣言会让大小姐不开心……”
“我真的感到很……抱歉！”
庄笙的语气诚恳，在祈求着许清茉的原谅。
她说得很认真，认真到许清茉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
就因为怕她“不开心”？
许清茉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因为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和她传出一点不好的传闻，就会生气？
这是那些爱造谣之人的错。
和庄笙有什么关系。
而庄笙，这时候竟然在和她道歉，认为她因此会生她的气？
在庄笙眼里，自己就是这样的人吗？
“庄笙。”许清茉的声音沉下：“你到底在想什么？”
庄笙抿着唇。
她想的很简单。
大小姐不知道访烟姐喜欢她。
访烟姐是喜欢大小姐的，所以她和访烟姐那些谣言，只会让大小姐和访烟姐都感到困扰。
而她作为大小姐的女仆，作为让谣言产生的人之一。
她的责任难以推脱。
这次的道歉不仅是给大小姐的，也是给她自己的警告——
以后不能再犯这种错误了。
不能再让大小姐困扰了。
“我……”庄笙正要开口解释。
‘啪’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
许清茉放下手中的书，狠狠地拍在桌面上。
她站起来，一只手用力的扣住庄笙的下巴。
许清茉的手指微凉，不容抗拒地将她的脸抬了起来。
两人对视。
许清茉的眼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庄笙看不懂。
她想知道，庄笙有没有一丝丝。
是因为害怕她不开心……
害怕自己会误会她们两人的关系……
所以才……
许清茉一字一句地问：“你还有没有什么别的想法？”
别的想法？
大小姐这么问……是什么意思？
试探她会不会真的遵守承诺，离访烟姐远一点？
毕竟访烟姐是大小姐从小到大的朋友，现在因为文化节的事来到自己的学校。
却被她这个女仆连累着一起被造谣，大小姐心里肯定不好受吧。
可是以大小姐的性格，这种话不能明说。
访烟姐和她还是有一些关系，大小姐怎么能直接说“你离我朋友远一点”呢？
那太不近人情了。
所以……大小姐是在暗示她？
让她自己领会，自己主动保持距离？
“我……”
庄笙看着大小姐：“我之后……会离访烟姐远一点的。”
许清茉脸上的颤抖更加明显。
她生气了。
这会是真的生气了。
许清茉的胸口像是堵了一团火，烧得她难受，却又无处发泄。
她扣着庄笙下巴的手微微发抖。
“好。”
她的声音冷得像冰。
“那你以后......”许清茉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就离陈访烟远点！”
庄笙点头。
心底下定决心。
许清茉松开手，看着庄笙下巴上被自己捏出的浅红痕迹。
她盯着庄笙的眼睛：“还有一件事。”
庄笙的心提了起来。
“我不喜欢‘许同学’这个称呼。”
许清茉的声音冰凉：“既然你这么听我的话——”
“那你以后，不能再这么叫我。”
“记得了吗？”
庄笙乖乖点头：“记得了。”
许清茉看着她这副顺从的模样，心里的烦躁非但没有减轻，反而更重了。
“那你说说。”她问：“你该叫我什么？”
庄笙的脸红了红。
“清……清茉。”
许清茉听到了。
这是她今晚本想听到的答案，而如今就算听到了，本该让她满意的。
可此刻，她看着庄笙那双因为羞怯而微微垂下的眼睛，却一点也笑不出来。
那声“清茉”里，她听不出任何心甘情愿。
只有顺从。
只有“因为大小姐命令了，所以我照做”的乖巧。
就像她答应离陈访烟远一点一样。
就像她这十年来做的每一件事一样。
都是命令。
都是应该。
都不是……
许清茉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一片沉静。
既然是命令，那就命令到底吧。
“现在……”
她说：“庄笙，来抱我。”
庄笙不解大小姐为何会对她这么说。
抱……抱大小姐？
庄笙甚至怀疑她听错了。
可许清茉就站在那里，没有解释，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她知道，不能违抗大小姐。
她上前一小步，又是一小步。
然后，轻轻地、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臂，环住了许清茉的腰。
那是一个很轻的拥抱，轻得像怕碰坏什么珍贵的瓷器。
许清茉的呼吸顿了顿。
她能感觉到庄笙的身体在微微发抖，能感觉到她的脸埋在自己肩头，滚烫的呼吸透过衣料传来。
“不要哑巴。”她听到自己的声音，低沉而沙哑。
怀里的人抖了抖。
然后，一个极轻极轻的声音响起，带着颤抖，带着羞怯，带着……许清茉分辨不出的情绪。
“清茉……”
许清茉再次命令：“说…喜欢我。”
她感觉到庄笙的身体僵了一下，才缓缓说道：“清茉……我喜欢你。”
这也是受到命令，才做出的回复吧。
许清茉闭上眼睛。
她伸出手，环住了庄笙的背。
很紧。
紧到能感觉到彼此的心跳。
庄笙僵住了，然后慢慢地，在这个拥抱里放松下来。
她们就这样抱着。
谁也没再有说话。
书房里安静得只能听见墙上的时钟在滴答滴答地走着。
许清茉的下巴抵在庄笙的肩窝，鼻尖萦绕着熟悉的、属于这个人的淡淡香气。
十年来，都在自己身边的庄笙。
这是她的女仆。
这是她十年里最亲近的人。
可她现在想要更多，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庄笙不敢动。
大小姐没有说可以放开，她就只能这样抱着。
她能感觉到大小姐的心跳，一下一下的，比平时快一些。
是因为生气吗？
还是……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这个拥抱很长，长得像是要持续到天荒地老。
窗外的夜色很深，书房里只有台灯的一小片暖光，将两人相拥的影子投在墙上，融成一片。
不知道过了多久。
墙上古老的时钟“铛”地响了一声。
然后是第二声，第三声……
许清茉的身体动了动。
她缓缓松开手，退后一步。
庄笙抬起头，对上一双沉静如水的眼眸。
那里面翻涌的情绪已经平息。
许清茉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了庄笙一眼，然后转身，走向门口。
门开了，又关上。
脚步声渐渐远去。
庄笙站在原地，怀里还残留着那个拥抱的温度。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她的手空落落的。
心也空落落的。
庄笙知道，大小姐是生气了。
可大小姐为什么生气？
她想问，却不敢问出口。
书房里只剩下她一个人，过了好长时间，庄笙才也离去。
许清茉回到房间，坐在书桌前。
刚才在书房里，她表现得那么冷静，那么从容。
松开庄笙，转身，离开，每一步都走得稳稳的，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
可现在——
她把手放在胸口。
心跳很快。
快得让她烦躁。
许清茉拿出那串庄笙送给她的项链。
如果庄笙不喜欢她？
那为什么要送她这串价值不菲的项链。
这几乎花光了庄笙所有的积蓄。
难道是……讨好吗？
许清茉的手指僵住了。
因为她是主人，所以庄笙要讨好她？
因为她是大小姐，所以庄笙要送礼物？
“清茉……我喜欢你。”
说得那么轻，那么乖，那么……只是在完成一个任务。
许清茉的喉咙发紧。
她项链放进了一个盒子中。
这个盒子，是她专门为了这串项链而准备的。
她把盒子放进抽屉，推到底。
最深处。
眼不见为净。
抽屉关上了。
良久后，许清茉才缓缓冷静下来，她开始去思考现状。
庄笙不喜欢她。
也就代表着她想套出庄笙的话，这件事失败了。
所以她才会这么气愤……以及难受么？
许清茉叹气。
如今在想这些事已经没用了。
许清茉将台灯关掉，回到床上躺了下来。
今夜，许清茉难以入眠。
甚至还梦到了，好久没有梦到的庄笙。
庄笙在她的梦里，就像一只任她摆布的小狗。
她让庄笙去哪，庄笙就会“汪汪汪”的跑过去。
而只是听她命令的庄笙，让许清茉感到很无趣。
翌日清晨。
“大小姐，该起床了。”
里面没有声音。
庄笙等了几秒，又敲了敲：“大小姐？”
“……进来。”
声音闷闷的，像是从被子里传出来的。
庄笙推开门，走进房间。
“大小姐，早餐准备好了。”
大小姐竟然还没起床。
以往这个时候大小姐都已经起来了。
看见庄笙到来，许清茉才缓缓起身。
头发凌乱，眼袋也有点重。
这让庄笙有点伤心。
而许清茉只是看了庄笙一眼，就说：“不用整理了，你先出去吧。”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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