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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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同学？
庄笙喊了她十年“大小姐”。
送过她项链，被她吻过。
现在当着别人的面，居然喊她这么生分的称呼？
她忘了是谁当初在房门口，红着脸喊自己 “清茉”？
当然，许清茉完全没意识到，庄笙喊“清茉”时，多半是被她威逼利诱的结果。
她不满意，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又不能表现出来。
——算了！回去再跟她算账。
现在，她要做的是把庄笙护在身边，不再让她像刚才那样被别人“任意蹂躏”。
而被“蹂躏”的庄笙本人显然没有这种感觉。
毕竟只是握个手而已。
许清茉的目光在祝程慧脸上停留片刻，语气平静：“你们采购完了吗？”
祝程慧点点头：“啊，差不多了，多亏庄笙同学帮忙，不然我们还得挑好久。”
“那就好。”许清茉微微颔首，握着庄笙的手没有松开：“我们还要上四层，就先离开了。”
她说着，已经准备带人离开。
“诶——”祝程慧连忙叫住她们，视线落在庄笙身上：“庄笙同学，今天真的谢谢你！改天有机会……请你喝奶茶？”
她说着，脸上浮起一丝期待。
庄笙正要礼貌回应，却感觉握着自己的那只手紧了紧。
她下意识看向许清茉，却只看到一张毫无表情的侧脸。
“不、不用了！”庄笙连忙说：“只是举手之劳，大家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祝程慧神色黯了黯，还是挤出笑容：“那好吧，再见……”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旁边疯狂交换眼神的两个学生会女生终于按捺不住了。
她们挤到陈访烟身边，眼睛亮晶晶地问：“那个……陈访烟同学，可以问你一件事吗？”
陈访烟本在低头看清单，闻言抬起头，温和地笑笑：“可以啊，什么事？”
“就是……”一个女生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却足够让周围的人听见：“你和庄笙同学到底是什么关系呀？刚才听说你们从小就认识？”
“对对对！”另一个女生疯狂点头：“是怎么认识的？是邻居吗？还是亲戚？还是……”
她没说完，但那个“还是”后面的省略号，明显包含着无限遐想。
许清茉原本要离开的脚步顿住了。
她背对着那边，实则耳朵早已竖了起来。
陈访烟和庄笙……到底是什么关系？
陈访烟有些疑惑这个问题。
自己和庄笙？
陈访烟虽然有点不解，但还是认真回答：“就是很普通的认识而已。”
“小时候有些往来，所以认识。”
“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关系。”
两个女生不约而同地露出失望的表情：“就这样而已吗？”
“哈……哈哈。”陈访烟被她们的反应弄得有些莫名：“对、对啊。”
“你们两个，别胡闹了！”
祝程慧终于出声，把两个八卦的同伴拽走了。
只是在转身离开时，她偷偷回头，目光在庄笙身上停留了一瞬。
从南岛回来后，她一直想找机会再见见庄笙。
但可惜学生会的事，让她一直没有时间。
她其实很感动。
能有人记住在她失败那天，祝程慧发自肺腑所想表达的话。
从没人和她提过的话。
就连祝程慧自己，都将这些话当成了“黑历史”。
而没想到，一个在她旅游时偶遇的女孩却记得。
庄笙……
在她最狼狈的那天，有人愿意记住她的真心。
只是……
为什么许清茉又出现在那里？
自己想竞选学生会长，被许清茉给夺走了。
现在她想认识庄笙，为什么许清茉又横在中间？
祝程慧看着许清茉牵着庄笙离开的背影，心里涌起一丝不悦。
不……是很不悦。
祝程慧叹气，就带着人离开了。
许清茉还在牵着庄笙，不过力道已经减轻了很多。
“走吧。”
她的声音依旧淡淡的，却比刚才柔和了几分。
庄笙乖乖跟上。
刚才陈访烟那句“只是普通认识”传入耳中时，许清茉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只是……普通认识？
陈访烟不是会在这种事上说谎的人。
如果只是这样……
许清茉的唇角动了动，像是想勾起什么，又被她压了下去。
她自己也说不清，刚才那片刻屏住的呼吸，现在终于顺畅地呼出时，心里那股奇怪的紧绷感，是什么时候消失的。
不知不觉，两人已经和后面那两位拉开了一些距离。
这时，走在前面的许清茉忽然停下脚步。
“庄笙。”
“嗯？”
许清茉侧过脸，微微俯身靠近她耳边。
“刚才的称呼。”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人能听见：“回去再跟你算账。”
庄笙：“？？？”
大小姐的语气……好像是在责怪她？
她做错什么了？
接下来要买的东西不多，不用再分开行动了。
全程，庄笙都跟在许清茉身边，像平时一样安静地做她的小女仆。
后面两人也见怪不怪，边走边聊些日常。
很快，采购的任务就顺利结束了。
而她们都没有注意到，商场的某个角落里，有一个戴着口罩的少女，正静静望着这边。
这是一个陌生的少女，但有一人能认出她——陈访烟。
一个令陈访烟十分头疼的女孩，在学校里经常犯错，因此也被记过不少次。
典型的问题少女。
戴口罩的女孩本来是看到陈访烟后躲了起来。
毕竟老鼠还是怕猫的，她不想和一个学生会的有什么牵扯。
可当她看到陈访烟身边另一人时，问题少女微微愣住。
“……庄笙？”
少女口罩下的嘴唇微微张开，眼睛瞬间睁大了。
她没看错吧？
真是庄笙？
虽然十年过去，那张脸褪去了稚气，可她绝不会认错。
心脏像被什么狠狠攥住。
就算是庄笙又怎么样！
十年前，她那么照顾她，把她当成最重要的朋友。
可有一天，庄笙就这样消失了，一声不吭，再也没出现过。
少女咬紧牙关，指节攥得发白。
算了。
都过去了。
她正要转身离开，余光却瞥见另一个人。
那个走在庄笙前面，就好像一个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她在不停地……命令庄笙。
而庄笙竟然就像个小跟班一样，频频点头，乖乖跟在旁边。
那女的是谁？
少女的目光沉了沉。
但她没有停留太久，很快退入人群，消失了。
夜深，许家别墅。
庄笙刚洗完澡，正坐在床边擦头发，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许清茉】：来书房。
简简单单三个字，让庄笙的行动变得更加迅速。
不能让大小姐久等了。
肯定是有什么要急的事。
庄笙快速地换上干净的衣服，走到书房门口，敲了敲门。
“进来。”
她推门进去，许清茉正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一本书，台灯柔和的光晕笼在她身上，看起来安静而美好。
“大小姐，您找我？”
“嗯？”
许清茉瞪了庄笙一眼。
庄笙脸色微红，反应过来：“清茉……您…你找我？”
许清茉这才点点头。
示意庄笙过来坐下。
庄笙本以为有什么事，很奇怪，但还是乖乖坐下。
“庄笙。”
许清茉合上书，顿了顿：“你觉得你今天犯了什么错吗？”
犯错？
庄笙心里一紧，大脑飞速运转。
是买东西的时候买错了吗？
还是她说错了什么话让大小姐受到了影响？
再或者是……访烟姐的事？
“是……关于访烟姐的事吗？”她小心翼翼地问。
今天在超市，那两个女生问陈访烟的时候，她也听到了。
其实庄笙也略有耳闻，访烟姐和某个女孩在长廊的八卦。
庄笙也不难猜到，会有人得知她的信息。
这些事，大小姐也知道了吗？
而听到“访烟姐”三个字，许清茉的眉头皱了一下。
她本来只是想提“许同学”这个生分的称呼。
但庄笙这么一说……
“这倒是提醒我了。”
许清茉放下书，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落在庄笙脸上：“那你说说吧，你和访烟，到底是什么情况？”
庄笙抿唇。
大小姐果然想问这个。
她急切地开口：“大、大小姐，那些都是假的！请您千万不要相信那些传闻！”
许清茉挑了挑眉。
“我和访烟姐只是那天在长廊聊天，您也都看到了……”庄笙的声音又快又急：“会传出谣言，我很抱歉。”
听完解释后，许清茉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这个从小跟在自己身边的小女仆，此刻急得耳尖都红了，眼睛里满是真诚和迫切，拼命想证明自己和陈访烟没关系。
就这么急迫地想要证明……她不喜欢陈访烟吗？
——很好、很不错。
感到很舒服的许清茉不由地一笑，但很快就恢复平稳。
她决定再问一句。
“那为什么……”她的声音轻快：“你要告诉我这些，告诉我这些都是假的？”
庄笙眨了眨眼。
为什么？
因为…访烟姐喜欢大小姐……
可她不能说。
那是访烟姐的秘密。
庄笙飞快地想着该怎么回答。
“因为……”她语塞了。
而许清茉也不着急催促对方。
在她看来，庄笙只是在害羞。
害羞的少女，因为不敢向喜欢的人表明心意，所以才支支吾吾。
庄笙一定是怕自己误会，才这么着急解释的吧。
所以许清茉看到的，是庄笙一副害羞、又不知道怎么回答的样子。
许清茉静静地看着她，忽然发现——
原来庄笙……可以这么可爱的么？
她开始隐隐期待庄笙的回答了。
庄笙的回答，一定是这样的吧——
「我不想让大小姐误会……因为，我喜欢大小姐。」
庄笙终于开了口，而正如许清茉期待的一样。
“我不想让大小姐误会……因为……”
许清茉的眉眼不自觉地弯成了月牙。
对，继续往下说。
“因为……”庄笙紧紧抿了抿唇，说道：“访烟姐是大小姐的朋友，我不希望她因为我被造谣。”
“而访烟姐是大小姐的朋友，大小姐也一定会因此困扰的吧……！”
她从椅子上站起来，就像以往每次做错事时那样，深深低下头。
“对不起，大小姐……给您和访烟姐造成困扰了。”
许清茉唇角的弧度僵住。
她看着面前深深低头的庄笙，刚才所有的好心情就在这一瞬间——
烟消云散！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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