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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叫周明 我反手摸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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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周明,平凡地活了20年,直到那个调休的周末。
调的是下周一的课,不仅满课晚上还有值班,更令人心死的是,值完班走在回宿舍的路上,该死的学生会副主席发消息催本月总结。
作为办公室副部长,我不得不打开企鹅挨个又催了一遍ppt和文稿,等和各部长扯皮完回到寝室已经快11点。
我们寝室是混寝,同学院不同专业,另外两个是一个专业的,这学期课少,本地的周五就回家了,给自己旷了一周假,另外那个今晚走,打算去旅游。
宿舍没开灯,我以为他走了,一边开灯一边脱衣服,满脑子想的都是累死了洗个澡赶紧上床睡觉,没管别的,速度冲了3分钟战斗澡就关灯上床。
等我爬上床的时候摸到什么温热的东西,我下意识收手往后退,反应过来摸到的是什么东西——一个人的手。
有人在我床上。
脑子特别乱,手边没什么东西,我往后摸到放在床尾的充电器,打算情况不对就用这玩意锤过去。
黑暗中勉强能看出来是一团人影,蜷缩着动了动,还没等我动手,一道喑哑的声音响起:“周明?”
声音很熟悉,我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一屁股坐下,啧了一声。
“易景星你神经病吗,大半夜不开灯上我床干嘛?”
我摸索着墙上的电灯打开,这厮盖着我的被子,把床单卷得乱七八糟,周围还散着几件我的衣服。
我真来气啊,上去扯我的被子,骂他:“你有病去治好吗,谁让你拿我衣服盖我被子的,滚下去!”
易景星在抖,我一碰抖得跟筛糠,“欸,你是发烧了吗?”
他不理,一个劲的往后退,扭着脸不看我,嘴里嘟囔了两句我也没听清。
我伸手要摸他额头,这小子突然往前一扑,脑瓜子撞我下巴,整个人趴我身上。
“你……”我张嘴要骂,剩下的话滚过喉咙变成一声痛呼,这几把小子一巴掌按我肚子上了,我差点没吐出来。
还没完,他上前来一口咬住我的脖子,一点没收力。
我本来是坐着的,没调整好姿势,这一扑害得我左腿卡住,直不过来。他八十多公斤的体重一压,一时之间我竟没推开。
胸膛,脖颈,下巴,嘴唇……又舔又咬,跟疯狗没区别,我只能向左侧翻身,让别劲儿的左腿好受些。易景星光顾着啃我,顺从了姿势的改变,这样就将他困在我与墙壁之间。肩膀抵着他,右腿压住裹着他的被子防止他乱动,我反手摸到先前放下的充电器,抡圆了胳膊往他头上砸。
他被砸懵了,我没懵,我现在可是一身火,翻身骑他身上,接二连三的拳头落在他身上,发泄了一番,连忙踩梯子下去了。
开了灯,拿着对面床的镜子在灯下查看伤情,看着那流血的伤口我就想骂他,狗东西,顺便从桌上找到我拉下的手机拍照留证。
说实在的,我现在荒谬又无语,下面一团乱,我的衣服枕头都掉到地上,床单掀起一小半耷拉在半空中,床上半天没动静。
我是照着他头和脸去的,最多就是疼,不至于打到致命的地方,这孙子躲床上装啥呢?
其实我们宿舍三个人关系一直挺和睦的,我虽然生气,但想到刚开始他状态那么不对劲,理性与感情指示我去看看。
易景星平摊在床上,我爬上去推了推他。挨了揍现在冷静多了,也不发疯了,他侧过脸看我,眼泪顺势而下,混着额角伤口流下的血一起隐入鬓发,嘴唇抿了抿,哭丧着脸小声说对不起。
看着怪可怜的,我这人就是心软,瞅他这窝囊样也不好意思再冲他发火了,毕竟就他被我揍成这样,警察来了都得判我俩是互殴。
“行了,别哭了,下来吧。”
易景星下来还非得盖着我的被子,我面朝坐着,他侧对着我。
“你有病吗?”我问,我说这话语气是平和冷静的,就是字面意思,因为他今天晚上这个表现真的很不正常,住了两年了从来没见他这样发疯过,我补充道,“我意思是,你有心理疾病吗?”
“没有。”他顺了顺鸡窝一样的头发,说:“我在易感期。”
“什么?”我没听懂,“易感期是啥?”
“就是,额,像omega的发情期一样的生理周期……”易景星似乎很费解,“你不知道吗?”
“我不知道啊。”
他说易感期就会心情烦躁,难以自控,产生破坏欲和什么什么,后面的他说的很含糊,我没听懂,就问他是生理期吗,你来大姨夫了?
他更费解了。
一番鸡同鸭讲的解释之后,我看着手机上搜出来的词条竟然想笑。
“你是alpha?你在易感期所以很不安很暴躁……而且很兴奋,所以你就会攻击我咬我?”
“对。”
“你不是男的吗?”
“是,我是男alpha。”
“那我呢?”我指着自己。
“beta。”
我笑了,我以为他在耍我。
但随着我的搜索,我发现这个什么abo性别居然立得住,我上知网居然真的搜索到了好多abo关键词的论文。
我知道abo是因为我的一个女性朋友爱看小说,和我说过这个,印象里就是个小说元素,谁知道这玩意居然能搜到论文了?
可是,这个世界不是只有两种性别吗,不是只有女性才能怀孕吗。
我挠了挠头,几欲开口不知道说啥。
易景星静静看着我,郑重地重新向我道歉。
他说:“真的对不起,要是你觉得不舒服,我可以走,我会出医药费的。”
“不至于。“我摆摆手拒绝了,看他说话颠三倒四实在难过的样子,想着反正他咬我我也打回去了,算扯平,还上前拍 拍他的肩以示安抚。
倒是易景星这个易感期看起来挺恐怖的,我问他需不需要去医院,他说没事。我就叫上他下楼去医药柜拿了点碘伏绷带,处理完伤口已经凌晨一点,我俩就收拾收拾睡觉去了。
躺在床上我还在不停搜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还发消息问了我朋友,她没回我,可能已经睡了吧。我是真累了,实在熬不住也睡了。
索性第二天上午没课,我一觉睡到了12点才起,从床铺上下来,我看到易景星已经醒了
“我给你点了饭。”他说。
他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让我立刻回神,想起昨晚奇葩的经历。我打开包装一看,是校外的一家包子,生意很火爆而且只在早上卖。
毕竟昨晚上刚打完架,今天的气氛多少有点尴尬,他主动示好,我立刻下台阶。
“谢谢啊。”
我拿了一个尝,真的好吃啊,软嫩鲜香,一边吃一边打开手机看,我朋友回消息给我了。
21岁完美女人:“?”
21岁完美女人:“你有病吗?”
21岁完美女人:“就是有abo三种性别,你和我都是beta啊。”
21岁完美女人:“alpha是有易感期,你不会去挑衅易感期的alpha了吧?”
我一边吃一边和她聊,顺便还发消息给我妈问了。
我妈也问我是不是有病,说她是beta,我姨,我姥也都是beta。
我花了点时间安抚自己,勉强接受整个世界的性别变成六种这个事实,第一反应是还好我不是omega,不用担心被人偷屁股,第二反应是还好我已经上大学了,要是我这个情况去高考的话,生物直接暴跌十几分吧。
“对了,姜寒是什么性别?”
“beta。”
“哦。”我点点头,收拾书包去上课。
alpha的易感期每年一到三次,每次持续时间也是几天到几周不等,每个人的反应和状态也不尽相同,易景星说他的易感期一般会持续一周左右,第一天反应比较激烈——当然也不是一直都那么暴躁,只是我来的不巧——之后他都会吃药,能维持理智。
因为这个易感期也不能去旅游了,反正代课也找了,易景星这周就打算搁宿舍猫着。我假期也没啥打算,我俩窝在宿舍就是天昏地暗地打游戏。
假期第一天,易景星取外卖的功夫,提了个小箱子回来,我问是啥,他说是抑制剂,因为他每次易感期都吃药,逐渐有点抗药性了,现在得配着抑制剂才能用。
我以为就是效力大点呗,结果当晚,他在浴室洗澡结果半天没声,我就去敲门,还是没动静。
“喂,易景星!你没事吧?”我在门外喊,没反应。
我有点着急了,但浴室只能从里面开,我又喊了两声,他敲了一下浴室门。
“等下……”他虚弱的声音传来。
在外面又等了十来分钟,他终于开了门,靠在门边,手边是一支用过的针管。
要不是他给我解释,我差点要怀疑他在吸.毒。
我把易景星扶到凳子上,缓了一会儿,有人敲门,是他叫来的医生。
医生给他做了检查,严厉批评了他滥用抑制剂的行为,说他的身体情况连药都不能多吃,给他开了点缓解的药。
易景星嘴唇都是白的,小口喝着我给他接的热水,叹气。
“你别用抑制剂了,医生不还跟你说药都得减量。”我安慰他,“那啥,你忍忍,忍过这几天。”
他充满怨念地看了我一眼,不语。
毕竟我是个没有易感期的beta,也不太会安慰人,大概易感期和生理期一样忍不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