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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艳惊长安 ...

  •   当文珠手托着来栖的遗物一步一步走向丹墀最高处时,心情异样地悲伤,她一直视来栖大人如兄,甚至如父。可是这样的认知直到他死去的那一刻,才突然起了变化,她看到来栖大人伟岸的身躯倒下,一颗心绝望得快要窒息了,她听到自己喊出的那声“不”是如此的撕心裂肺。
      “我是爱着来栖大人的吧?”她问自己,可是没有答案。
      “我伤害过来栖大人吗?”她还是问自己,依然没有答案。
      李校尉从高处走下来,她轻声问:“去哪儿?”
      “回去。”也许是因为来栖大人的影子还在他心里徘徊吧,他的脸色有些沉重,不过对她说话时,声音也放柔和了很多,似乎怕吓到了柔弱纤细的她。
      她几乎毫不犹豫就回答:“我跟你去。”
      他一点不意外,只沉稳地转过身,大步走下去,文珠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突然掠过一丝痛楚,来栖大人的背影和他的是多么相似啊。
      文珠在心底深处叹息着。
      她终于站在了宫殿的最高处,这条路上有父亲的脚印,有来栖大人的脚印,还有他的......,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絮里,全然忘记了自己已置身于大殿之上了。在文武百官的各种目光中,她依然故我,没有胆怯,没有羞涩,只是从容地姗姗而行。
      那高高在上的地方,就是父亲和来栖大人信仰吧,她不便抬头,只停留在大殿中央,,她想:“这个高高在上的人,会不会后悔失去了来栖大人。”说真的,她还有点恨,若非这个人执意留下来栖大人,那该多好,虽然这样就和来栖大人没有任何交集,他就会离开,她也愿意,只要他还活着就好。
      “你就是文珠吧!”坐在最高处的那人说话了。
      声音竟异样的和气,充满了低沉的磁性。
      文珠象征性地行礼,只有自己才知道是多么不甘心啊!
      一名太监接过了她手中的托盘,她依依不舍地目送着属于来栖大人的东西离开。
      “你一路上辛苦了。”皇帝的声音再度响起。
      文珠淡淡地应道:“不辛苦,比起为国战死的勇士们,文珠根本不算什么。”
      大殿之上的众文武闻言顿时一片啧啧赞美。連皇帝也动容了,忍不住说了一声“好”。
      文珠那美丽的大眼睛略有些黯然,她觉得这应该是父亲和来栖大人还有他的荣誉,自己只是偶然加入了这份光芒中,却得到了不应该得到的赞美,这是可耻的。她低下头,突然一个念头闪过。
      皇帝远远地想看清楚了这个美丽绝伦的少女的脸庞,可惜有些朦胧。不过他可以肯定,大殿之上的女孩光彩夺目,那是何等的纯净,何等的动人。他突然萌发了一个念头,走下龙椅,捧起她的俏脸仔细看清楚。
      “你想得到什么赏赐,朕决不吝惜。”
      文珠俏脸一亮,立刻跪下,朗声道:“文珠想求陛赏赐来栖大人的短剑。”
      “哦?”皇帝大感意外。“为什么要这样东西?”  她淡淡一笑:“来栖大人受父亲之托......”话没说完,就有一名大臣断喝道:“放肆,陛下面前怎可直呼自己的名字。难道文将军没教过你吗?”
      文珠平静地看了说话之人一眼,那高贵的目光狠狠刺了那人一下,然后不卑不亢地回答:“父亲只教过文珠一件事,那就是保家卫国。”
      这句话掷地有声,殿上一干臣子无不动容。
      “说得好!”皇帝击案喝彩,“果然不愧是将门之后!”
      文珠的愿望没能痛快说出来,心里并不好受,她只昐皇帝再给她个机会。但皇帝只是挥挥手,“下去好好休息吧!”

      经历了那段惊心动魄的历程,文珠有种说不出的疲惫,李校尉没有明确表态,这让她觉得悲哀。要不要跟他走呢?
      来栖大人的影子还在她心里徘徊,原来她会如此思念他,以前为何被自己忽略了呢?如果早知道是这样的结局,她会对他很好的。回想这一路情景,历历在目,挥之不去的依然是他宠溺的眼神。
      两名窃听宫女把她带入了后宫的凌波殿,这里很幽静,很雅致,比之路经的地方,可谓是世外桃园了。
      她从七岁起就生长在大漠,看的都是大气磅礴的风景,虽然记忆中还是有长安秀美的街景,但却非常朦胧了,刚才入宫时她又没有心思细细观看,现在也一样,她觉得这里不如拓厥关美,没有了黄沙飞舞,铁骑纵横的大漠,有什么好的,难怪父亲会用自己的生命保卫它。
      宫女为她准备了华丽之极的宫服,文珠看看身上的衣服,大感不解,是要她换吗?
      “请沐浴!”
      她随着宫女的手势向里看,只见纱幕后水气迷朦,好像是浴池。
      文珠明白了,自己风尘仆仆,与高贵的皇室格格不入,这让她的自尊心受伤,她淡淡一笑,对其中一名宫女说:“我还是回文府吧。”
      那宫女一怔,面有难色,“是陛下赐浴,文珠小姐请不要推辞了。”
      文珠奇怪极了,她忍不住四处张望,这是皇宫啊,可她不是皇室中人,为何皇帝会在此赐浴呢?还有这宫装只有朝廷命妇才能穿戴的呀,为何会赐给她呢?
      两名宫女互相使了个眼色,一起跪下。文珠一怔,随即扶起两人,不解地问:“这是干什么?”
      “文珠小姐是护宝的功臣,奴婢奉命好好侍候小姐请沐浴更衣吧。”
      她知道不能拒绝,只好缓缓地宽衣,两名宫女要帮忙,她立刻挥手制止,“不用了,在家里我也是自己沐浴的。”
      “这儿是皇宫啊!”其中一个宫女掩口笑道。
      文珠淡淡一笑:“可我还是文珠。”
      她从容淡定的气度顿时令宫女折服,她们见惯了颐指气使的宫妃,何曾见过这样宠辱不惊的女子,立刻心生好感。
      “你们叫什么名字?”
      “奴婢春天。”那长得较美的宫女恭敬地回答。
      “奴婢娇月。”另一个也回答。
      “春天......,好美的名字,好温暖的名字。”文珠在心底再念了一遍春天,觉得心头泛起一股温馨。忍不住多看了春天一眼。而春天也目不转睛地望着她,目光一相遇,两个女孩子便相视一笑。
      文珠撩开纱幕,被眼前精致华丽的浴池吓了一跳,四周都是用乳白色的玉石堆砌而成,池中的温泉水冒着热气,还撒満了娇嫩的玫瑰花瓣。她缓缓步入池中,让畅快的温暖包围自己,闭上眼睛,脑子里还清晰地记得小孤城决战那天,她也沐浴了一次。那时他还送来了一副盔甲,而来栖大人也在她边保护着。现在什么都变了,没有了他,没有了来栖大人,没有了父亲......,她该怎么办啊?泪水无声无息地流出来,她轻轻抿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她想:“我是将军的女儿,我有父亲有骄傲,有父亲的坚强,所以绝不能哭。”可泪水还是不听使唤,越流越多。

      文珠还沉浸在对大漠的思念中,她虽闭着眼睛,嘴角还挂着一丝甜甜的笑,仿佛看见了已逝的亲人。对于身后发生的骚动竟然没感觉到。
      直到纱幕外的春天惊呼:“殿下,您不能进去。”
      她一下子受惊了,外面是谁来了?
      只听一个冰泠的年轻男子声音说道:“我要看看父皇弄来一个什么样的玩物!滚开!”
      玩物?父皇?那他是位皇子了。但这声音如此泠硬,虽然很低沉,很磁性,但也有种令人发悚的阴寒。  
      两名宫女显然拦不住,一只男人的手狠狠撩开纱幕,跟着一张俊美的脸出现在文珠眼前。那带着讥诮的目光直直射向她。
      她狼狈极了,伧促间只来得及披上单薄的衣衫,一头滴着水珠的黑发流泻而下,贴着若隐若现欺霜赛雪的肌肤,赿显娇柔弱纤细,本就婀娜的身形更加窈窕诱人。
      只一眼,昊就看清楚了她素净却明艳绝伦的脸庞,那受惊的表情宛若迷路的精灵,楚楚可怜。她亭亭玉立在水雾中央,仿佛初开的睡莲般清新出尘。他硼紧的心弦突然波动了一下。
      “你是谁?”她镇静地问。

      他上前一步,她立刻充满戒备地退后几步。美丽的眼睛里没有丝毫胆怯,就像随时准备战斗的勇士,即使在衣衫不整的情况下也决不会有所退缩。
      他为那绝世容光所逼,不由怔忡。
      “出去!”不是请求而是命令,文珠身与俱来的高贵气质令昊略怔了一下,他唇边浮起一丝嘲讽的笑容,但眼睛却更亮了。
      “如果不呢?你预备怎样?”他轻佻地问道。
      文珠扬起漂亮的下巴,傲然道:“你太无礼了!”迎接她的是一串放肆的笑声。
      “真是个可爱的小东西!”他笑得张狂,毫无顾忌,“你是父皇的新宠吧?”
      她讨厌他的语气,正色道:“我是文将军的女儿!”
      “哦。”他又逼上前一步,这一次文珠没有退缩,反而迎上他挑畔的眼睛。
      “你就是文珠?”他再逼上前,鼻尖几乎碰到她的脸庞,闻到她身上那淡淡幽香,他深深吸口气,笑了,“好香啊!”神情甚是陶醉。
      “你__,”文珠俏脸晕红,她被这男人的无礼激怒了,“可恶。”
      “我以为从戈壁上来的女人只有沙漠的气息,你......和别的女人不一样,不但美,連肌肤都这么娇嫩。”他灼热又暧昧的眼神牢牢地停留在她脸庞上。
      “我是将......,”
      “我知道,你不是我父皇的新宠。”
      “你到底想怎样!”文珠从没遇到过这样的男人,不象父亲那样威武正气,不象来栖大人那样优雅体贴,更不象李校尉那样顶天立地,这是她从未见过的危险男人,完全超出她的想像,这让她有些害怕。
      仿佛看透了她的心思,他泠泠一笑,“我让你害怕吗?”
      她用力握紧了胸前的衣襟,竭力使自己看上去镇静。
      也许是她的气度让他意外,他半眯着漂亮的眼睛,打量了她好一会,才仰起头。
      文珠顿时觉得没有那令人窒息的压抑了,她悄悄地呼口气。
      昊看出了她的恐惧,笑得更加得意,“我是昊,你最好记住我的名字!”
      她轻咬着下唇,不屑地扭开头,谁知他突然很生气,毫无怜惜的一把担住她柔嫩的下巴,强迫她看着他“我说的每一个字,你都要记住。”
      她被弄得好疼,但仍倔强地不说一句话。,只淡淡地望着他发怒的脸。
      “好倔的丫头,我就喜欢你这样。”他又笑了。“不要咬嘴唇,这么娇嫩......。”他拇指轻轻摩娑着那花瓣般的柔唇,充满了怜惜。
      文珠被他的喜怒无常弄得很恼火,她是将军的女儿,怎能任人轻薄,不管对方的身份有多高贵,她都不管,因此她突然挥手格开他的手,“你倒底要干什么?”
      昊被这突然的强硬态度激怒了,正想发作,春天硬着头皮闯进来,一见现两人剑拔弩张的情形,吓得说不出话来。
      “我是文珠,不是宫里的人。”文珠强忍住愤怒,不卑不亢地说。
      看着她被怒气涨红的俏脸,娇艳欲滴,美得不可方物,昊的怒气顿时烟消云散了,他从没见这样的女子,不但有张美若天仙的脸,还有颗弥足珍贵的心。他再度笑了,“几岁了?”
      声音明显温柔了,文珠转过头,不想接触他那夺人心魂的眼睛,她没有回答,本以为他会生气,岂知他毫不在乎,只是略点了下头,向春天命令:“好好侍候。”说完没多看她一眼就走了。
      文珠惊魂未定地松开手,她觉得自己好像又跌入了一个危险的旋涡中,望着尚在颤动的纱幕,她深深地吸了口气。

      文珠在凌波殿里小睡了一会,待睁开眼睛时,已是黄昏时分。她倏地想起李不知在何处等她,他会不会一个人走掉了......,不会,绝对不会,她心仪的男子是何等的重信诺,既然没有拒绝她,那么就一定会在某个地方等着。想到这里,她不由心急如焚,如今困在皇宫里,没有一个人可以依靠,她该怎么办啊?
      正在焦急间,一个太监突然进来传谕,宣文珠到朱雀楼。
      文珠小心翼翼地询问:“公公,陛下宣文珠到朱雀楼所谓何事?”
      “文珠姑娘去了便知,奴才只是传谕而已。”太监高深莫测的表情让她忐忑不安。
      文珠知道无从选择,她默默随着这名太监走去。  朱雀楼是临长安街最高的城楼,文珠缓缓登上去,心情异样沉重。城墙两侧每五步一个手持长枪的士兵,面无表情地昂然站立,文珠一阵恍惚,好像又回到了父亲镇守的拓厥关,只不过在那里士兵的表情更加悲壮,更加有斗志。
      好不容易登上了楼顶,庄严的楼宇前,两队宫女一字排开,均手提莲花宫灯。天已然黑尽,繁星宫灯相映成趣,文珠随着亮光走去,便看见临街的栏杆处倚着几名华服女子,正背对她,兴奋地嘤嘤笑谈。而右侧站着一个高瘦的男子,一名太监小心翼翼地侍候着。
      借着灯光,文珠直觉这就是日间所见的皇帝了,她正想上前见驾,皇帝已先开口。
      “文珠来了吧!”语气明显和蔼了许多。
      “是的,陛下。”她轻轻回答。
      “过来吧。”
      几名女子霎时转过头,诧异极了。其中一个娇声问:“陛下,她是谁啊?”
      “文将军的女儿。”皇帝终于转过身来正视着她。
      文珠就在这一刹那间,看清楚了皇帝的脸,比想像中更加威严,她立刻低下头,直视君主是无礼的行为。  “过来吧,不要怕。”皇帝再次‘命令’,尽管他并不认为是在下令,她还是感受到那迫人的君威,顺从地走过去了。
      “看看夜晚的长安城吧!”皇帝淡淡笑了。
      文珠随他手指望去。
      “好美!”她深深吸了口气,赞美脱口而出。
      从黄昏时分起,通城的屋檐下都挂上了艳红的灯笼,龙灯,凤灯,免灯,走马灯,有的成串,有的成圈,还有名种精致的花灯,美不胜收;而护城河中也放上了河灯,顺水飘流;如墨的夜空中,飘着天灯,随风闪动,混在满天星星里,教人分不清哪是灯,哪是星,全都发出光亮。
      文珠乍见如此美景,睁大了美丽的眼睛。
      因为皇帝驾临,城下挤了众多百姓,大家都争睹龙颜,热闹非凡。
      只一会功夫,文珠就失去了兴趣,她郁郁寡欢,目光在人群中游移,太羡慕这些自由快乐的百姓了,虽然没有荣华富贵,却逍遥自在。
      蓦然间,一道明丽的光芒从城下人群中发出,呼啸升入空中,‘啪’一声炸开,火花四射,瞬间照亮了天际。
      文珠惊呆了,她只在幼年时父亲带她放过焰火,那是她最美的记忆之一。她情不自己地搜寻那放焰火的人,可黑压压的一片,哪里看得清楚。
      ‘啪’
      天空再度明亮,她觉得心底有种奇妙的悸动,連呼吸都困难了,人群自动分开了,似乎在让那人放个尽兴。
      “啪”第三道焰火映红夜空,她终于看见了那张脸,是他,真是他。
      焰火
      李校尉在电光火石间看到了一身素衣的文珠,他冲她点头,坚定的眼神传递着无法言喻的承诺。
      我等你!文珠读懂了他的眼神。
      文珠笑了,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笑容,宛若春天里最明媚的一束晨光。她终于等到了这一刻,幸福的感觉从心底慢慢泛开,虽然没有任何语言的交流,她却得到了梦想已久的东西。
      “我知道。”她也用眼睛传递着自己的心语。
      火花一闪即逝,天空又黑下来,城下的人群再次陷入黑暗中。
      皇帝从侧面捕捉到她的笑容,以为焰火的美丽将她情绪感染了,便吩咐身边的陈公公道:“把宫里御制的烟花拿出来放吧。”
      “是。”陈公公传谕下去,不一会就上来一队太监,抬了几个精致的大筐,在不远处候命。
      皇帝说了一声:“放!”
      太监们俱麻利地点燃烟花,顿时城楼向天空射出无数朵烟花,噼啪声大作,天空也陆续绽开了菊花,桃花......,变化多端,瑰丽难言。看得城下百姓惊心动魄,目瞪口呆。
      “怎样?”皇帝喜气洋洋地问道。
      文珠笑而不答,只注视着漫天烟花,眼神慢慢变得温柔起来,思絮一下子飘得很远。
      记得七岁那年的元宵节就是在长安度过的,天寒地冻,还下了雪,父亲带着一个高大爽朗的青年风尘仆仆赶回来,只和娘亲说了几句话,就抱上她去了文府后花园的一片空地。
      此时雪已经停了,但积了厚厚的一地。
      “爹教你放焰火!”文将军把她放在一边,亲自扫起雪来。
      她兴奋得咯咯直笑,突然有个威武的身影迎上去帮忙,就是和父亲一同来的那个青年,父亲叫他李。他扫雪的样子真有趣,她忍不住跑过去,蹲在雪地里,托着腮帮子观察。
      他看上去比父亲还严肃,表情认真极了。
      “你泠吗?”她柔柔地问,他不像爹爹穿着厚厚的棉袍,似乎穿得很少。
      他转过头,冲她笑笑,表情僵硬极了,仿佛天生就不会笑似的,也许是怕吓着这个小仙子,才勉强笑笑。
      “不泠。”回答得简洁有力,一点不像府里那些下人。
      “哦。”她又瞄向他身上的单衣,小心翼翼地问:“可是你穿得好少。”问完之后又格格笑了。
      李自幼生长大大漠,未成年便已跟随文将军征战沙场,面对的都是一群肝胆相照的豪爽汉子,笑骂无忌,粗鲁惯了。现在忽然面对这样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他觉得自己变得口拙起来。这是他第一次看见将军的掌上明珠,他想:‘难怪将军会视她为自己的骄傲,她就是不小心降落在人间的小仙女。’
      “文珠,不要胡闹。”文将军一把拎起小小的她,大步走向随后跟来的夫人,哈哈大笑道:“夫人,这小家伙交给你了。”说完丢入夫人怀中。
      经过一番努力,扫出一大片空地。
      “爹爹,怎么时候放焰火嘛?”她充满期待地问。
      “什么焰火?”文夫人又好气又好笑地解释说:“那是烟花。”
      文珠好奇地看看父亲,又看看母亲,她突然发现母亲看着父亲的眼神特别温柔,仿佛連嘴角也带着笑。而父亲也那么愉悦地笑着,如沐春风。 
      “等天黑了就放。”李代父亲回答。看着文珠时再度笑了,比方才自然多了。 
      “啪”地一声巨响震醒了文珠遥远的思絮,她回过神来,眼前的美丽景象酷似那一晚,倏地,她早已模糊的记忆渐渐清晰。
      不知为何,那一晚,那一晚过后,母亲就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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